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她就看看，又沒上手摸……
由於素以屬於隨行人員, 不需要直接參與抓捕行動，所以在汪處和歲檀制定好對陳亦的抓捕計劃後，素以便隨著歲檀準備出外勤。
參與本次行動的除了秋餘和松束, 還特別調配了五名訓練有素的外勤人員。
一行人分乘兩輛車，五名外勤人員開一輛車, 素以則帶著姬玖坐上了歲檀的車。
素以怕小玖無聊, 原本是想讓他回辦公室找另外兩隻玩，但他嚷著也要去, 素以拗不過他，只好帶著他一起。
車內, 歲檀開著車, 秋餘坐在副駕駛上專心致志地除錯著手中的通訊裝置。
坐在後排的姬玖剛開始還坐的端端正正, 興致勃勃地望著車窗外的景色, 感覺很是新鮮。然而沒過多久，車輛的顛簸就漸漸讓他感到睏意襲來，連打兩個哈欠後，身子一軟，半歪半斜的靠在了素以身上, 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素以默默調整了一下坐姿, 讓他靠的更舒服一些。
坐在旁邊咔嚓咔嚓啃堅果的松束突然感覺牙有點酸。
這小狐崽是從哪找來這麼貼心的人類啊。
秋餘扭頭將除錯好的通訊裝置遞給素以, 提醒道：“這副藍芽耳機配備了微型攝像頭，拍攝的時候儘量保持頭部穩定, 這樣拍出來的畫面才不會抖動。”
素以點了點頭, 伸手接過裝置。
松束伸長脖子，將腦袋探到了歲檀和秋餘之間，好奇的問道：“組長，咱們這次抓捕物件是啥妖啊？”
往常出外勤最多兩妖一起, 這次搞這麼大的陣仗，不會是啥窮兇極惡的大妖吧？
歲檀沉穩的扶著方向盤，面無表情道：“根據資料顯示，陳亦是個人類。”
“哦。”松束放心的將腦袋縮了回來。
人類好啊，人類就算是被抓也不會有甚麼激烈的反抗，不會扯到他剛做完護理的尾巴毛。
秋餘忍不住插話：“技術部發過來的資料你是一點都不看啊。”
松束心虛的彎了彎尾巴，“這不是聽組長指揮就行了嘛。”
素以看著那條彎成S型的蓬鬆大尾巴，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道：“你是啥妖呀，整隻都是這麼粉的嗎？”
恕她是個土包子，她還沒見過有妖的尾巴是這麼粉的。
松束眨巴了兩下大眼睛，衝著素以甜甜笑了一下，“我本體是隻黃色的松鼠，但我覺得那顏色看起來土了吧唧的，所以就把毛毛染成了粉色。”
素以：…
這隻妖還怪時髦的。
“好看嗎？”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涼颼颼的聲音。
素以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順口答道：“是挺可愛的。”
被誇讚的松束尾巴尖羞澀的彎了彎。
素以剛說完就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胳膊就被不知何時醒過來的姬玖擰了一下。
她震驚扭頭看著噘著嘴的姬玖，“我沒摸！”
她就看看，又沒上手摸，掐她胳膊幹嘛。
姬玖睨了她一眼，“看也不行！”
素以：“！！！”
經過漫長的五十分鐘車程，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陳亦所在的小區。
歲檀將車穩穩地停在了小區附近一個隱蔽的角落。
最近正在籌備貸款買房的秋餘透過車窗，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扇低調奢華的黑色花崗岩小區大門，感慨道：“有錢人啊，居然住龍騰小區，這可是南城區房價最高的小區。”
松束敷衍地回應道：“你再努力個兩三百年，說不定也能在這裡買上一套。”
秋餘回了松束一個禮貌的微笑。
謝謝，並沒有被安慰到。
與兩隻閒聊的妖不同，歲檀明顯要靠譜很多，迅速瀏覽了幾眼手中的地圖後，尾尖輕撥藍芽耳機，開始給那幾名外勤人員下達指令。隨後，他微微偏頭，指尖輕點地圖上的一處位置，目光轉向後座的松束，嗓音清冷：“你去這裡。”
松束：“好嘞。”
素以聽著歲檀清冷的聲音，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實在無法把他和那個被她摸了幾下就發出哼哼唧唧小奶音的灰毛團聯絡在一起。
就…好割裂啊。
松束變回原形，躥上了小區門口的一棵大樹，居高臨下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那五名外勤人員被安排分別守在小區的東西南北四個出口以及地下停車場出入口處，其餘人則蹲守在小區正門口旁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叢後。
忽然，空氣中飄來一陣甜膩的奶油香味。姬玖鼻子聳了聳，順著香味扭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咖啡廳櫥窗裡擺著的各式各樣精緻誘人的小蛋糕，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素素，我想吃那個！”
於是，排排蹲的就剩下了歲檀和秋餘。
歲檀：！！！
這一人一狐不像是來出任務的，倒像是來春遊的。
秋餘望著一人一狐悠閒的坐在椅子上，不禁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隨手揮了幾下，趕走了想要往他臉上湊的小蟲子，然後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組長，技術部這次怎麼沒有把陳亦的具體定位發過來啊？”
歲檀雙眼緊盯著小區大門，頭也沒回地說道：“技術部那邊查了小區的房產登記資訊，沒找到陳亦的購房記錄。”
“那手機定位呢？”
“陳亦近三個月的手機定位始終顯示在龍騰小區內沒有任何變動。小區內雖然沒有監控，但技術部在調取小區出入口的監控記錄時，發現陳亦經常會在午餐時間去旁邊的咖啡廳用餐。所以，目前只能確定陳亦住在這個小區內，但具體樓棟尚不清楚。”
“這個陳亦絕對有問題！”秋餘評價道。
他們妖可能沒有隨身帶手機的習慣，但現在的人類哪有不隨身攜帶手機的？
歲檀和秋餘兩妖苦哈哈地又蹲了一會，蹲到腿都麻了，嫌疑人沒蹲到，倒是被門口的保安給重點關注上了。
“組長，咱要不請求支援吧？”兩妖耳機裡突然傳來了松束略帶委屈的聲音。
太陽那麼大，他都快被曬成松鼠幹了。
歲檀看了眼手機，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這麼等下去確實也不是辦法。
於是，他給汪處發了條訊息：準備啟動B方案。
B方案是請求當地警方支援，以消防演習的名義，對整個小區的住戶進行排查。
之前之所以沒有請求警方協助，一是怕驚動嫌疑人，二是警方協助流程繁瑣，不僅需要層層審批，還得提交一份詳細的申請報告。
汪處很快就回複道：好的，走審批流程吧。
…
正值午後，室外陽光燦爛，而與之僅一牆之隔的地下室內卻截然不同。從小窗勉強擠入的幾縷陽光亮度有限，整個屋內依舊顯得昏暗無比。四周牆壁斑駁脫落，其中一面露出大片水泥的牆上掛著一個簡陋的橫幅：提高碰瓷技巧，縱享絲滑妖生。
橫幅下站著一位穿著白襯衫的青年，正用手指指著身旁的大螢幕，“這些大牌爆款單品都是條件好的人類才會擁有的。事關妖生幸福，大家回去一定要熟記這些奢侈品品牌標識，下節課上我會抽查。”
青年溫和而有力的聲音迴盪在地下室內。
前面圍著的六隻豎著尾巴或晃著耳朵的小妖齊刷刷地點了點腦袋。
看著學員們眼中閃爍著求知若t渴的光芒，陳亦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隨後輕按滑鼠，切換到了下一張PPT，“下面我給大家詳細講解一下碰瓷的姿勢和技巧，大家都做好筆記，這是重點內容。碰瓷，可不是簡單的往地上一躺就行了，關鍵在於如何在巧妙的摔倒後優雅的露出肚皮併發出讓人類心軟的嚶嚶聲，這都是有技巧的。在這裡，我要特別提醒大家的是，對於一些原形體型比較大的妖，建議大家儘量把體積縮小一點，記住，啥東西都是小的最可愛。”
下面有一隻緬因貓不樂意的反駁道：“可是我看電視上很多人類養的寵物都是大體型的啊？”
坐在他旁邊的一隻茶杯貓得意洋洋道：“你這麼大一坨，跟個煤氣罐一樣，誰願意養你，放家裡都嫌佔地方。”
“呵，就你這種屎黃色，就算再小也不會有人類喜歡。”
“喵嗚！我這是琥珀色，你這種煤渣色的才難看，關燈都看不到你這張大餅臉。”
“喵了個咪的，你才醜，你才臉大，信不信我一屁股就把你坐扁。”
兩隻貓咪頓時滾做一團，旁邊被波及到的兩隻毛茸茸喵喵叫了兩聲就迅速加入戰場。
屋內瞬間塵土飛揚，各色毛毛亂飛。
陳亦：…
真是錢難賺，崽子難教。
陳亦被嗷嗷的頭都大了，忍無可忍，順手撿起地上掉落的牆皮，準確無誤的朝戰場中心的兩隻毛茸茸砸去，“好了，都給我住手！”
“不要跟我抬槓，我可是京都大學人類心理學和妖獸社會心理學雙專業畢業的博士。我之前發表過一篇論文的研究課題就是：人類對大型寵物和小鼻嘎喜愛程度實證分析。這篇論文的地址大家記一下，SCI號是感興趣的可以課下去看一下我那篇論文，對大家碰瓷都是有幫助的。記住，不要用你的心思去揣摩人類的心思，要用資料說話！”
“好了，今天的理論課就先到這，下面跟我去上實踐課。”陳亦說完便變回原形。
一隻就比手掌大上一點的三花矮腳貓出現在眾學員面前。
整個地下室頓時沸騰起來。
一眾學員看的眼睛都直了，紛紛湊到陳亦面前瘋狂搖著尾巴。
“啊啊啊，是三花！是三花啊！”一隻橘貓發出土撥鼠尖叫。
“老師，你好好看啊！”
在陣陣讚美聲中，陳亦眯起眼，優雅地舔了舔爪子。
然後，他就聽到耳邊突兀地響起一聲驚呼。
“老師，你不是人啊？”某隻藍貓慫了慫小鼻子，真誠發問。
陳亦人形的時候，身上並沒有任何妖獸的氣息，因此他還一直以為老師是人類呢。
陳亦舔爪子的動作一僵，尾巴抽了抽，斜睨了他一眼。
這隻藍貓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怪不得找不到人類。
某隻貍花貓連忙擠開那隻不會說話的藍貓，蹭到陳亦面前，羨慕地開口：“老師，你毛毛好順滑呀，用的是啥護毛素啊，可以分享一下嗎，我急需！”
陳亦頗為自豪的搖了搖蓬鬆的大尾巴，“一會發你連結。”
話音剛落，一隻純白卷毛貓嚥了咽口水，再也抑制不住撲通亂跳的小心臟，嘭的一聲變回原形，急不可耐地就撲了過去，圍著陳亦轉了兩圈，小腦袋一歪，就蹭了上去，貼貼了幾秒後還熱情地伸著舌頭舔了陳亦兩口毛。
陳亦：！！！
他可是隻有男德的貓咪，怎麼能被其他野貓如此輕薄！
他果斷一爪將她拍飛，隨後慢條斯理的晃了晃尾巴，“一會都跟在我身後仔細觀摩學習，下一節課你們就要親自實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