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和奶奶要回京都
【不過,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神齋宮朝歌站在一處樓頂,皮鞋踏過水泥地,鞋底摩擦出聲,微風吹過她的裙襬,在這炎炎夏日帶來些許涼意。
【甚麼?】
秤金次的氣息有些不穩,似乎是正在全速奔跑,目光如炬地死死盯著前頭的黑影,那是一隻攻擊力不強,但是速度極快的二級咒靈。
星綺羅羅跟在他身後,兩人如同貓兒一般靈巧地在高樓間穿行。
大樓在他們身邊飛速掠過,一左一右的追趕在咒靈身後,靠限制它的逃跑路線在壓縮它的逃跑空間,導致咒靈只能倉惶地向前逃跑。
【我們三個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待了至少有十多年了。】
【但為甚麼我們從來沒有發現過別的咒術師的存在呢?】
神齋宮朝歌淡定從裙子口袋裡掏出符紙,貼在了樓頂的水泥牆上。
【可能是因為咒術師的數量本來就少吧,而且不是說高層管制的很嚴嗎?】
星綺羅羅一個飛躍,如鬼魅般閃身靠近咒靈,隨後直接給了一擊肘擊,手肘深深擊入咒靈的身體,咒靈頓時哀號著調轉了方向,如一條泥鰍般再次逃跑了。
【那也不可能一個都沒有啊,總有像我們這樣的,本就不受高層管束。】
【小歌,它去你那裡了,你準備好了嗎?】
神齋宮朝歌貼下最後一張符,嘴角含著淡淡的笑,目光看向遠處的樓景。
【隨時OK。】
下一秒,她抬頭看去,一隻細長得像蛇的咒靈正衝著這邊來,它從另一棟樓區逃到這裡,遠處,秤金次已經停下追趕,站在樓頂望著她。
神齋宮朝歌沒有一絲停頓,在咒靈攻來時直接一記利落的踢腿,咒靈黏糊糊的身體被擊打的陷進去,扭成了一種極為不自然的模樣。
還未等咒靈反抗,她已經腳步一錯,帶動身體旋轉,狠狠一記側踢直中咒靈的身體。
【啊——!】
咒靈慘叫一聲,被踢飛了數米,重重砸在了牆面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響。
神齋宮朝歌輕描淡寫的收回腳,目光冷淡的看向一蹶不振的咒靈,聲音裡沒有多少溫度:“不好意思了,麻煩你先被祓除一下。”
說完,她也不管咒靈到底聽不聽得懂,抬腳站上了天台,在裡地面約有十幾層樓高的樓頂邊緣轉過身,背對著地面展開雙臂,重心一移,整個人騰空落下。
隨後,樓頂先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轟——!”的一聲爆炸過後,咒靈的身體徹底化作飛灰,消失的一乾二淨。
神齋宮朝歌在確認咒靈祓除後,在空中利落的翻了個身,以驚人的柔韌度彎曲身體,將一層咒力薄薄地包裹住全身,這樣可以大大減緩空氣與身體的摩擦力。
最後一個前翻滾,完美落地。
神齋宮朝歌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剛才翻身沾上的塵土,星綺羅羅和程金次在這時也依次從對面的大樓頂一躍而下。
“辛苦了~”
她揚起笑,三人依次擊了個掌,星綺羅羅主動拉著她問起來:“今天沒有任務了,時間還早,接下來我們去遊戲廳玩吧?”
神齋宮朝歌聞言面色一怔,猶豫著開口:“可是……我和夜蛾校長請了兩天假,今天就要回家。”
“欸?”星綺羅羅十分驚訝,他睜大眼睛,而秤金次也是同樣向她投來好奇地目光:“怎麼突然請假?有急事嗎?”
“沒甚麼。”神齋宮朝歌不想讓他們多想,便坦誠的告訴了他們原因:“明天是我父母的祭日,我和奶奶要回京都給他們上墳。”
“啊……這樣啊。”
星綺羅羅面露難色,輕輕拍打了下自己的嘴,似乎又是在責怪自己溢位的好奇心。
“那我們就先走了?你要伊地知送你回去嗎?”
“不。”她緩聲否認了星綺羅羅的提議:“我自己坐地鐵,你們玩完了之後再聯絡伊地知先生吧,拜拜。”
“拜拜。”
神齋宮朝歌道別了兩人,背了個單肩包獨自離開,坐上了符合路線的地鐵。
“叮咚——請該站……”
隨著優雅的女聲通知響起,她擠在人流間下了車,出了地鐵口。
耳朵上掛著耳機,神齋宮朝歌抬眼望著熟悉的街景,喧鬧的馬路,往來匆忙的行人,還有鬱鬱蔥蔥的綠化公園。
她不自覺的想,自打進了高專讀書,已經一個月沒有回家看奶奶了,這好像還是她這麼大第一次與奶奶分離那麼久,一切都還是熟悉地模樣。
神齋宮朝歌再次踏上了那條走了將近十年的路線,越走越遠,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身邊的街景逐漸變成清新雅緻的綠化道。
她在一排排相似的小住宅間,飛速的找到了懸掛著“神齋宮”姓氏木牌的住宅,還是那個熟悉溫馨的小住房,她點開門鎖上的顯示屏,熟練的輸入默唸了一路的一串數字,螢幕由紅變綠,隨著一聲冷酷的電子音:“歡迎回家。”
門還未完全開啟,一聲極為熟悉慈愛,還帶著令她安心的語氣:“歡迎回家。”傳入耳中。
神齋宮朝歌定睛一看,神齋宮亞紀子就站在玄關前,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褐色和服,臉上掛著慈愛又驚訝的笑容看著她,少女鼻尖頓時一酸,鞋都沒來得及換就撲了上去。
“奶奶!”
“哎呀,小蓮。”
神齋宮亞紀子回抱住她,語氣變得有些憂心,只因她強忍了一路,在見到相依為命的親人,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衣物柔順劑的味道時,多日的思念化作了眼角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落下。
“怎麼了?”
神齋宮亞紀子推開她一點,滿是歲月痕跡的手指替她抹去臉上的眼淚,澄澈和藹的雙眼裡湧上一陣陣擔憂:“是不是在高專過的不高興?”
“沒、沒。”她連忙否認,摸上了神齋宮亞紀子蒼老的雙手,兩個人拉著對方,神齋宮朝歌很快就破涕為笑,隨意把自己臉抹乾淨:“我就是很高興,而且想奶奶了。”
情緒內斂的神齋宮朝歌很少說肉麻的話,因為一般會讓氣氛變得很尷尬,神齋宮亞紀子看著難得主動表達情感的孫女,微微愣了一下,接著便親暱的捏上了她的臉:
“這麼大的人了,還說這些孩子氣的話,也不害臊。”
她雖然是在調笑神齋宮朝歌,臉上卻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反而笑的愈發開心。
看到神齋宮朝歌又會撒嬌了,這讓她重新記起了從前那個小小的,還能被她一整個抱在懷裡的小女孩,時間如風,一轉眼過去,小女孩變成大姑娘了,還當了咒術師。
祖孫倆好生膩歪了一會,直到神齋宮亞紀子都覺得有些過了,拍拍她的腿:“好了,快去洗個澡,我給你弄點吃的,明早新幹線的票去京都。”
神齋宮朝歌聞言立馬蹬掉了腳上的皮鞋,將鞋擺正後,隨手將包放在了玄關的鑰匙櫃上,伸手抓了幾把頭髮,看著神齋宮亞紀子走進了廚房,她出聲問了句:
“奶奶您這次又自己訂票了?沒買錯時間吧?”
“咚。”
她走進浴室,聲音因為浴室的迴響變得悶悶的:“可不要又買成今天凌晨的票了,凌晨的新幹線早就開了。”
廚房裡,神齋宮亞紀子正在嫻熟的準備做玉子燒,筷子攪動雞蛋液,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接著便是“滋啦”一聲,雞蛋液倒入預熱好的平底鍋內,快速晃動鋪平,待雞蛋液半凝固時用筷子輕輕捲起,推至鍋邊。
像這樣的步驟再次重複兩三次,一份表面微焦金黃,內裡熟透,散發著淡淡的奶香味的玉子燒就新鮮出爐了。
浴室裡傳來了淋浴流水的聲響,廚房這邊也忙得熱火朝天,小孫女只是離開了一個月,神齋宮亞紀子卻好似不會開灶了一樣,這邊還做著玉子燒,鍋上就燉上湯了。
她好像很想在極短的時間裡,趕忙準備出一桌新鮮美味的飯菜一般。
當神齋宮朝歌洗完澡走出來時,她自己換上了一身柔軟的家居服,還未完全擰乾的髮絲還在往下滴著水。
“哇。”
她讚歎著兩眼放光,走到餐桌前,桌上已經擺上了一份熱騰騰的米飯,照燒小雞腿泛著蜂蜜一樣的色澤,還有一小份加了些胡椒的土豆沙拉。
神齋宮朝歌幾乎是一刻也等不得,坐到桌前就是吃,神齋宮亞紀子從廚房端著碗湯走出來,看見她這樣低聲訓斥了聲:“你的頭髮……”
一份豆腐蕨菜湯放在她面前,神齋宮亞紀子拿起被她扔到一旁的毛巾,給她擦著髮梢,嘴裡還在埋怨著:“都說了睡前一定要把頭髮擦乾,不然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你在學校不會也這樣吧?”
“唔嗯嗯——”
神齋宮朝歌把嘴裡塞的滿滿的,只搖搖頭,沒有說話,接著又塞了一筷子菜。
“真是的。”剛才還祖孫情深,現在又開始訓著孫女,或許“重逢時只會有短暫地溫情”這句話適用全天下的家庭吧。
“好了好了,慢點吃,小心噎著。”
神齋宮亞紀子嘴裡埋怨著她的無狀,手上卻還是誠實的為她梳理髮絲,嘴硬心軟這點估計也是適用全天下的祖孫吧。
這天,祖孫難得度過了溫暖熟悉的一晚,次日清晨,她倆又踏上了前往京都的新幹線,只是去時神齋宮朝歌還未曾預料到,這場旅途正是一切轉折的節點。
作者有話說:
猜猜哪位重要角色要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