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黎軍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半下午,雲震要……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半下午,雲震要趕公交車回礦上,包靜荷給他準備了滿滿一包東西。
三姐三姐夫帶著睡著的恬恬也回去了。
雲家的院子歸於寂靜,只留下崔繪梅和雲露母女兩個在收拾碗筷的聲音。
回到屋裡,聽到了雲正國打鼾的聲音。
一個忙碌但是幸福的週末就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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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一雲露一上班,就看到簡英華愁眉苦臉的樣子。
“簡主任,這是咋啦?”雲露問。
簡英華冷哼一聲,沒說話,旁邊的馬星輝取下帽子說道 :“昨天晚上黎軍那小子又跑到老倉庫去偷東西,被抓了個正著、”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雲露在心裡過了一遍,想起來了,“就是那天晚上我追的那個小毛賊?上次抓到了他沒有給他個教訓嗎?”
這個問題簡英華和馬星輝還沒回答,旁邊的張磊說道 :“小云你剛來,還不知道這小子的底細,他是黎大山的兒子。”
黎大山這名字耳熟,卻又一時半會的想不起來,到時旁邊的夏俊明眼睛一亮,“是不是幾年前為了搶救廠裡物資犧牲的那個黎大山?”
這樣一說雲露也想起來了。
馬星輝抱著陶瓷杯,砸吧著喝了一口熱水,“對,就是那個黎大山。誰能想到老子英雄兒狗熊啊!這小子從十二三開始就偷雞摸狗的,之前還就是偷口吃的,但是這兩年越來越猖狂,都敢偷公家的財產了,要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早就送去少管所了!”
雲露這就明白了,為啥上次好不容易把人給抓住了,結果沒給人啥教訓就放回去了。
正說著呢,一個留著大辮子,五官端正的女人急切的從外面跑來。
“白同志。”簡英華走上去迎接,白芳一臉的抱歉,“簡主任,真是對不住,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馬星輝聽到這話從鼻子裡冷哼一聲,雲露猜到了這人的身份,低聲問,“這就是黎軍他媽?”
馬星輝微微點頭。
簡英華將人帶進來 ,“白同志,你說說距離上次我們抓到他才過去多久啊,這孩子……你說說,要不是看在他爸的份兒上,我們早就上報了。”
白芳連連點頭,“是是是,我明白,真的給各位同志添麻煩了。這都賴我沒有把孩子給教育好、”
馬星輝忍不住說,“黎大山同志是英雄,他就這麼一個兒子,你看看現在黎軍的樣子,對得起他爸嗎?”
白芳聽到這話臉色更難看了,雲露覺得這話說得不客觀。
一個孩子成長的過程中,影響的因素多了去了,不能因為他學壞了,就覺得是母親的責任白芳很快就紅了眼眶,“簡主任,馬同志,事到如今,我也不說甚麼家醜不可外揚的話了,自從我改嫁之後,小軍看我就跟看待仇人似的。
我說甚麼都要跟我對著幹,我說東他非得去西邊,就算明知道自己是錯的,也非得跟我對著幹。”
聽到這話,鞏力亮忍不住說,“當初改嫁這事兒你也確實應該多考慮。”
雲露皺眉問:“白大姐改嫁的物件有問題?”
白芳這是第一次見到雲露,表情有些疑問,馬星輝說道 :“這是我們新來的同志,雲露,那位是夏俊明。”
要是一般人也沒有必要介紹了,但是黎軍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啊,隔三差五的就跟他們保衛科打交道。
白芳對著他們點了點頭,擠出一個笑容來,“沒有甚麼問題,我現在的物件是老黎之前一個班組的工友,但是我倆之前都清清白白的,十年前他媳婦就去世了,老黎是七年前去世的 ,我們四年前才結婚。
我好歹給老黎也守了三年的孝,結婚之後我和老周都沒有虧待這孩子,我也不知道這孩子為啥這麼仇視我。”
說到傷心之處,白芳的眼淚嘩啦啦的落下來。
雲露見她的手絹都快溼透了,將自己的手絹遞過去,白芳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簡英華點點頭,表示白芳說的沒有問題,當初黎大山去世,留下白芳孤兒寡母,組織上也是多方照顧,要是白芳和周平之前就有瓜葛,肯定瞞不下去。
雲露就覺得納悶了,“那黎軍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正說著蘇祥明押著黎軍進來,蘇祥明的左臉上一大塊淤青嗎,雲露看到竟然還給這小子上了銬子。
白芳也看到了,忙站起來跑過去,“小軍,小軍你沒事吧?”
夏俊明忍不住說,“白同志,你看看明哥臉上。”
很顯然這塊淤青就是黎軍這小子乾的,黎軍看到自己媽,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看她。
“明哥你沒事吧?”雲露問,蘇祥明摸了摸臉上,“沒啥大事,這小子還來陰的,一個不注意就打我臉上了!”
簡英華猛地一拍桌子,整個辦公室一靜。
白芳和黎軍也被嚇了一跳。
“黎軍!”簡英華喝道,“你到底想幹甚麼?你是不是覺得有你爸在,我們都拿你沒辦法,你現在不光是偷東西了,你還敢傷人,傷的還是我們的保衛科幹事!這次非得給你一個教訓不可。
老鞏把他壓到詢問室去!銬子不許卸了!”
白芳著急了,“簡主任,求求您看在老黎的面子上再原諒他一次,我保證他再也不會犯了,小軍你快點跟他們說你錯了,你再也不幹了,你說啊!”
白芳一拳一拳打在黎軍身上催促著。
黎軍只是躲開她,十分厭惡的樣子,“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不是嫁給周平了嗎,我姓黎,跟你沒關係了!”
雲露聽到這話簡直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黎軍是吧?還記得我不?上次就是我把你給追上的。”
黎軍看了看雲露,這麼高個子的女人還是少見了,從鼻子裡冷哼一聲,算是表示自己認出來了。
雲露指著白芳,“你是說白大姐跟你沒關係了是吧?”
“對!我是老黎家人,她現在是老周家人,以後死了都沒資格跟我爸埋一塊,免得髒了我把英雄的名號!”
雲露簡直被這小子給逗笑了。
“哈哈哈,黎軍你要不還是照照鏡子,沒鏡子撒泡尿照照!現在是誰給你爸丟人啊,看看你手上的銬子再回答這個問題。
還甚麼老黎家人老周家人,歲數不大,思想挺老舊啊 ,誰教你的這套!你媽誰家的人都不是,她就是她她就是白芳,她死了男人再嫁這是國家都允許的。
別說你媽媽她還為了你爸守孝三年,就算是當年她結婚,法律也是允許了,咋啦?你小子覺得自己比國家的法律還大?”
雲露一番質問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白芳,她聽了這些話,眼淚慢慢的湧出來。
這些年她再婚之後,多少人說她,罵她。
好像她是英雄的媳婦就不該改嫁?好像她改嫁了就是不守婦道就是十惡不赦!好像她不一個人守著兒子長大就是對不起全世界!
但是從來沒人說過她改嫁也是堂堂正正的。
黎軍也愣住了,很顯然他想不出反駁的話來,但是又梗著脖子,“反正她就是個不安分的壞女人!”
白芳的心一次次的被親兒子傷透,那一副受傷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馬星輝有再多的氣也不知道說啥了,“白同志你先坐一會兒吧。”
簡英華一抬手,“把他帶到詢問室去。
小云你跟我一起去問。”
雲露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這才上班沒多久,竟然就能跟著一起審問犯人了。
哦,雖然在大家的心裡,黎軍這小子可能也算不上甚麼犯人,最多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
黎軍這小子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終究只有十六七歲,被拷在座椅上,坐在真言凳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裡打鼓。
簡英華看到他心虛還要強壯鎮定的樣子笑了下。
“黎軍啊,咱們都打了多少次的交道了,我不一點點問,我一口氣說。”簡英華說著翻開小本,上面記錄者黎軍的斑斑劣跡。
越說,黎軍越心虛。
唸完後,簡英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黎軍你現在還未成年,再加上你爸爸的面子,沒人給你動真格的,但是還有一年,一年後你就十八了,等那時候你想去籬笆子裡給你爹丟人嗎?”
黎軍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來話,簡英華又問,“我今天看在你死去的父親的份兒上最後一次問你。
你為啥要這樣做?別跟說你就是由偷隱你不偷東西心裡癢癢。說真話!”
黎軍被今天的架勢給嚇到了,猶豫了半天,哼哼唧唧的開口。
“我就是想讓我媽離婚!我要是犯事了,她就得管我,管我她就沒有精力跟姓周的過日子,早晚得離!”
這理由簡直是離譜到家了,雲露真是想不明白,“你媽再婚後虐待你了,還是你後爹虐待你了,你是烈士子女,要是有人欺負人,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黎軍低下頭,“倒是也沒有虐待我,反正、反正我就是想讓他們離婚。
我奶奶說的對,我媽既然嫁給了我爸,那生是我爸的人死也得是我爸的鬼,她現在背叛我爸,我就是不讓她好受!
再說了,這工作是我爸犧牲後組織上安排的,她既然改嫁了就不改霸佔著這份工作。”
雲露大概聽明白了,一陣見血的問,“那按照你……哦不,按照你奶奶的想法,這工作該給誰?”
“給我小叔啊,等到我能接班了給我。”
簡英華和雲露對視一眼,行吧,真相大白了,就是個又蠢又壞的孩子被居心不良的奶奶挑唆,跟自己親媽離心離德的故事唄。
“你媽現在沒有別的孩子,就算是有,將來你媽退休,有組織在,這份工作也只能落在你頭上,明白嗎?
給你小叔了,他現在才多大,按照規定他也是你爸的直系親屬,又是你自願把工作給他的,到時候他不讓給你,誰都沒辦法,懂不懂?!”
雲露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蠢的人了,哦,不對,還有喬心妍,那個也挺蠢得。
最近這是怎麼回事啊,老是遇到蠢貨!
心情都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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