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這賭石啊，就是賭這石頭裡面到……
次日清晨七點。
酒店的員工準時將早餐送了過來。
早餐十分豐盛，漢堡薯條可樂，油條豆漿皮蛋瘦肉粥，還有兩顆茶雞蛋，擺了滿滿的一大桌。
素以打坐一夜，丹田內靈氣恢復了大半，此時正神清氣爽的喝著面前這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她看著餐桌旁邊的一大一小，就感覺…他們還怪忙的。
黑椒因為手機需要充電，不得不微微向後仰著身子，右手高舉著手機，大拇指在螢幕上使勁的戳著，左手則是艱難的從前面桌上摸索著薯條往嘴裡塞。
姬玖則是更忙了，甚至連尾巴都用上了，左爪拿著漢堡，右爪握著薯條，尾巴還卷著一包番茄醬，在每吃一根薯條前，就均勻的在上面擠一點醬，抽空還會幫黑椒手上的薯條也擠一點。
吸了一口肥宅快樂水，黑椒滿足的打了一個嗝：“這酒店真不錯，Wi-Fi真快，不像劉呈那個破窩，卡的老子落地連槍都撿不到。”
素以吸了一口旁邊的豆漿，眼尖的發現小毛球尾巴上被蹭到了一點嫣紅，於是抽了張紙巾，一邊擦著小狐崽的尾巴，一邊朝著黑椒道：“那你上午就和小玖呆在酒店玩吧，我去跟著伏申收貨。”
正啃漢堡的姬玖一聽就不樂意了，嘴裡含糊不清道：“不要，我要跟你去，那條醜蛟都不讓我碰手機。”
不僅不讓他碰手機，湊的近些還會被嫌棄尾巴毛擋視線。
黑椒在旁邊涼涼道：“等你能化成人形再說！”
姬玖一聽黑椒說完整隻都有些蔫了，感覺爪裡的雞肉漢堡都不怎麼香了。
別的幼崽都是百歲剛過就能化形了，自己都快兩百歲了才剛能口吐人言，也不知道在完全吸收完那兩塊極品晶石後能不能順利化形。
素以看著有些萎靡不振的小毛球，安慰似的揉了揉狐貍腦袋：“乖…”
於是，手背就被剛擦乾淨的大尾巴“啪”的抽了下。
素以：…
這小狐崽氣性真大。
伏申給素以安排的酒店就在萬瓏軒的對面，素以在吃完早餐後就晃悠悠去街對面找伏申。
伏申的司機把兩人送到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就走了。
伏申熟門熟路的領著素以穿過昏暗的樓道，徑直走到二樓盡頭一扇鐵門前，抬手敲了敲。
開門的是一個長的乾瘦黝黑的中年男子，身上圍著一塊灰撲撲的布料，左肩露在外面，一邊熱情的引著兩人進來，一邊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素以完全聽不懂的話。
伏申也嘰裡咕嚕的回了幾句後就向素以解釋道：“老俞是我之前在緬甸認識的一位朋友，他有私人渠道，經常能搞到一些老坑的貨。”
素以點了點頭，前腳剛邁進門檻，就敏銳的感覺到屋內的靈氣要明顯比室外濃郁幾分。
深吸一口氣，異常舒暢。
放眼望去，整個客廳堆滿了大小不一的石頭，角落裡站著幾個人在吞雲吐霧，一見伏申進門，其中一個身寬體胖的圓臉中年男子熱情道：“伏總，又來收貨？今天來的挺早呀！”
伏申在旁邊笑眯眯的回道：“王總不也是一聽有大馬坎的料就早早來了。”
“哈哈，我也是剛到，還沒開始挑呢，這位是…？”王總好奇地看了眼身旁的素以。
“這是我一個小友，素以。”伏申明顯不願多說甚麼。
素以在旁頷了頷首，看著這兩人面上笑的一個比一個和氣，就總覺的哪裡怪怪的。
伏申和王總又客氣了幾句，才彎腰看起地上的石頭。
素以看見他東摸摸西摸摸，還從兜裡掏出一個會發光的小棍子對著石頭上下左右的照著，不由好奇問道：“伏老闆，這是在幹嘛？”
伏申：“賭石，看看能不能遇到好料子。”
“賭石？”素以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新鮮名詞。
許是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正看石頭的伏申顯的異常亢奮，積極的解釋道：“我店裡的那些翡翠，就是從這些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頭裡開出來的。這賭石啊，就是賭這石頭裡面到底是價值連城的翡翠，還是一文不值的石頭，這裡面的門道可多著呢。就拿我手上的這塊來說，一看這顏色和莽帶，就是大馬坎的藍水料，打燈看，能看到黃霧，水頭也不錯，但是你看這個角，有一道裂，像這種料子我們賭就賭它裂痕的深度…”
伏申講的頭頭是道，素以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個世界的人還怪t會玩的。
雖然她聽不明白甚麼糯種、水頭之類的，但是她在拿著這些石頭的時候卻清晰的感受到了上面傳來的靈氣波動。
一塊石頭最多隻有幾縷很細微的靈氣，甚至不及下品靈石的十分之一，不仔細感受，很容易就忽略掉了。
伏申看著素以在旁邊專注的摸著石頭，倒也沒覺得很奇怪，畢竟很少有人能抵擋的住賭石的誘惑，只是看著她像挑西瓜一樣嫻熟又認真挑著石頭，不禁笑著搖了搖頭，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力氣還怪大的。”
雖說地上的這些石頭他倒不是拿不起來，只是少說也得用兩隻手才能勉強托起來，而素以則是一隻手拎一塊，還煞有介事的上下顛了顛才放到地上。
又挨個的摸了幾塊，素以發現並不是每一塊石頭都蘊含靈氣，而且靈氣的多少也不一樣，就像她腳邊的這五六塊大石頭，加起來還沒有自己手上這一塊石頭蘊含的靈氣多。
“能幫我問問這塊多少錢嗎？”老闆是開門那個，素以聽不懂他說的話，便想讓伏申幫忙問價。
伏申指了指牆上貼著一張寫著“”的A4紙，“這裡的貨，無論大小，一塊一萬，挑好直接掃碼付錢就行。”
素以：…
好傢伙，合著自己的賬戶餘額只夠買三塊石頭。
她看了眼身旁的伏申，見他正財大氣粗的往看好的十幾塊石頭上貼自己的名字。
素以再次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貧窮。
伏申看著她挑好的那塊石頭，張嘴似乎是想要說甚麼但是又忍住了，問道：“你要現在切開看看嗎？”
他在翡翠行業也混了有三十多年了，看過太多的年輕人因為賭石，傾家蕩產，負債累累。就素以手裡拿的這塊料子，送他他都不要。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衝動，花錢買個教訓也好。
“好啊。”
其實自己也挺好奇這塊靈氣比其他都多出幾縷的石頭能開出甚麼來。
王總恰好站在解石機的附近，看見伏申領著素以過來，主動打招呼問道：“素小姐也想要玩一把？”
看素以點了點頭，王總笑了笑也沒再多說甚麼。
他一眼就看出素以是個外行，那塊毛料在C區放了好久了，他之前看過，能出翡翠的機率微乎其微，稍微懂一點的都不會選那塊。
伏申幫忙把那塊石頭放在解石機上固定好，問道：“我幫你切還是你自己來？”
“我可以自己切嗎？”
她感受到那幾縷靈氣並非是均勻的分佈在石頭上，而是積聚在石頭的中上部，所以她想要直接劈在那塊石頭的三分之二處。
“當然可以！把石頭調好位置後按這個按鈕就行。”伏申在旁指導著素以使用解石機。
素以在調整好石頭擺放位置後，就按下了按鈕。
王總在旁邊看的直搖頭，切石頭都是要先挨著邊擦出個口子，然後再慢慢的擦，哪有畫素以這種直接對著石頭攔腰砍的。
解石機雖然外表看著破破舊舊的，但一刀下去，切口處卻光滑平整。
“咦？居然出綠了！”王總話音剛落，客廳裡的幾人紛紛湊過來圍觀。
“這，這怎麼可能…”伏申的震驚一點也不比王總少。
竟然出綠了！
石頭被切成了兩塊，一大一小，在其中一小塊的切口處明晃晃的飄著差不多一指寬，手掌般長的綠帶。雖然是豆種的，但畢竟才一萬塊買的，簡直是瞬間賺了十倍不止啊。
雖說是自己看走眼了，但伏申確是由衷的在旁恭喜道：“不錯啊！今天的頭彩有了！”
素以在聽到伏申的恭喜，這才明白自己應該就是所謂的賭漲了。
“素小姐，我是東昇珠寶行的王廩，這毛料四萬，我買了！”王廩在旁忙不疊的遞上自己的名片，朝著素以積極道。
素以看著手裡的名片上寫著高階翡翠定製這幾個字樣的時候，瞬間就明白了他和伏申為啥不對付了。
伏申聽見王廩開口，卻是皺了皺眉：“王總，素以可是我帶來的朋友，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這料子少說也值個十萬，你出四萬，你怎麼不去搶呢！素以，你別聽他的，我出十萬，你賣給我得了。”
伏申其實並不在意著塊石頭，雖然水頭不錯，但畢竟顏色要差了點，只是眼看王廩一副擺明了想要坑素以一把，於是不由不悅出聲阻止道。
素以原本以為四萬就很多了，沒想到這塊靈氣這麼稀薄的石頭居然能值十萬。
“你！…” 王廩面色微變，和氣的笑容瞬間消散無蹤。
他原本以為素以和伏申並沒有多熟，不然也不會由著甚麼都不懂的素以胡亂切石頭。所以這才想要低價把那塊石頭給收了，沒想到伏申會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當眾拆自己的臺。翡翠圈子本來就不大，尤其看重聲譽，這讓他以後還怎麼在這圈子裡混。
眼中的毒辣一閃而過，哼了一聲後就灰溜溜的到旁邊挑石頭了。
素以倒是沒在意王廩，扭頭看向伏申，“這兩塊還能分別再切一下嗎？”
“當然可以，一塊大的，一塊小的，你想先切哪一塊。”伏申幫著素以把石頭再次固定好。
“先切小的那塊吧。”
又是利落的一刀下去。
伏申離的最近，瞳孔驟縮，率先驚歎出聲：“我的天，竟然是冰種。”
他著實沒想到，那條綠帶在往裡滲透了幾厘米後竟變的清透無比。高冰高透，冰種無疑。
輕嘖兩聲，不由的羨慕起素以的好運氣。
素以感受了下，中間那一小塊晶瑩剔透處正是積聚靈氣的中心位置，當下便有譜了，剩餘那塊大的切出來是白花花的石頭後她也不甚在意。
“八十五萬！我買了！” 其中一個圍觀的人急吼吼道。
“九十萬！賣給我！”旁邊一個瘦瘦高高的青年不甘示弱。
“咳咳，素以，一百萬，可以讓給我嗎？”伏申開口道。
素以心中暗暗震驚，她剛才花一萬買的石頭，不過幾息功夫竟然就賺了整整一百萬，簡直是一本萬利。
圍觀的眾人見伏申直接出到一百萬便都不再跟了。
雖是冰種，但面積確實有些小，再往上加就沒甚麼賺頭了。
素以在旁心情頗好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反正自己要這塊靈氣甚微的破石頭著實無用。
在旁一直佯裝挑石頭的王廩咬著後槽牙，眼中陰鬱之色愈發濃重。
若非剛才那個礙事的伏申橫插一嘴，這塊冰種的料子早就到自己手上了。
眼珠一轉，突然計上心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