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他就是挑西瓜都不敢這麼隨意……
既然伏申不讓自己好過，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素小姐，恭喜恭喜！伏總也真是的，怎麼不領著素小姐到主臥挑挑尖貨，玩這客廳的貨有甚麼意思！” 王廩又掛上了和氣的招牌笑容。
素以好奇的問道：“還有其他的貨？”
客廳的貨她剛才基本上都摸了一遍了，剛才挑的那塊已經是靈氣最多的一塊了。
“當然有了！” 王廩說著就招呼著俞老闆過來。
俞老闆操著不太熟練的中文，指著一間朝北的臥室道：“主臥，50萬，A級！”隨即又指了指旁邊的屋子：“次臥，30萬，B級！去哪？”
王廩此時似乎比老闆還要熱情，積極解釋道：“主臥裡的貨都是尖貨，每塊五十萬，隔壁屋是次臥，裡面的毛料要稍微差上一點，所以每塊30萬。”
“去主臥吧！”
旁邊的伏申聽聞不由的皺了下眉。
不像客廳裡的貨是開窗料，主臥裡的貨可都是全賭料，他自己都不敢隨便亂碰。
正尋思著他這次高低也得張口勸兩句時，就看見素以已經跟著俞老闆往主臥的方向去了。
伏申：…
主臥的門是被改裝過的，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灰色鐵門上掛著一把沉甸甸的鏈條鎖。
俞老闆利落的從腰間摸出了一串鑰匙，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他推開鐵門，順手拿起旁邊一塊小石頭抵在門後，才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主臥的窗戶被一塊厚重的鐵板封住，透不進一絲陽光，屋內僅有一盞吊燈，孤零零的懸掛在半空，發出微弱而昏暗的光芒。
除了右邊靠牆處放了一張榆木板外，其餘的空間都被各種大小不一的石頭佔據。
“這是？”素以指著那張榆木板問道。
榆木板放在一塊低矮的大石頭上，板子的正中央擺著一尊神像，前面還放著一個小香爐。
俞老闆指了下旁邊的一筐香，又指了指香爐邊貼著的二維碼，“500，一根！”
素以：？！
伏申在旁輕聲解釋道：“在挑貨前，一般都會先向財神爺敬上三炷香，這也算是我們這行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吧。”
素以：…
這俞老闆還怪有生意頭腦的，貨都還沒出手，就先淨賺一千五，不過這裡的貨t確實是要比客廳的貨好上不少，蘊含的靈氣勉強能有下品靈石的二分之一，她都不用挨個上手去細細感知就能明顯察覺到石頭上散發出的靈氣波動。
她看著隨意被擺放在地上大小不一的石頭，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指著其中一塊石頭扭頭問道：“每塊的價格都是一樣的嗎？”
俞老闆點了點頭：“這裡的，無論大小，五十萬！”
在聽到肯定的回覆後，素以這才裝模作樣的看起地上的石頭。
她掃視一圈後，狀似無意般，隨手指向那塊墊供桌的石頭道：“就這塊吧，這塊最大。”
伏申：…
這又不是在地攤上挑水果，怎麼還看個頭大小。
俞老闆似乎是有些驚訝，上前指了指，“這一塊，很早的，不是新貨。”
那塊料子是一年前的貨，來來去去的，一直都沒被挑走，所以這才淪落到充當供桌桌腿。
“不是新貨的話，那能便宜一點嗎？”
俞老闆搖了搖頭，語氣稍顯冷淡：“就這一塊？”
他剛才在客廳看的清清楚楚，這白衣女子可是從自己這賺了一百萬的。
“不再看看？這批，很好！”俞老闆指著周圍的石頭，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榨乾素以。
素以沉思片刻，隨即指著一塊中等大小的石頭問道：“這塊看起來也挺大，如果我再帶上這塊，能否把門後的那塊小的送我？”
剛才在俞老闆拿它抵門的時候就被素以給盯上了。
整個屋裡其實只有六塊石頭蘊含靈氣，除了墊供桌的這塊，也就只有門後的那塊小石頭上靈氣比較多。
俞老闆彎腰撿起門後只有拳頭大的石頭，“這個？”
他因為擔心鐵門的門把手會撞壞乳膠漆，所以才隨手拿了塊廢料當門擋。
看素以點頭，俞老闆飛快用手指了兩下伏申，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熱情：“沒問題！朋友，都是朋友，買兩塊，這塊送你！”
伏申在旁看著兩人像在菜市場買菜一樣討價還價，終於忍不住開口勸道：“不是每一塊裡面都會出翡翠的，我給你打燈照照，你再仔細挑一挑？”
伏申試圖挽救這個明顯賭石賭上頭的年輕人。畢竟剛才賭漲了是運氣好，但是好運可不會次次降臨。
“不用了！就這三塊！”
伏申：…
他就是挑西瓜都不敢這麼隨意。
此時俞老闆的心情很好。
終於把那塊礙事的舊貨給清掉了。
素以的心情也格外愉悅。
她方才在看到地上隨意被擺放的石頭時，腦海中就突然蹦出了想要擺聚靈陣的念頭，畢竟悄咪咪的蹭了馭獸宗快一百多年的靈氣，聚靈陣她可是太會了！加上自己儲物戒裡的三塊下品靈石，勉強夠擺了。
總之，俞老闆和素以都很開心。
只有伏申看著正在轉賬的素以心頭有些微微發梗。
剛才在客廳選貨的時候，她好歹還摸了兩下，這次居然連碰都沒碰，前後不到五分鐘，小手隨意一指，瞬間就花了一百萬。
就是富二代花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吧！
王廩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
全賭的料子風險極大，一般很少有人敢碰，畢竟，十賭九輸。
更何況，素以挑的毛料還恰巧都是自己不太看好的。
看著地上小中大三塊石頭，俞老闆眉開眼笑的問道：“這三塊，都切嗎？”
素以指了指那塊中等大小的石頭，“只切這塊。”
中等大小的這塊石頭本來就是湊數的，靈氣不算多，剩下的兩塊是要擺聚靈陣用的，可不能給切了。
“好嘞。”俞老闆聽後十分主動的幫素以把那塊要切的石頭抱到了解石機旁。
解石機前。
一位中年男子正準備解石，旁邊還圍著三四個湊熱鬧的人。
於是素以就站在他的後面排隊。
一刀下去。
“垮了，可惜啊！”
“真是一刀窮，一刀富啊！這一刀下去，五十萬沒了，嘖嘖…”
“垮了？”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素以有些不解的看向伏申。
那塊石頭上的靈氣和自己要切的這塊差不多，而且肉眼可見那上面有綠。
“有蘚！你看見那些和翠綠糾纏在一起的灰黑色東西沒？那個就是蘚，而且這蘚基本上滲透了整塊毛料，只有下方那一小塊的翠綠沒被蘚吃掉。”伏申在旁解釋道。
“那這塊石頭，還能值多少錢？”
伏申略微想了想，“按照市場價，最多也就兩千塊吧。”
素以：！！！
從五十萬到兩千，這差的也太多了吧。
看著旁邊那個在解石後明顯神情崩潰到快要暈闕的中年男子，她突然有些不太確定自己手上的這塊石頭了。
這個介面的人對於石頭的價值似乎另有一套規則，並非僅憑裡面蘊含靈氣的多少來決定的。
在輪到素以時，伏申卻顯得比她還要緊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解石機，脖頸都微微有些僵硬。
原本準備散去的眾人見又有人要解石，又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我的天，她居然…居然敢攔腰切？”
“你剛才沒看到，她剛才就是攔腰切，切出了冰種呢…”
在眾人的小聲議論中，一刀落下。
伏申在看到切口處的那抹翠綠後心髒都跳快了兩下，看向素以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他在俞老闆這拿貨少說也有一兩年了，還是頭一回見有人能連開兩次，次次都出綠。這到底是甚麼好運氣啊！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想讓素以幫忙挑一塊了。
一直在注意解石機這邊情況的王廩臉色卻異常難看。
雖說這次素以開出來的是糯種，但畢竟面積大，做四個鐲子都綽綽有餘，再加上邊角料，少說也能夠再做三四個小擺件。況且這才只是切了一刀…
其中一個圍觀的人從人群中擠出，拿著手電筒在那切面處照了照後喊道：“五十五萬！我買了！”
素以有些拿不準的看向伏申。
她只能看出有一大片的綠，並且沒有蘚，但具體市場價值多少，她還真不瞭解。
“顏色通透，質地細膩，差不多能到細糯級別。從這兩個切面大小來看，基本上可以雕刻兩個大的擺件或者四個鐲子，但是這個綠到底吃進去多少不好說，如果再切一刀是靠皮綠的話，這五十萬可能就打水漂了，賭的成分比較大，所以他給的價格也還算公道。”伏申在素以身邊小聲的客觀評價道。
王廩眼睛眯了眯，也拿出手電筒在那切面處照了照，甚至還從左口袋裡取出一個放大鏡仔細觀察了莽帶的表現後才道：“ 素小姐，五十六萬！我買了！”
見周圍沒有人再跟，價高者得，素以果斷同意。
“成交！”
她甚至絲毫沒給王廩一絲猶豫的機會，迅速亮出了收款碼，笑眯眯道：“那就多謝王老闆了。”
這可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因著這塊石頭靈氣積聚的範圍比較小，所以她剛才是對著靈氣積聚的正中心位置切的，可以說，在這兩個切面後幾乎是沒有任何靈氣的。
切石機的砂輪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切石的換成了王廩。
在表皮成功磨掉一層後，看著切口處那白花花的石頭，王廩的心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不會…看走眼了吧，這要是隻有切口處那薄薄的一層綠，自己豈不血本無歸。
王廩此時的臉色異常蒼白，似是不死心般，對著那料子切了一刀又一刀，毫無疑問，一點綠都沒出。
圍觀的眾人紛紛搖著頭散去，只剩下王廩呆呆看著眼前白花花的碎石出神。
素以收到王廩的轉賬後就懶的再看他解石，此時正幫著伏申把他之前挑好的那十幾塊石頭往麻袋裡裝。
王廩站在解石機前只感到手腳冰涼，渾身僵硬。
他甚至都有點懷疑這是個局了！為甚麼那個女人隨便一刀就能出綠，輪到自己買下來後，切出的都是白花花的石頭。他剛才明明看那兩個切面的表現都很不錯，想著只要是這綠能滲進去一兩公分，自己都是絕對的穩賺不賠。
但是，怎麼會是靠皮綠！
目光恨恨的盯著素以和伏申的背影，恨不得在兩人身上戳出個洞。
感受到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素以扭頭一瞥，正對上王廩尚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四目相對，素以嘴角一勾，笑眯眯的朝他輕輕頷了頷首。
王廩看著素以那抹燦爛的笑容，背脊卻有些微微發涼，想起剛才自己付款時素以也是這副笑眯眯的樣子，好似…好似她早就知道這塊料子會是靠皮綠一樣…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最近幾天都是晚八日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