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不是睡不著,是睡不好
“小歌~”
“……”
“小歌。”
“唔……”
“小歌!”
“唔啊——嗷!”
神齋宮朝歌“咚”的一聲,一頭撞上了課桌,額頭火辣辣的疼痛把她的睡意沖淡了一點兒,她抬起眼,望向坐在她對面的星綺羅羅,還有擺在他倆面前的課本,這才想起自己還在補課。
“抱歉……”她有些心虛,只能尷尬的笑笑,眼下卻是濃厚的烏青。
星綺羅羅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原本就淡薄的怨氣消失的一乾二淨,因為就算兩人中間隔著一張課桌,那股苦澀的咖啡味還是在不停入侵他的鼻腔,癢得他想捂鼻子。
“小歌啊,你這樣不行的,你看你——”他指了指神齋宮朝歌的臉,語氣裡頗為不滿:“你的黑眼圈快趕上家入老師了,實在不行去找她開點安眠藥算了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神齋宮朝歌還是有些迷糊,她雙手撐著腦袋,強打著精神去看本子上的數學公式,有一半被她抄寫的時候寫成了蚯蚓一般的形狀,辨認不出本來的樣子。
她聽著星綺羅羅的建議,搖搖頭,說:“我不是睡不著,是睡不好,老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一覺醒來卻又都忘了。”
“聽起來真怪異,或許是因為某些心理問題,這個情況是甚麼時候開始的?”
神齋宮朝歌還真仔細思考了一下她的問題,在腦海中翻找相應的記憶,最後說:“應該——是我十六歲生日後的一段時間。”
“十六歲……”星綺羅羅默唸了一遍,接著瞪大眼睛:“那不就是今年嗎?今年有發生甚麼大事嗎?就是讓你很難接受的那種事。”
“額……”她果決道:“沒有,今年就只有成了咒術師才能稱的上是標誌性事件了,其它都很平常啊。”
況且,她也是在升學前半年就開始發生這種情況了,和昨夜的變故沒有關係。
星綺羅羅聽後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抱著雙臂,往椅背上一靠,思索後道:“那我就沒轍了,本來還想說心理醫生或許會有用呢。”
“她這種應該和心理問題沒關係。”
秤金次去買飲料,在這時走進教室,參與了他倆的話題。兩人被他吸引了注意,一時間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小金,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星綺羅羅接過飲料罐,和神齋宮朝歌一起投去好奇的目光,秤金次一邊擰開可樂罐,一邊說道:
“這應該是某種預知夢。”
“預知夢?”
兩人同時疑惑出聲,面露難色的看向秤金次,好像對他的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和否定。
“幹甚麼?你倆別不信,這玩意是有的。”
“不。”星綺羅羅擺擺手,有些嫌棄的扯起嘴角:“只是和小金待在一起那麼久,沒想到你還迷信。”
“這不叫迷信。”秤金次出聲反駁,還煞有其事的給兩人舉了個例子:“我以前也做過一個夢,夢到自己玩賭馬輸了錢,第二天我不信邪去賭了,結果真的輸了。”
“小金,這個事件是有機率的,也說明不了甚麼吧。”秤金次還是接著試圖證明自己說的有道理,又加了一句:“那我後來又做了個贏錢的夢,第二天真贏錢了啊。”
“……”
“……”
“……這不還是機率問題嗎?!”星綺羅羅白了他一眼,又把視線移回神齋宮朝歌身上:“況且小歌別說預知夢了,她連夢到甚麼都想不起來,怎麼預知啊。”
秤金次被堵得沒話說,只能乾咳一聲,悻悻把嘴閉上。
好在他倆也沒指望能把這個問題討論出結果來,神齋宮朝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又看回書本上,拿起那個晦澀難懂的數學方程式接著啃:“還是先補課吧,不然期末要掛科了。”
像是這種高中數學題,根本就難不倒星綺羅羅和秤金次,因為兩個人的術式都是太過複雜,常人難以理解的定律。
星綺羅羅還常常打趣:“要不是我們臨時起意來讀咒術高專,我以為小金上大學後要選修彈珠機機率學呢。”
神齋宮朝歌真誠發問:“真有這樣的選科嗎?”
星綺羅羅“噗嗤”笑了出來,否認道:“當然沒有,哪有大學專門教玩小鋼珠的啊?”
“萬一呢哈哈哈哈,像家裡蹲大學哈哈哈哈。”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但一做題神齋宮朝歌又困起來了,直到星綺羅羅連續叫醒她三四次,說道:“要是你狀態實在不好,要不我們就去訓練吧,不然你等會又困了。”
說著,星綺羅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就要走,神齋宮朝歌有些遲疑,她猶豫了一瞬:“這樣真的好嗎?”
“這有甚麼的,現在沒有任務,伊地知也不在,我們也沒法去買東西,除了訓練也沒法做甚麼。”
緊接著,星綺羅羅露出了安撫的笑容:“其實也不算訓練,我們就當遊戲玩就行,不用太認真。”
就這樣,三人來到室內籃球場,看守的老師幫他們開啟了器材室,星綺羅羅在角落裡發現了一筐練習用的木刀,是那種用竹子扎的道具,打起人來也不算很疼。
他的臉上浮現出新奇的神態:“我才注意到,這裡還有這樣的練習道具啊。”
隨即,他回頭對著神齋宮朝歌興致勃勃的說:“要不我們今天玩這個吧,小歌你有看過西洋劍比賽嗎?”
說著,他一手將木刀拋給她,她穩穩的將木刀接住,腦海裡卻在思考星綺羅羅講的事:“你是說那種用像針一樣細長的劍技比賽嗎?”
“對對對,就是那種。”星綺羅羅自己也拿起一把:“要不我們就玩那個吧。”
“我看他們比賽的時候可優雅了,像是在跳舞一樣。”
星綺羅羅眼裡浮現出憧憬,看錶情都知道他在想象甚麼。神齋宮朝歌拿著木刀,聽他所有所思道:“但其實我一直不知道,他們到底為甚麼能用那麼細的武器打架。”
“或許中世紀大家穿的大多是盔甲,縫隙只有脖子,這樣穿刺方便。”神齋宮提供了一個可能有道理的猜測,星綺羅羅可能是覺得不無道理,他們的木刀體積太大,想練西洋劍是不行了。
兩人走到外面空曠的地方,都擺出了自己從動漫裡看來的握刀姿勢,大家都是半吊子,主打一個隨意就好。
另一邊,秤金次坐在臺階上玩遊戲機,絲毫沒有關注兩人的舉措。
緊接著下一秒,二人木劍交鋒,沒有所謂的技巧,單純只是瞎打,你一來我一往的用自己手裡的木刀擊打對方手裡木刀,直到有一個人握不住刀為止。
兩人玩的有點不亦樂乎,隨著神齋宮朝歌的猛烈一擊,星綺羅羅手中的木刀被猛地擊飛,在空中劃過一條漂亮的弧線,最後落在了不遠處。
“嚯——”星綺羅羅驚訝的回過頭看著她,眼底浮現出一抹欣賞:“力道不錯啊小歌。”
神齋宮朝歌將木刀扛在肩上,抹了把脖頸間的汗:“是啊,或許我們應該玩網球的。”
“好主意哦。”星綺羅羅受到了啟發:“那就三局兩勝淘汰制,輸的人要請吃冰淇淋,再帶跑腿一個月。”
神齋宮朝歌回道:“我沒意見。”兩人達成共識,星綺羅羅回頭就去叫秤金次一起加入戰鬥。
第一輪的淘汰賽,當然是星綺羅羅率先出局,他並不擅長此類運動,所以最後的贏家要在神齋宮朝歌和秤金次之間選出。
“OK,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我們咒術高專一年級第一屆網球大會的現場。”
為了方便兩人發揮,他們將比賽場地轉移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星綺羅羅拿著一瓶礦泉水充當麥克風,為這場比賽擔任裁判。
“現在,又請我們一天內快速掌握網球這一偉大運動的——小歌選手!”
神齋宮朝歌活動了下手腕,臉上充滿了自信和認真。
星綺羅羅滿意的點點頭:“看來我們的小歌選手打算認真以待啊,很好,沒有諸多業餘運動員的大意輕敵的毛病。”
說著,他又看向另一頭的秤金次:“而另外一位,是我們的重量級選手——小金!”
“這位已經蟬聯了六屆雙人網球大賽的冠軍,讓我們期待他的精彩表現!!!”
“那麼——”星綺羅羅仰著頭,朗聲道:“我宣佈——比賽開始!!!”
秤金次率先發球,因為身高差距,神齋宮朝歌要跳起來才能夠上球的軌跡,一來二去,勉強與秤金次打了個勢均力敵。
網球被擊打飛出一個誇張的曲線,揮拍擊球的剎那,時間彷彿拉的及慢,幾十回合下來,神齋宮朝歌的體力已經有點跟不上了。
她猛吸一口氣,眼神死死盯著再度向著她急速飛來的網球,接著奮力一揮——
碧綠的網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三人的目光不由得牢牢鎖定在球上,隨著它一同往上,然後——眼睜睜看著它“砰!”的一聲砸破了一扇窗戶,掉進室內。
…………
……
死寂……
徹底的死寂……
像五條悟的人品……秤金次的戒賭程序、星綺羅羅的男裝、神齋宮朝歌的睡眠質量一樣的死寂。
眾人隨風石化,但隨之,星綺羅羅弱弱的發問:“那個房間是……”
“是夜蛾校長的辦公室……”神齋宮朝歌替他解答了疑問,但隨著話音落下,三人又是一片沉默。
緊接著,那處房間裡忽然傳來夜蛾正道的暴喝聲:“是誰——Goddamn!!!是哪個小兔崽子在胡鬧——?!!!!”
那聲音空谷迴響、綿延不絕——
三人心中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完了。
作者有話說:聽說咒回第三季的訊息就在三十一號了,不知道這季會不會創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