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相只有自己去發掘,曾經……
神齋宮朝歌立刻呼吸一滯,轉過頭往陽臺上看去。
她選的宿舍在一樓,陽臺外面就是綠草地,此時沒亮燈,甚麼也看不清楚。只是透過房間燈看去,陽臺上也沒有甚麼人影。
“誰?”
神齋宮朝歌一邊戒備,一邊小心的挪過去,開啟玻璃門,可陽臺上除了一盆綠蘿,再沒有其他的了。
【我在這兒。】
她循聲低頭看去,在門邊看見了一隻……貓。
黑貓皮毛油亮,身形修長,金色的豎瞳此時正牢牢的鎖定在她身上。她懷著疑惑的心情,在喵咪面前蹲下身,試探著將它抱起。
貓咪的前爪被她拉起來,後腳還落在地上,拉成了長長一條。
“你是……”神齋宮朝歌仔細回想了一下,那聲線逐漸和記憶的某處重合,“僧侶?”
黑貓聽後,只是張嘴“喵”了一聲,這使得神齋宮朝歌又奇怪起來了,不會是她弄錯了吧,京都的僧侶怎麼會來到東京的高專,可出於某種考量,她還是將貓咪抱起來,帶著回到了房間裡。
她關上陽臺門,將窗簾也拉嚴實了,和坐在矮桌上舔毛的黑貓面對面。
【好久不見了,過得怎麼樣?】
黑貓抖抖耳朵,尾巴搭在前足上,優雅的坐在矮桌子上,這時神齋宮朝歌才注意到,這隻貓竟然還有“白手套”,就像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紳士。
她在桌子前坐下,好奇的看著它:“我過得還好,倒是僧侶先生,您為甚麼會變成……”
【哈哈哈哈】貓咪張了張嘴,神齋宮朝歌甚至能透過貓咪的表情想象到僧侶此時的表情。
【這是我的咒術,只要讓貓兒吃下一些咒力的殘穢,就能夠藉助貓咪的身體和眼睛。】
“這樣啊。”她靠在桌邊,支著腦袋,伸手摸上貓咪的頭。
“那您為甚麼會來找我呢?”
貓咪似乎很是喜歡她的撫摸,在她收回手後,還主動伸出腦袋往她手裡蹭了蹭。
【我有件偶然聽來的事,覺得你應該有知情權。】
【前段時間,有人到訪你父母的墓地,是兩個眼生的男人。】
兩人對上視線,神齋宮朝歌抿起唇,神色認真的聽他說出下一句。
【我聽到他們的談話,其中就有關於你父母的死因】
“那他們……”神齋宮朝歌的聲音都在顫抖,她隔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思緒,問說:“都說了些甚麼?”
【這……這恐怕就聽得不太清楚了,要是說錯了——】
“不,沒關係。”神齋宮朝歌瞪大了眼睛,焦急的打斷他道:“只需要告訴我您到底聽到了多少內容,其餘的不必擔心。”
僧侶的聲音聽著有些遲疑,但他還是說道:【我聽見那兩人說,甚麼你來到高專上學了,當年的事絕對不能被發現之類的。】
神齋宮朝歌將這句話在心裡細細拆解,連僧侶在說話都未注意:【我不能靠的太近,所以只聽到了這些,我想了很多天,始終還是認為告訴你比較好。】
看著她托起下巴,整個人陷入沉思,貓咪又出言安慰道:【不過這也可能是誤會,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神齋宮朝歌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的思索著,試圖記憶中翻出有用的片段,但很可惜,自打父母去世後,她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低谷期,連帶著神齋宮亞紀子的心裡都留了心結,後來兩人都逐漸走出來了,當年的細枝末節也就沒有查問,隔了那麼久,記憶或許都已經模糊了。
夏油傑透過貓咪的眼睛,看出了女孩的思慮,漆黑的眸子裡蒙上一層陰翳,嘴角勾起一抹笑,佯裝不經意的提到:【不過我記得,咒術總監會,會留有每一次任務的記檔,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神齋宮朝歌聞言,思緒逐漸回攏,可她卻轉頭,直直盯著貓咪的眼瞳不放,眼底浮現出深深的戒備,過了一會,她開口說道:“僧侶先生,我們僅僅有過一面之緣,您為甚麼要和我說這些?”
【哦?】夏油傑的語氣並不驚訝,眼底滑過一抹興致:【就不能是單純看不過一個孝順的女孩被矇在鼓裡?】
“您難道覺得,我會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說的話深信不疑吧。”面對她的懷疑與戒備,夏油傑只是低聲淺笑:【無論你是否相信,我的目的真的很單純。】
【正如我所言,我不忍心讓一個孝順的姑娘一直被謊言欺騙著,僅此而已。】
夏油傑微微一笑,再次變成了那個慈悲善良的佛陀,只是現在的神齋宮朝歌看不見他此時的模樣:【至於我的名字……】
【我始終認為這種東西還是親口告知比較好。】
接著,在神齋宮朝歌的注視下,貓咪跳下矮桌,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向封閉的陽臺,臨了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只那一眼,神齋宮朝歌覺得自己整個人彷彿被某個視線看穿了般,瞳孔忽地一顫。
【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我是誰,希望這一天的到來並不遙遠。】
隨即,貓咪靈巧的一躍,身體竟徑直穿過了那道玻璃門,消失在夜色中。
她起身追了上去,卻只捕捉到了貓咪消失前的殘影,漆黑的夜晚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有些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悄然發芽。
過了半晌,她回到了房間,熄了燈,又是一晚不眠夜。
於此同時,京都的某處郊外別墅。
“毛豆——”枷場菜菜子在大廳裡找尋著,大廳裝潢富麗,從頭頂的水晶吊燈,到沙發上的刺繡坐墊,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財富,只可惜對於夏油傑一行人來說,這裡也不過是個臨時據點。
夏油傑坐在露臺上,悠閒的翹著腿,手裡拿著一本書,時不時還拿起一旁茶几上枷場美美子準備的熱茶喝上一口。
“毛豆——已經是吃飯時間了哦——”
枷場菜菜子一手端著貓碗,一邊拿起沙發上的坐墊,看看貓咪在不在。
途中路過露臺口,她伸出一個腦袋,問:“夏油大人,你看見毛豆了嗎?”
夏油傑聞聲抬起頭嗎,臉上掛著和熙的笑意:“毛豆?在這裡哦。”
說著,他移開面前的書,黑色的貓咪趴在他的懷裡,帶著一副享受的神情被他撫摸耳朵。夏油傑的指尖輕輕摸過他的耳郭,一點細小的褐色活物從貓咪的耳朵裡爬出,消失在他的指尖裡。
枷場菜菜子走上前,一把撈起貓咪,臉上扶起童真的笑容:“你在這裡啊壞傢伙,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許打攪夏油大人,走,今晚和我一起睡。”
“沒事沒事,他很乖。”夏油傑合上書本,站起身:“似乎的確到了要睡覺的時候了。”
兩人走近客廳,枷場菜菜子抱著貓咪,似乎是想起甚麼了一般,回頭向夏油傑投去好奇的目光:“對了夏油大人,真奈美姐姐呢,最近沒怎麼見到她,我還等著她帶我和美美子去買新衣服呢。”
“你說菅田小姐嗎?”夏油傑的眼中滑過一抹晦色,但對著枷場菜菜子,他仍是一副慈愛的摸樣:“她最近有些事要辦,可能要離開幾天。”
夏油傑親自送枷場菜菜子回房間,走到房間門時,他主動提道:“如果你們想去逛街的話,不如我陪你們去吧。”
“真的嗎?”枷場菜菜子眼前一亮,瞳孔瞬間放大,帶上瑩潤的光芒。
“當然啦,你們早點休息哦。”
“是,夏油大人也晚安。”
夏油傑看著她推開房門,抱著貓咪回到房間,衝他燦爛的笑。“咚”的一聲,房門關上,夏油傑臉上的笑意並未淡去,而是轉頭回到了自己的臥房,手機螢幕在此時適時的震動起來。
夏油傑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人,沒有多少停頓就按下了接聽鍵。
“莫西莫西,菅田小姐,有查到甚麼嗎?”
夏油傑邁著緩步,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耳邊傳來菅田真奈美略帶無奈的聲音:
“我們進了京都咒術總監分院,但是檔案室裡沒有記載當年神齋宮夫妻意外身故的檔案。
“不清楚是被秘密銷燬了,還是在別的分院檔案室裡。”
菅田真奈美回過頭,看著眼前被翻作一團亂的檔案室,架子上的秘密檔案都被翻了出來,雜七雜八的散在地上,負責看守的咒術師已經被她撂倒,癱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聽到這個訊息,夏油傑倒是沒有多少意外,語氣隨遇道:“哦,是這樣嗎?辛苦你了,回來吧,不用再找了。”
聽著他滿不在乎的語氣,菅田真奈美倒是摸不清頭腦了,特地讓她跑了一趟,臨了又說不用找了,於是她反問道:“這樣好嗎?我還以為那東西很重要呢。”
“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夏油傑的房間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昏暗的燈光下,襯得他的臉色愈發陰翳,眼眸深邃如深不見底的黑洞:
“接下來只需要靜候種子的生根發芽,反正我們在這件事情上也沒有撒謊。”
“真相只有自己去發掘,曾經深信不疑的自我價值只有被自己親手打破,在重生之時,才會顯得刻骨銘心……”
菅田真奈美並不瞭解夏油傑的過去,這番話在她耳朵裡也是一知半解,她只是嗤笑了一聲:“不管你口中被欺騙的人到底是誰,但我已經開始期待她的崩潰了。”
“你露出真面目了哦,菅田小姐。”
菅田真奈美聽後卻大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一樣,笑完後伸出指尖,將眼角生理性淚水擦去:“好了,我馬上回來了,接下來就靜待好戲了~”
作者有話說:我來了我來了,存稿安全,不會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