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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排排針……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42章 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排排針……

神齋宮朝歌在這件事發生後的第二天就發起了燒,躺在宿舍裡出不去,星綺羅羅和秤金次本來想去宿舍找他,卻被家入硝子嚴詞拒絕了。

家入硝子親自去給她做過一次檢查,像是這種小病她不推薦咒術治療,怕使用次數過多反而會干擾她體內細胞的正常運作,就給她開了點藥,打了一針就走了。

可這場高燒卻持續了整整一週,而且體溫持續升在39以上,人也陷入昏迷裡遲遲醒不過來。

這下家入硝子不想用術式都不行了,可幾次反轉術式施下去,神齋宮朝歌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迫於緊急,家入硝子只能透過靜脈注射營養液,來維持她的營養攝入。在她給神齋宮朝歌做全身檢查時,五條悟暫且在房間外迴避,最後,兩個人站在神齋宮朝歌的床前,她給出了個好訊息:

“雖然體溫依舊下不來,人也因為不知名原因昏迷,但是好在她的腦幹和其它部分仍保持著健康且還在運作,暫時可以排除她有生命危險,只是昏厥不醒。”

五條悟站在她的床旁邊,一言不發的看著昏厥的神齋宮朝歌,問:“找不出昏迷的原因嗎?”

少女靜靜的平躺在淺色的床榻上,蓋著厚厚的棉被,額上放著塊降溫的毛巾,乾裂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蝶翼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分不清那是她眼下的黑眼圈還是深凹進去的眼窩。

家入硝子看著她微微嘆氣,抱著雙臂,斬釘截鐵的對五條悟說道:

“找不出,檢查都做遍了,她的身體沒有一點外傷,內傷也沒有,心肝脾肺腎都好著呢,我的酒裡也沒有過量安眠藥。”

“那還真是奇了。”五條悟罕見的陷入沉默,這已經不符合人體正常反應了,他和家入硝子一起思考著各種可能性,忽然,他想起了甚麼,開口問:

“她一個月以前在京都,在與高階咒靈搏鬥過後,也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昏迷,那時候好像也沒查出病因,應該和這次有相似的地方吧?”

“哈?”家入硝子聽後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他,直接一個手刀打在他的頭上,慍怒道:“有這種事你不早說,這可是過往病史,隱瞞過往病史是諱疾忌醫的行為!”

“我不知道嘛~不要打頭。”

五條悟抱著腦袋求饒,但家入硝子現在也沒興致和他計較,而是仔細盤問起來:“你再仔細想想,在這兩件事之前,她有沒有做過相似的事情。”

“嗯……”五條悟摸著下巴,從記憶裡勉強挑出了兩件類似的事情:“她在昏迷前,好像都進行了爆發式的術式輸出。”

無論是在京都那次迎戰一級咒靈,還是在刑務所中因為情緒失控導致的咒術暴發,都在使用了生得術式後陷入了不同時段的昏迷,這兩者之間的確可能有著某種隱秘聯絡。

家入硝子在詳細瞭解情況後很快給了決斷:“在醫學上,當一個人短時間內爆發出了遠超常時的力量,他就有可能患上一種叫作‘橫紋肌溶解症’的病症。”

“這種病症引發的急性腎衰竭、或者電解質紊亂,都有可能導致病人陷入昏迷,最嚴重的是心臟驟停。”

五條悟看著家入硝子,明顯上了心去聽。

“而咒術師也有類似的病症,當一個咒術師超負荷的使用自己的術式,咒力在短時間內被急速消耗。”

“就像電腦CPU超頻運作,結果燒了主機板,為了保護電器、也就是身體,身體會開啟自我保護機制,到人身上就變成了昏迷不醒。”

家入硝子為了讓解釋變得更加易懂,還舉了個例子:“其實這個症狀的病發也不止是咒力超頻消耗,也有可能是練了一些超高難度的術式。”

“比如反轉術式,以前有個輔助監督跟我學習,在連續幾天不停訓練後也昏迷了。”

緊接著,兩人又將目光放在了床上的神齋宮朝歌身上,五條悟像是感慨般的點點頭,他可以自由操控咒力的消耗,將消耗無限降為零,不知道這種情況很正常。

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反問:“那現在怎麼辦?只能等?”

家入硝子用手背試了下她的體溫,又說:“不然呢,咒力是可以被比喻為電,但是人又沒有充電孔,不是這個時候掏出個咒力充足的‘充電寶’就有用的,只能等她自己慢慢恢復了。”

“瞭解。”五條悟從嗓子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在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後,邁開長腿就往外面走。

家入硝子沒有問,她戴上乳膠手套,開始整理床頭上放著的營養液,準備給神齋宮朝歌進行下一輪的靜脈注射。

五條悟走出房門,一轉頭就在走廊上看見了星綺羅羅和秤金次,他們兩個人正蹲在房門外聽著牆根,看見五條悟也不躲,而是大大方方的和他互看。

五條悟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饒有興致的開他倆玩笑:“你們竟然又敢來女生宿舍,這裡的舍管沒有又把你倆踢出去?”

“我們翻窗進來的。”星綺羅羅站起身,看著五條悟,眼眸中隱隱含著擔憂問道:“小歌沒事吧。”

五條悟朝他倆點點頭,讓他們放心:“沒事。”

星綺羅羅和秤金次對視一眼,聽到肯定回答後,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也不想著多問一些,抬腳就要走。

“喂。”五條悟在他們身後叫:“你們就這麼走了?”

兩人聞言,停下腳步側過身,星綺羅羅一雙大眼睛澄澈明亮,裡面沒有一絲陰霾,說:“我要去整理課堂筆記,不然期末考試小歌就真的要掛科了。”

秤金次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看起來頗為無奈卻又十分愉悅,倨傲的笑著說:“有這樣一個拖後腿的同學,我也得加大訓練力度了啊,不然哪天我這條珍貴的命要是交代在了任務裡,那可是全咒術界的損失啊。”

兩人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五條悟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嘛,少年人啊少年人,就是好啊~”

在大概昏迷了半個月後,神齋宮朝歌在某個早晨,驀然甦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的時候,家入硝子正在抓著她的手背準備扎針,手指忽的抽搐了一下,家入硝子抬起頭,正好與她對上視線。

“哦。”家入硝子抬手拉下自己臉上的口罩,微笑著道:“早安。”

神齋宮朝歌看著她,雖然說已經醒了,可是還是有些迷糊,嗓子也黏糊糊的:“……怎麼感覺,這一幕那麼熟悉。”

“你指的是甚麼?”

“沒甚麼……”

家入硝子起身把營養液收了起來,針頭扔進垃圾桶裡,看著神齋宮朝歌坐起身,關切詢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頭暈或者噁心反應,還記得自己暈過去以前在幹甚麼嗎?”

“額……”神齋宮朝歌仔細檢索了一遍自己的記憶,吐出一句話:“暈過去以前……在喝很苦很辣的酒,還有……聽家入老師說怎麼捅人能夠讓人最痛還不會死。”

“啊……”家入硝子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最後那條還是忘了吧。”

接著,房間門被人敲起,家入硝子幫她取來一件披肩,嘴裡隨口應到:“進來。”

這幾天她一直準時準點的來給神齋宮朝歌輸液,都快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工作地點了,自然應了聲之後才驚覺這裡是別人的房間,而且當事人還醒著呢。

神齋宮朝歌注意到她遞來的眼神,搖搖頭表示沒有關係。

進來的人也不出意料,是星綺羅羅和秤金次。

星綺羅羅推開門,乍然看見已經甦醒的神齋宮朝歌時頓了頓,旋即露出笑意,驚叫道:“小歌!你醒了?!”

秤金次站在他身後,看著星綺羅羅徑直走向神齋宮朝歌的床前,自己挑了個地方坐下。

家入硝子提著醫藥箱離開房間,給學生留出了充足的談話空間。

星綺羅羅握住神齋宮朝歌的手,關切的問:“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我真的沒事了。”

神齋宮朝歌臉色依舊蒼白,她含著笑,溫和的回應著星綺羅羅,在這時,星綺羅羅卻驀地發現神齋宮朝歌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現在已經入秋,她披著一件米色針織外套靠在床頭,嘴角含著笑意,眼神溫柔,烏黑柔軟的髮絲垂在背後,乍一看比平日裡好似更加……和善?

只是那雙金眸的眸底,那抹暈不開的笑意變得愈發濃郁。

如果說之前,她的笑容還帶著些屬於這個年齡的稚嫩,遇到意外的事情時情緒很容易擺在臉上。

那麼現在,神齋宮朝歌就像是一汪春水,就算是大風颳過,也只能留下片片漣漪,真正的情緒被她藏入池水深處,保護起來。

星綺羅羅兩人沒多說甚麼,從這段時間裡神齋宮朝歌頻繁的請假,他們就估摸出她身上發生了一些事,只是他們充分尊重神齋宮朝歌的自主權,不多問不插手。

神齋宮朝歌在面對著他們時,眼底的笑意絕非虛假,她抬起眼,輕輕回握住星綺羅羅的手:“不用擔心,反倒是我,一個學期總共就幾個月,我請的假加起來都快佔四分之一。”

她的笑容竟有幾分萬念俱灰,苦笑不得:“作業和課業該怎麼辦啊~我不能掛科啊——”

神齋宮朝歌有些絕望的低下了頭,星綺羅羅聳聳肩,一攤手:“這有甚麼,高專掛科了又不會通知家長,下個學期會安排補考,我寒假稍微給你補個課就好啦。”

“綺羅羅~”神齋宮朝歌仰著頭看著他,眼睛裡迸出看到希望的光芒,感動道:“謝謝你,幫大忙了啊。”

“OKOK。”星綺羅羅拍拍她的腦袋,燦爛的笑道:“我們的小歌最可愛啦,沒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該拉誰陪我逛街。”

“額……又是下北澤和亞文化?”

“沒錯!”

星綺羅羅不輕不重的雙手拍上她的臉,笑容裡含著滿滿的威脅:“別想跑哦,這是給你補課的學費。”

“我、我知道了……”

上次就是去下北澤才扎的耳洞……

神齋宮朝歌在心裡默默流淚,而這時,她想起了些甚麼,開始在床上摸自己的手機。

“你在找手機嗎?”

星綺羅羅在一旁的床頭櫃上看見了她的手機,抬手遞給她。

“謝謝。”

神齋宮朝歌伸出手接過手機,點開通訊介面打下幾行字發了出去。

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排排針眼,連續多日的輸液使得手背上除了針眼外,還有一塊塊斑駁連成片的淤青。

神齋宮朝歌先是給神齋宮亞紀子打了個電話:“莫西莫西,奶奶……甚麼?是這樣嗎?哦好的我知道了,沒事了。”

星綺羅羅追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神齋宮朝歌盯著手機靜默了幾秒,還沒來得及接星綺羅羅的話,手機裡就收到了一條資訊。

作者有話說:週五、週末連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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