第51章 這次來給神齋宮朝歌當陪練……
三人踏入神社,神齋宮朝歌沉默的跟在五條身邊,由伊地知潔高引著,來到了神社的地下室。
說是地下室,實際場地卻大的多,整個地底被挖空,建成了一個大的有兩個籃球場那麼誇張的訓練場地。
四周圍著幾堵巨大的平臺,幾座障子將訓練場地團團圍住,像是某種觀眾席,居高臨下的看著場內。
三人還未走近,神齋宮朝歌遠遠地便瞧見了那場上站著兩個人影,看身形兩個應該都是男性。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男人在他們剛出現便注意到了,踏著步子朝他們走來。
“哦呀,五條先生,好久不見了啊。”
男人的一頭白髮被梳成了過肩的大背頭,一雙小眼睛上長著細長的眉毛,看起來十分精明,穿著一身深色的浴衣,外頭罩了一件淺色的羽織用來保暖。
“啊。”五條悟停頓了一下,似是才注意到他一般,不鹹不淡的回應道:“你也是,禪院先生,沒想到這回被派來的是你。”
禪院直毘人向著五條悟大吐苦水,深深地皺起眉,十分不滿:
“我也沒想到啊,盡是些麻煩事,打擾我喝酒。”
說著,他的小眼睛一亮,目光放在了五條悟身邊的神齋宮朝歌身上:
“這位……就是神齋宮家的那位小姐了吧,初次見面,我是禪院直毘人,是現任禪院家家主。”
禪院直毘人笑著,抬手撚了撚他的小鬍子。
神齋宮朝歌不知為何,她對眼前的男人生不出甚麼親切感,只按著應有的禮貌問了好。
對於神齋宮朝歌冷淡的態度,禪院直毘人也不生氣,而另一個男人,也在這時走到了他身邊。
“啊,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犬子,禪院直哉,也是負責這次試煉的咒術師。”
禪院直毘人摟著禪院直哉的肩膀,禪院直哉不耐煩地掙開,一頭金髮很明顯是染過的,銳利的眼神帶著審視的意味,從神齋宮朝歌身上劃過。
“無意義的寒暄到此為止吧,趕緊把這事結束吧。”
禪院直哉看起來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覺得無趣,好似這件事對他來說純純是多餘的工作量,要不是他父親架著他要來,他可能死都不願意給一名女性當陪襯。
禪院直哉的輕蔑太過顯眼,在場的人只要長了眼睛都看得出來,這次來給神齋宮朝歌當陪練,禪院直哉是真心覺得自己委屈了。
神齋宮朝歌的心裡當然感到了不悅,隨即,五條悟轉過身拍了拍她的肩,簡單和她說道:
“這次你的任務只是輔助,不需要出手,就算這小子被打死都不用你管。”
話音剛落,禪院直哉立刻變得臉色鐵青,這番話很明顯氣到他了,但礙於說這話的是五條悟,他才沒有立刻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知道了。”神齋宮朝歌勉強擠出一抹笑,下一秒,那些奇怪的障子後面浮現出人的身影,看來這些門是咒術高層聚集開會時的用具,本人並未真正到場,只是開個遠端視訊會議。
“OK,那我們先撤了,你們自己加油吧。”
禪院直毘人拿起腰間的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邊走邊喝。
五條悟也插著兜,離開了場地,站到了上面的觀眾席。
“轟隆!!”
訓練場遠處的鐵門緩緩升起,一抹黑影攜帶著不祥的咒力出現在了入口處。
禪院直哉感受到那抹不容忽視的威壓,還是二級咒術師的他將要迎戰一隻準一級咒靈,饒是自信爆棚的他,額上也不由得滑下了一抹冷汗。
他架開步子,作迎戰的姿勢,驀然開口道:“喂,臭女人!”
神齋宮朝歌被他的失禮嚇得瞪大了雙眼,聽他接著說:
“你最好真像五條先生吹得那麼神,不然我要是真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面對禪院直哉的戰前警告,神齋宮朝歌只是淡淡地走到較靠後的位置,漫不經心地回道:“哦,意思是不死就行吧。”
“你!”禪院直哉怒極,但現在他沒空和神齋宮朝歌鬥嘴。
遠處,咒靈的觸手眨眼間猛地拍在兩人腳下的地面,揚起一陣塵土,一場試煉拉開帷幕——
“噗呲——砰!!!”
隨著禪院直哉手裡的短刀落下,咒靈的腦袋宛如破了洞的氣球,在噴出一大堆紫色粘液後轟然倒地,像是風中的枯葉般歸於沉寂。
“呼。”禪院直哉長長地舒了口氣,抬手就著袖衫擦了擦臉上的塵土,看著地上的咒靈,面不改色地踩著咒靈還未徹底消散的身體走回訓練場。
神齋宮朝歌百無聊賴的站在訓練場的牆邊,看著五條悟和禪院直毘人走下觀眾臺,進入訓練場。
五條悟散漫的走過來,嗓音低沉,拖著長長的腔調:
“試煉結束了,至於結果,在座的都看見了吧。”、
障子後的黑影並未作出反應,倒是禪院直毘人先開口了:“啊,已經結束了,到時候試煉報告會由我親自提交,至於神齋宮小姐——”
禪院直毘人還特地拉長了語調,停頓了一下,撚著小鬍子,看著神齋宮朝歌的笑容可以說是親切的引人不適:
“可以先走了,我相信不會有人對這件事再說甚麼了。”
“我也這麼覺得。”五條悟的嘴角揚起弧度,伸手拉住了神齋宮朝歌的手臂。
“那,我們就先走啦~有事回頭聯絡。”
神齋宮朝歌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話,就被五條悟拉走了。
禪院直哉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抬腳站在了禪院直毘人身邊,看著障子後面的黑影也消失了,他才低聲說:“父親大人,這簡直——”
“太完美了!”禪院直毘人的視線久久未曾收回,還落在兩人遠去的方向,甚至沒有理會身邊的兒子。
“要是咒術界再多幾個這樣的人才,那就算沒有五條悟,我們在咒靈面前也能立於不敗之地了。”
“父親大人!”禪院直哉對禪院直毘人的言辭頗為不滿:“您何至於這樣誇大,那個女人的咒術不就這樣嗎。”
“我是不是在誇大,你自己不清楚嗎?”
禪院直毘人毫不客氣的戳破了禪院直哉的話,如鷹般銳利的眼神直直看穿了他。
那隻咒靈真正的等級到底是多少,別人不清楚,禪院直哉還不清楚嗎?
禪院直毘人又往嘴裡灌了口酒,心中暗暗想道:怪不得五條悟會對神齋宮的小丫頭說那樣的話,看來也沒瞞過他的眼睛。
想到這,他又“嘖”了一聲,看著遠處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的咒靈,後知後覺地感到肉疼。
虧他們特地從“那裡”挑了一隻養了那麼久的咒靈,竟然這麼快就被祓除了,實在是可惜啊,不過用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還是算了吧。
要是那幫人知道了這件事……
“哼哼。”禪院直哉看著父親又莫名其妙地露出笑容,不明所以地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發生何事了?父親。”
“不,沒甚麼。”
禪院直毘人並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甚至沒有再提這件事,只是似是極為悵然地說道:“該好好準備一下提交給高層的報告了。”
“趁這個機會給五條悟賣個人情也不錯。”
禪院直哉不明白禪院直毘人的用意,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父親,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跟隨他離開了此地。
“朝歌醬——!!!”
星綺羅羅一個助跑加起跳,像個導彈一樣從天而降,落地後立馬抱住了神齋宮朝歌,隨後便落下豆大的淚珠,痛心疾首道:
“為甚麼?!為甚麼你總是有那麼多事啊??!”
“為甚麼不能好好地享受美好的校園時光啊?!!!”
“綺羅羅…”神齋宮朝歌被抱了個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情緒失控的星綺羅羅,苦惱之際,身邊的五條悟卻好似看熱鬧不嫌事大般的說:
“啊~我也一直有這個問題。”
“五條老師你就別湊熱鬧了啊!”
光是安撫一個就已經夠麻煩的了……
“我不管!接下來說甚麼我都不會再放你一個人了,從這以後我和小金輪班!那個該死的綁架犯再敢出現,我非得把他打得做不了男人!!”
“啊……這個就不必了……吧。”
神齋宮朝歌訕訕地笑著,猶豫著開口回絕了這個提議。
“甚麼叫不必了?”星綺羅羅瞪大雙眼,十分誇張地說道:“這種人就是純變態!是人渣、渣滓、社會敗類!”
星綺羅羅情緒一上來,神齋宮朝歌也不知道從何勸起了。
“差不多夠了啊——”
一隻大手忽然伸出,抓著星綺羅羅的頭輕輕掉了個個兒,秤金次摸著他的腦袋,嘴角揚著無奈卻寵溺的笑意:
“從哪聽來的詞彙,身板小小,罵人倒是夠髒。”
星綺羅羅用自己的袖子抹去眼角的淚花,不卑不亢地回答:“從小金那聽來的。”
秤金次:“……”
儘管星綺羅羅在生氣時會變得很可怕,但好在星綺羅羅自己還有個貼心男友,秤金次很快就過來把他領走了。
其實神齋宮朝歌估計秤金次也不是甚麼擅長哄人的型別,只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和情感,對彼此來說就是最好的安慰劑了。
“呼。”神齋宮朝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靜靜的站著看著兩人離開,隨即將目光轉向了身邊的五條悟身上。
少女在陽光下輕眨雙眼,低聲詢問說:“那麼……事情就算是解決了?”
“大概吧。”五條悟幾不可聞地默唸了一句,但很快又改口說:
“不過有些事,還只算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說:第一卷結束了,接下來更新一個小短卷,時間線是懷玉篇過後,夏油傑叛逃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