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你偷偷揪我尾巴毛？尾巴尖……
不遠處, 兩隻小妖剛從局門口的包子店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走在右邊的青年抖了抖耳朵，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還是這家的小籠包好吃，皮薄餡多。”
左邊那位粉色短髮青年吸溜了一口手裡的奶茶, 贊同的彎了彎尾巴尖。
“你少喝點, 聽說奶茶含糖量挺多的，喝多容易掉毛。”秋餘提醒道, “我聽說白塗自從手頭寬裕之後就開始報復性消費，連喝三個月的奶茶, 現在一把把地掉毛, 都快成只禿毛兔了。”
松束滿不在乎道：“我這次點的是三分糖, 健康又解饞。”
“……”
兩妖邊走邊聊, 剛邁進大門，就看到迎面走來的一人一狐。
松束是隻自來熟的，搖著尾巴就迎了上去，主動打起了招呼。
秋餘也笑著在旁揮了揮小手。
素以雖然沒有見過這兩隻妖，但見他們如此熱情, 便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姬玖則是一臉警惕的盯著對面的兩妖沒有吱聲。
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兩隻！
“我的天啊, 這…是妖丹吧？”秋餘瞥見姬玖頸間戴著的項圈時, 不禁驚撥出聲。
秋餘被震驚到了。
這啥家庭啊，把妖丹隨隨便便就掛在脖子t上。
他要是有這麼一顆珠子, 定會小心翼翼的供著, 生怕磕著碰著。
姬玖一聽，瞬間就高高抬起下巴，炫耀道：“素素送的。”
“這裡面少說也得有五百年的修為吧！”旁邊的松束悄悄嚥了咽口水。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符師居然能手撕大妖，還把人家的妖丹掏出來戴脖子上, 實力恐怖如斯。
灰色珠子輕輕晃動，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芒，讓對面兩妖都覺得有點刺眼。
松束嘬了一口手裡的奶茶，眼神流露出滿滿的羨慕，“我也好想有人送我妖丹當項圈啊…”
還沒感慨完，就被旁邊的秋餘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誒，你看，你覺不覺得他看起來有點眼熟？”
松束聞言，這才依依不捨地將目光從那顆妖丹上挪開，順著秋餘的目光瞧去，只見一隻灰毛團被人像拎破麻袋一樣拎在空中，他下意識咬了咬手中的吸管，“看起來是挺眼熟的，好像在哪兒見過？”
驀地，兩妖像是突然被甚麼擊中一般，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透露出深深的驚恐。
松束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緊握的奶茶險些滑落。
旁邊的秋餘聲音顫抖，指著那隻灰毛團，顫巍巍擠出幾個字：“這，這是…”
素以輕輕晃了晃手中被五花大綁的毛團，“哦，這是我在後院撿到的一隻迷路的大貓咪。”
“他，他他…”秋餘結結巴巴，半天都沒能擠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素以見狀，以為兩妖也認出了手上的這隻灰毛團，於是點了點頭：“嗯，正是懸賞榜首的那隻。”
姬玖在旁邊天真的補充道：“能賣兩百萬呢。”
在聽到兩位組員的聲音就開始裝死的歲檀：？？？
撿到？迷路？大貓咪？
是在說他嗎？
他才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貓咪，他可是威風凜凜的雪豹！
雖然他原型是有些圓滾滾，但他可是隻不折不扣的大猛妖！
不對，誰迷路了？
明明他睡的好好的，這女人上來就一頓揉搓，不僅把他毛毛摸的亂七八糟，還趁機將他敲暈綁走。
現在竟然還厚顏無恥地說是撿到的！
正在心裡罵罵咧咧並決定一有機會一定要咬死這個卑鄙女人的歲檀隨即就聽到了一句更加讓豹震驚的話。
賣？兩百萬？
這個女人居然還想要把自己給賣了！
還有她旁邊的那隻妖，居然和卑鄙的人類同流合汙！
“唔唔唔…”歲檀眼睛都快噴火了，也顧不得兩位組員在場，開始不顧形象地掙扎起來，但由於嘴巴被牢牢堵住，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看起來格外可憐。
聽見素以說要賣灰毛團，松束瞳孔地震，急忙扯著嗓子喊道：“不能賣不能賣啊！”
秋餘在旁點頭如搗蒜地附和，“他，他他是我們組長啊。”
素以：？
她微微一怔，遲疑開口：“他不是那隻失蹤的幼崽嗎？”
松束滿臉茫然，尾巴都彎成了一個問號。
秋餘也愣了下，疑惑片刻後恍然道：“你是說公會里那條尋找丟失幼崽的資訊吧？那是組長的弟弟，之前被妖販子拐走了，組長為了找他，特意在那上面釋出了尋妖啟事。”
松束瞬間也明白過來，接著道：“我們組長正是因為決心要打擊那些可惡的妖販子，才毅然決然地加入了48局，歷經三年妖考，才終於在去年成功上岸…”
兩妖你一言我一語，素以很快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來是她認錯妖了。
想到這，素以頓時心虛地看向灰毛團，迅速將他口中的破布取出，手上解著繩子，卻仍是不死心的問道：“真的不是嗎？”
歲檀怒目圓睜，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
繩子被解開，歲檀扭了扭被勒的生疼的爪子，還特意甩了甩身上的毛，似乎是在整理被弄亂的尊嚴。
歲檀深吸一口氣，“你那是甚麼眼神？”
這女人眼中滿滿的遺憾是甚麼意思？
頓覺痛失兩百萬的素以連忙移開失望的目光。
歲檀見狀，怒氣衝衝地又瞪了素以一眼，尾巴重重拍向地面，發出兩聲沉悶的聲響。
然後——他就感覺尾巴尖怎麼涼颼颼的？
撈過尾巴一看，歲檀瞬間就不可置信地變成了人形。
他氣的渾身發抖，手指心疼地梳理著明顯變的有些稀疏的尾巴尖，聲音都帶上些許顫抖，憤怒地質問道：“你偷偷揪我尾巴毛？”
尾巴尖的那一小撮白毛可是他尊貴身份的象徵。
素以聞言，急忙否認：“沒有。”
她可沒有揪妖尾巴毛的癖好。
歲檀不依不饒，語氣中滿是質疑：“那我尾巴尖的毛怎麼禿了一塊？”
素以有些心虛地開口：“可能是剛才不小心踩了一腳。”
歲檀湛藍色的眼眸猛然睜圓，他本就不善言辭，此刻更是被氣得連人話都不會說了，瞬間變回原形，衝著素以喵嗷喵嗷就是一頓狂嚎。
素以：！！！
雖然聽不懂，但總感覺罵的挺髒。
歲檀的咆哮聲在整個48局迴盪，汪處聞聲趕來，看到這副劍拔弩張的場景，他皺了皺眉，沉聲道：“發生了甚麼事？所有人都跟我回辦公室！”
…
汪處辦公室內。
素以將事情從頭到尾向汪處敘述了一遍，說完，她一臉誠懇地掏出手機，展示那張幼崽的照片並順嘴感慨道：“看起來真的好像！”
站在一旁的歲檀聽著她狡辯，精緻冷峻的小臉瞬間扭曲，隨即變回原形，還特意把腦袋往前湊了湊，咬牙切齒地反駁道：“哪裡像了？”
姬玖見狀，立刻就又往素以身邊貼了貼，狐視眈眈地瞪著歲檀，鋒利的指甲悄然伸出，大有一副他再湊近一點就要一爪子撓上去的架勢。
歲檀目光輕飄飄瞥了眼一臉警惕的小狐貍，然後優雅的翻了個白眼。
素以安撫性的捏了捏小玖的手腕，再次認真對比起來。
眼前的毛團與照片上的幼崽相比，無論是體型，尾巴上那撮白毛的位置還是整體泛著淡淡光澤感的淺灰色絨毛都如出一轍。臉型更是驚人的相似，深邃湛藍的眼眸，小巧圓潤的毛耳朵以及四根修長的白色鬍鬚。
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無差別。
素以一時有些無語。
歲檀氣急敗壞道：“這麼明顯你都看不出來嗎？”
這女人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看著急的呲牙咧嘴哈著氣下一秒就又要嚎起來的歲檀，汪處輕咳兩聲，及時提醒道：“小素啊，他們那個品種外表看起來確實頗為相似，但你看，他們鬍鬚的長短是不一樣的，幼崽的鬍鬚長度往往要比成年妖短上一點。”
素以的目光順著汪處的話落到了那幾根白色鬍鬚上。
看著那四根就短上兩厘米的鬍鬚，素以沉默了。
“ ！！！”
這誰能看得出來啊！
“好了，既然都是誤會，小檀，你也別太往心裡去，有話就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化成原型亂嚎，這實在是太不穩重了。”汪處在旁語重心長道。
最重要的是，萬一把他好不容易招攬到的人類嚇跑，就局裡這點微薄的薪資，哪還會有符師願意來局裡工作。
歲檀變回人形，抿了抿唇，到底是沒張口反駁。
姬玖在旁贊同地猛點腦袋，素以則是向汪處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是不是忘了之前被黑椒追著咬尾巴，自己也是變回原形嗷嗷亂叫的事了？
感受到素以投來的微妙目光，汪處尷尬地輕咳兩聲，迅速轉移話題：“小檀啊，這次叫你回來，是因為關於你弟弟歲望的那個案子，最近有了新的進展。”
歲檀聞言，猛地抬頭看向汪處，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激動，“是有那個偷獵組織的線索了嗎？”
“偷獵組織？”素以好奇地問道。
汪處點了點頭，解釋道：“這個組織一直在暗中從事拐賣妖族幼崽的活動。近五年來，京都發生的八起幼崽丟失案都和這個組織有關，小檀的弟弟歲望就是被他們拐走的。局裡多年來一直在不遺餘力地追查這個組織的下落，只是他們行事異常隱秘，我們始終未能確切掌握其成員的具體行蹤。直到前天，局裡接到的一起詐騙案讓我們的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
汪處喝了口菊花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報案的是隻鏽斑豹貓，他支付高額學費報名參加了一個名為‘巔峰妖生指南’的培訓課，隨後發現被騙，要求對方退費卻遭拒絕，於是憤而報案，希望能夠追回那筆課程費用。而我們在他提供的一張照片中，意外地發現了與偷獵組織有關的重要線索。”說著，汪處將電腦螢幕扭了過來。
螢幕t上，一位穿著白襯衫的青年正站在投影儀一側，右手輕抬，指尖指向幕布上的某個位置，表情專注認真，看起來是在講解著甚麼。
汪處輕點滑鼠，青年的胳膊在螢幕上被緩緩放大。
在靠近手臂內側的地方，一個模糊的黑色圓圈漸漸浮現在螢幕上。
儘管技術部已經對圖片進行了增強處理，但由於拍攝距離過遠，圓圈內的圖案仍是有些模糊，只能隱約辨認出是一個扭曲的S形圖形。
歲檀瞳孔驟縮。
這個圖案他曾在監控影片裡見過，拐走弟弟的人胳膊上也有這個相同的圖形。
“這張照片是報案妖在上課時無意間拍下的，據他透露，照片中的青年正是這個培訓課的導師，名叫陳亦。由於之前只在歲望的案子中發現嫌疑人身上有這個印記，所以我們開始還誤以為這是嫌疑人的紋身，但現在看來，這個印記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偷獵組織的標誌。目前技術部那邊也已經證實這張照片上的圖形與歲望被拐案中嫌疑人身上的圖形高度吻合，因此，我們推斷，這個陳亦，很有可能就是偷獵組織的成員之一。”
汪處目光凝重的看向歲檀：“這起詐騙案牽扯重大，此案被定為了A級，上面領導特批，可以以詐騙的名義對陳亦直接進行抓捕。小檀，這次行動就由你來負責，務必要將他帶回局裡接受審問。”
“我明白。”歲檀沉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