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不不!不行!這個姿勢……
經過昨晚那一鬧,星綺羅羅和神齋宮朝歌次日都是一副被吸乾了精氣、半死不活的摸樣,無精打采地趴在課桌上,秤金次看著倒是和平日裡沒有甚麼不同。
“小歌——”星綺羅羅從課桌上抬起頭,眼底的烏青活像是被人打了,聲音有氣無力:“我的頭好像要炸了……”
這邊的神齋宮朝歌也不比他好多少,之前和家入硝子一起喝完酒,一連昏睡了好幾天,醒來後早就過了勁兒了,導致她這回才嚐到宿醉的滋味。
太陽xue後方似乎在不斷轟鳴,眼球突突地跳,她想睜開眼,卻發現眼皮好似千斤重,現在想想,才發覺自己還能爬起來到教室上課,真的是純靠毅力加一點奇蹟。
“我也……”
她張了張嘴,口腔內乾澀無比,水杯就在手邊,可現在的她連手都不想抬起來,就那樣趴在那閉目養神。
秤金次抱著雙臂,聽著兩人的動靜,斜著看了他們一眼,心裡默默吐槽:把他的存貨都清空了,第二天不宿醉就怪了。
但吐槽歸吐槽,秤金次到底是他們裡頭最有經驗的人,屈尊降貴地給兩個萎靡不振的人買了椰子水,這才把兩人的魂拉回來一點。
“啊嗚。”
秤金次給飲料瓶裡插上吸管,親自送到了星綺羅羅口中。
“對了……”
神齋宮朝歌單手支著腦袋,嘴裡咬著吸管,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似是想起甚麼一般,看著旁邊的兩人,問:“我們今天是不是還有任務?”
“……”
“……”
忘得一乾二淨了啊……兩個人……
“大家辛苦啦——欸?”
五條悟優哉遊哉的走過來,看著剛從【帳】裡走出來的三個人,疑惑發問:“怎麼都是一副——快要魂歸西天的表情啊?”
三人都默契地沉默不語,剛剛解決完一隻不強但是極為噁心的咒靈,咒靈死後爆出的紫色粘液沾了滿身,還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三人的心情可謂之極為精彩。
尤其是還處在宿醉裡的兩個人,就連一向好脾氣的神齋宮朝歌,在這時都不想搭理任何人,星綺羅羅更是一副“莫挨我”的表情,眼神狠厲地望著五條悟。
“好啦好啦,打起精神來,就是一點咒靈分泌的粘液嘛,不被咒靈的血濺一次,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咒術師。”五條悟說著,就要搭上星綺羅羅的肩。
“那五條老師也被濺過嗎?”
“那倒沒有。”仔細一看,就發現五條悟根本就沒碰到他的肩膀,懸著一段距離。
星綺羅羅的雙拳猛地攥緊,眼神凌厲,直接擒過五條悟的手臂猛地一甩,五條悟剛好和身邊的秤金次來了個“愛的抱抱”。
秤金次不僅沒有推開,反而張開雙臂,將五條悟抱緊,身上的粘液均勻的抹在了五條悟身上。
“啊——!”五條悟發出來殺豬般的慘叫:“不要啦!放開我!”
星綺羅羅叉著腰,一臉得意的看著五條悟:“哼哼,可愛的學生給老師進行一次‘咒術師’的洗禮,不過分吧。”
“神齋宮!伊地知!救我啊啊啊啊。”
一邊,被點到名的神齋宮朝歌和伊地知潔高默契地默默轉身,徑直忽視了五條悟的求救。
“請用這個吧。”
伊地知潔高從西裝上衣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一方手帕,遞到神齋宮朝歌面前。
“啊,謝謝伊地知先生。”
神齋宮朝歌接過帕子,抹去臉上的粘液,看著被弄髒的帕子,她說:“回頭我還您一條新的,髒成這樣也沒法洗了。”
“不,沒關係,就是一條手帕而已。”
伊地知潔高擺擺手,示意她不必介意,神齋宮朝歌卻終於又露出笑意,感受到別人的善意,足以掃除心中一切不悅,她含著笑和伊地知潔高表達了感謝。
“喂——那邊那兩個!你們還要看熱鬧看到甚麼時候?!”
兩人轉過頭去,發現場面變得愈發混亂起來,星綺羅羅加入混戰,和秤金次兩個人一前一後貼在五條悟身上,像漢堡一樣把五條悟夾在中間。
五條悟的表情瞬間失去了顏色,他大喊大叫:
“不不不!不行!這個姿勢也太驚悚了!!快來救人啊——!!!”
“啊——活過來了。”
熱氣蒸騰的實木浴房裡,星綺羅羅一個跳躍猛地扎進水池中,宛如深水魚雷般炸的水花四濺,一簇水花濺的尤其高,精準命中了靠坐在浴池邊的秤金次。
被濺了一臉水的秤金次抹了把臉,看著朝他吐吐舌頭的星綺羅羅,最終還是沒有多說甚麼。
“哈哈哈,好甜蜜呢~”
五條悟拆掉眼睛上的繃帶,靠坐在浴池邊上,看著兩人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五條老師不要表現的那麼懂好嗎?明明是個母單。”
星綺羅羅的半張臉浸泡在池子裡,雙眼不屑地望著他。
“母單可不算是甚麼缺陷哦~綺羅羅醬~”
五條悟沒有絲毫介意,雙臂靠在池邊,往日裡裹在嚴實的教師服下的身材一覽無餘,精壯如雕刻般的腹肌如同完美的藝術品,假如秤金次是狂野猛男,那麼五條悟絕對是華麗、優雅的超模那一掛的。
這樣的人要是想談戀愛,哪有女生會拒絕啊……男生估計也不會……
星綺羅羅再看看自己養不出肉的身材,氣得轉過頭不去看他。
四個人一身的粘液,也不好上車,一來是清潔車內實在費勁。
二來,伊地知潔高才付清車貸,和他的愛車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要是在這個時機把車弄髒了,他怕是要當著四人的面上吊吊死自己。
為了不必在鬧出人命後煩惱怎麼毀屍滅跡,幾人最終只能在附近找到了家酒店湯池,預備著洗個澡再回高專。
“啊~我也好久沒和學生們一起泡澡了啊,難得的放鬆呢~”
五條悟忍不住感嘆,星綺羅羅卻說:“老師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到底是去忙甚麼了啊?”
“那事情可多了!”
“像是甚麼特級咒靈啊、應付上頭那幫老橘子啊、還有去臨幸上新的小蛋糕啊巴拉巴拉的,可忙了。”
他還故意用一種極為誇張的語氣描述著,不出意外地招來了另外兩人的白眼:信你個鬼。
另一邊,神齋宮朝歌待在女浴室裡,這處酒店很少會有年輕人光顧,現在大多都是一些住在附近的老奶奶們會偶爾到這兒來泡個浴,蒸個桑拿啥的。
“刺啦——”
熱水將溼發上的泡沫衝淨,青筋暴露的雙手拿著木盆,朝著她的髮絲上澆下水。
“好啦。”
老婆婆身上裹著白毛巾,把盆放在一邊,神齋宮朝歌與她相對而坐,剛剛這位老婆婆主動提出要幫她洗頭髮。
神齋宮朝歌接過她遞來的乾淨毛巾,將自己的頭髮包起來,抬頭和她道謝:“謝謝婆婆。”
“哎呦,這有甚麼?”
老婆婆上了年紀,身體嚴重發福,臉上的肉耷拉下去,或許別人會覺得上了年紀的人不好相處,會有代溝,但是對於神齋宮朝歌來說,卻再親近不過了。
“好,接下來我幫你搓背吧,來,背過婆婆。”
上了年紀的女人看見年輕姑娘就容易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況且神齋宮朝歌的樣子簡直就長在每個老人的審美點上,夢想中的乖乖孫女,怎麼不招人待見呢?
神齋宮朝歌應該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出於尊重,她也不會拒絕這些人的善意,接著,她聽話的轉過身,摘掉自己身上裹著的毛巾放在一邊。
老婆婆剛拿起一個浴球,眼神卻望向了神齋宮朝歌的脖頸,說:“小姑娘,你洗澡不摘項鍊的嗎?”
神齋宮朝歌肩膀纖瘦,細長的脖頸白的晃眼,上頭鬆鬆垮垮的掛了一條銀鏈子,一朵小小的簡樸的蓮花墜在精緻的鎖骨裡。
她聽後微微睜大了眼睛,手指無意識的摩挲上蓮花,感受著上頭自己的體溫,說:“啊,這個是護身符,不能摘的。”
“啊啊,我明白了。”老婆婆端起一瓢水,溫熱的水流澆在她的左肩上,自肩頭流下。
“有些家裡的人是喜歡讓女孩子帶護身符,你奶奶還挺時髦的。”
“哈哈”
神齋宮朝歌只能乾笑兩聲搪塞過去,沉默的衝完了澡。
“好了,這回到我幫您了。”
兩人調換位置,神齋宮朝歌伸向皂盒的手頓了頓:“肥皂太小了,我去找酒店前臺拿個新的吧,請您等一下。”
神齋宮朝歌裹上浴袍,走出浴室,走廊上沒有開燈,但好在現在也不是很黑,外頭的陽光照進來,在走廊上投下片片陰影。
前臺的上方打著白熾燈,有些晃眼。
神齋宮朝歌沒有多想,穿過走廊去問:“不好意思,浴室裡的肥皂用完了,有存貨——”
下一秒,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猛地一縮,露出某種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們怎麼——”
半個小時後,到了幾人約定的時間,伊地知潔高早早的將車開在酒店外面等著了。五條悟和另外兩個站在酒店的大廳裡,等著神齋宮朝歌。
幾人先是等了十多分鐘,想著女生情況特殊,也就沒有打電話去催。
一直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幾人才發覺不對勁了,星綺羅羅撥出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卻是使用者已關機的提示音,星綺羅羅不免有些焦躁:“喂,這是甚麼情況?!”
五條悟靠著柱子,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
這時,一個老婆婆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裡走出來,他便主動上前搭話道:
“啊——不好意思老婆婆,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這麼高的女孩子,很年輕的。”
五條悟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便聽老婆婆回答:“你是她的家屬嗎?”
老婆婆沒等五條悟回答,臉上便率先露出了一副不耐煩的神情,她撇撇嘴:“你要教教小姑娘,不想幫人搓背就不搓嘛,害得我在那傻傻的等了她十幾分鍾,下次別再這樣。”
說著,她一把推開擋路的五條悟,嘴裡嘟囔著:“好心情都被毀了。”之類的話,走遠了。
星綺羅羅和秤金次聞言,默契的與對方對視一眼,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了。
幾個人甚麼都沒說,先一步要求看了酒店的監控,在伊地知的幫助下,冒充一下便衣警察也不是甚麼難事。
星綺羅羅嫻熟的按下幾個按鍵,滑鼠一劃拉,精準的在時間軸上劃出一段範圍:“這段監控被人刪了。”
時間停在下午的三點四十到四點,足足二十分鐘的空缺,發生甚麼都有可能。
“沒發現【殘穢】,應該不是咒靈或者咒術師。”
秤金次摸著下巴,又推翻了自己的觀點:“不,普通人不可能撂得倒她。”
神齋宮朝歌雖然在咒術師裡不算體能拔尖的,但是經過咒力強化的□□也不至於差到會被普通人襲擊。
五條悟站在兩人身後,沉默地盯著電腦顯示屏上神齋宮朝歌出現的最後一幀,抱著雙臂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說:故事快結束了,很快就到下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