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似乎感覺到某種物質正透過咒……
“小金——!”
星綺羅羅難得的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大聲朝秤金次吼道:
“小心身下——!”
他身下的咒靈猛地揮手一擊,不詳的咒力破空而至,可秤金次不退反戰,隨手扔掉手裡瀕死的咒靈,肆意的勾起嘴角:
“這才有點意思。”
他毫不猶豫,揮拳與咒靈搏擊。神齋宮朝歌的眼睛看得異常清晰,她看出秤金次的咒力十分獨特。
他揮出的每一拳上,都裹著一層適當的咒力,那種咒力看起來十分粗糙,好似是在用一把鈍刀擊殺一般,這種攻擊往往比其他攻擊更能讓人感到疼痛。
她在將目光轉移到地上那兩隻瀕死的咒靈,儘管它們的原型已經難以辨認,但是仍能看出它們是被某種東西夾斷成了兩截,或許是秤金次的咒術。
而另一邊,星綺羅羅始終在觀察著戰況,看著秤金次漸漸落入了下風,狹小的停屍間完全沒法限制住柔若無骨的咒靈,但秤金次就不一定了。
沒辦法,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就決定開始更換戰場。
星綺羅羅一揮手,秤金次身上的印記消失,他與咒靈間的吸力也蕩然無存。
可誰來暫時牽制咒靈呢?
星綺羅羅也覺得頭疼,但很快,神齋宮朝歌便向他喊道:
“星綺同學,交給我吧。”
星綺羅羅驚愕的轉過頭看著她,似乎是在懷疑她的能力。這種想法也難免,畢竟她看起來並不擅長戰鬥。
“砰——!!”
另一道巨響吸引了他倆的注意,秤金次已經被咒靈重重的甩在了冷藏牆上,鐵皮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這一刻他們都知道,他們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星綺羅羅咬咬牙:“我知道了。”
接著只是一瞬間,神齋宮朝歌便感受到自己身上驀然出現一種難以言喻的引力,下一秒,她便像一塊磁鐵,被帶著負極磁性的咒力直接吸了過去。
不熟悉的失重感令她頭暈目眩,但咒靈青紫的面板近在咫尺,她沒有心思停下。
神齋宮朝歌從裙子口袋裡摸出符咒,可咒靈下一秒就抓住了她的腳腕,拽到面前狠狠咬下!
咒靈共有兩張嘴,它一口咬在了神齋宮朝歌的肩上,另一口則是咬在了大腿上!
尖牙刺透她的面板,神齋宮朝歌的眼睛開始泛紅,那種疼痛不似普通創傷,彷彿有人將她的神經末梢浸泡在酸液中。
她似乎感覺到某種物質正透過咒靈的尖牙注入她的身體,像細針一般在她的血管裡遊走。
神齋宮朝歌奮力掙扎著,在徹底失去力氣前將重重拍在了咒靈的一張臉上。
她喘著粗氣,用著最後的力氣念出:
【禊祓·滅!】
雖然她與咒靈的等級差距擺在那裡,但在〖禊祓結界·八葉瑞垣〗下,所有的咒術師都能得到不同程度的實力提升,包括她自己。
只見符紙下,咒靈的臉好似被烈火燒灼,發出不詳的黑色霧氣與痛苦扭曲的哀嚎。
疼痛間,它鬆開了桎梏著神齋宮朝歌的手,不停哀嚎著想要揭開符紙,但僅僅只是觸碰都會被她的咒術再度波及。
神齋宮朝歌沒有停下來,她必須在其他兩人找到合適地點前,儘可能的削弱咒靈。
這般想著,她摸出了更多符紙,手忙腳亂的一股腦貼了上去。
咒靈發出更大的哀嚎聲,它的面板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轉眼間就已經損傷了一大片,使它分身乏術,可神齋宮朝歌目前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而就在這時,腦海中傳來了星綺羅羅的聲音:【神齋宮同學,準備好了嗎?】
神齋宮朝歌的視線已經模糊,視野邊緣不斷髮黑,可她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調整了自己的姿勢,以另一種動作牢牢抓著咒靈的身軀。
下一刻,她身上的磁力赫然消失,而與咒靈相吸的另有其人。
咒靈不受控制的被向上吸去,直接衝破了一樓的水泥地板,而神齋宮朝歌以咒靈的身軀為遮擋,沒有受到損傷。
咒靈不斷被朝著一個方向吸過去,途中擊破了數道水泥牆,儘管這個地方年久失修,但數次撞擊還是令咒靈受到傷害。
在飛出建築物時,神齋宮朝歌及時鬆開了手,被甩飛出去,最終背部撞上了一堵牆根才停了下來。
而那隻咒靈被吸去的終點,正是秤金次早已備好的鐵拳。
建築外的面積開闊,秤金次終於可以大展身手,而星綺羅羅則是趕忙上前檢視神齋宮朝歌的傷勢。
他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流露出擔憂,眼底浮現出焦急的情緒。星綺羅羅伸手拉開神齋宮朝歌的外套,看見了她流著黑血、深可見骨的傷口。
背部的疼痛令神齋宮朝歌的意識得以保持著清醒,但她早已用光了力氣,無意識的用手指扣著地面,好讓自己不要倒下。
“那隻……咒靈的牙齒裡……”
神齋宮朝歌的話語已經細若遊絲,和星綺羅羅說道:“有類似麻醉劑的東西……別擔心……咒靈消失應該就好了。”
星綺羅羅則是制止了她,規勸道:“別說話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和小金會解決的——”
“不……”
她卻出言打斷,瞳孔有些渙散,但理智還在:“聽我說……〖禊祓結界·八葉瑞垣〗僅僅只能維持十分鐘……”
“十分鐘內,咒術師的咒力總量……還有咒術威力會被提升到原來的1.5倍,還……還有可能會有一些……意外的驚喜。”
星綺羅羅立刻會意,他的“意外驚喜”就是無需觸碰也能為物體或者人打下印記,還能靈活的轉換印記的種類,而秤金次的“意外驚喜”不會比他差多少。
隨後,星綺羅羅堅定的朝她說道:“十分鐘,對小金來說已經夠了,交給我們吧。”
聽他這麼說,神齋宮朝歌這才鬆了口氣,頭歪倒在一邊,看著像是陷入了短暫的暈厥。
約摸五分鐘後,身上掛了彩的秤金次和星綺羅羅緩步走到牆根邊,秤金次吐出一口血水,跨越等級的一戰終究還是沒能讓他體面退場。
看著神齋宮朝歌裸露在外的可怖傷口,秤金次服氣的從口袋裡摸出幾張大面額的紙鈔,遞到了星綺羅羅手裡:
“你贏了,她確實有種。”
星綺羅羅絲毫不感到意外,直接接過鈔票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裡:“都說了相信我的第六感,男孩子的感覺也能很靈。”
秤金次俯下身,將神齋宮朝歌扛在了肩上,與星綺羅羅並肩往出口處走去。
天上的〖帳〗緩緩消失,二人看見了等候在外的五條悟和伊地知。
五條悟雙手插著兜,他勾著嘴角,語氣裡即使讚歎也是感慨:“十分鐘內解決了準一級啊,這屆新生也是了不得。”
五條悟目光上移,在觸及被秤金次扛在肩上的少女時,語氣裡的讚歎散的一乾二淨:“但還是有些意外呢。”
雖然開學第一天就解決了一隻準一級咒靈,但秤金次和星綺羅羅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要用秤金次的話說,那就是:
“讓同行唯一一個女生成了受傷最重的,簡直是丟人現眼。”
看著兩人的反應,五條悟也無奈的攤了攤手:
“算啦,借這個機會培養出了團隊意識也是好事,你們今天的課程結束啦,可以自由活動。”
說完,他向秤金次伸出雙臂:“把女生交給老師我吧,老師會負責把她帶去醫務室的。”
在星綺羅羅的眼神示意下,秤金次沉默的把神齋宮朝歌交到了五條悟手裡,五條悟把神齋宮朝歌小心的放在了車後座上,臨走前降下車窗對著二人道:
“開學宴改天辦,你們先好好玩吧——!”
說罷,汽車飛馳而出,留下一截車尾氣撲了二人滿臉。
在回程的高速公路上,伊地知還是沒能忍住,藉著內後視鏡極快的瞟了一眼躺在後座的少女。
“哎——”
右邊的人乍然嘆了口氣,嚇得伊地知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即使不轉頭,也能感受到身邊人的低氣壓。
伊地知原本很想說些話,例如“不該讓學生跨等級挑戰,這太危險了!”一般的話,但求生欲又讓他死死的閉上了嘴。
五條悟抱著雙臂,完全沒有在學生面前沒心沒肺的樣子,而是嚴肅的壓下嘴角,又嘆了一口氣。
伊地知又是一激靈,心裡不斷念叨著: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和我沒關係和我沒關係和我沒關係……
畢竟五條悟一生氣,伊地知就離被整不遠了。
但最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五條悟只是將手放在後頸處,略仰著頭拉長了語調:“還是沒考慮到小姑娘的脾氣啊。”
內後視鏡裡,少女的面色蒼白,嘴唇乾裂滲血的躺在車座裡,校服外套墊在她的身下,白襯衫的肩膀處已經被徹底染紅。
初見時像晨曦般乾淨澄澈的小姑娘,現在就這樣滿身血汙的躺在那裡。
就在此刻,五條悟竟然都生出了一種:“她或許做了個錯誤的選擇”的想法。
但很快,他便將這種想法棄之如履,抬手窩在座椅裡。
小姑娘的決定是自己的,該怎麼培養就是他該考慮的事了。
想到這,五條悟突然開口道:“伊地知。”
“下次記得提醒我小姑娘有多倔。”
伊地知的臉頓時變得一片空白:“啥?”
很快,五條悟又改口:
“算了,我不會忘記的。”
作者有話說:
關於女主的咒術問題,我只能在劇情的基礎上進行講解,而且隨著劇情發展,咒術的升級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