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考試 等到雲露回到供銷社的時候,這裡……
等到雲露回到供銷社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剛才的售貨員同志說話算話,給雲露留了三斤毛線,兩團墨藍色的,一團紅色的。
雲露連著說了好幾聲感謝,抱著毛線跑回家去了。
崔繪梅看到雲露帶回來的毛線,臉上展出了大大的笑容,不由得上手摸了摸 ,“這可是好毛線。
剛好你爸的線衣都爛的不能穿了,我給你爸織一件新的,這紅色我給你整個毛馬甲。”
雲露搖頭,“我還有挺多衣服的 ,我看你身上這件棉馬甲早都不暖和了,還是你做一件毛馬甲自己穿吧。”
崔繪梅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件棉馬甲,這件馬甲啥時候做的來著?
都想不太起來了,起碼的得有十五六年了。
崔繪梅拍了拍身上的馬甲,“我平時就在家裡炕頭上坐著,又不出門,穿啥都一樣。”
包靜荷撩開門簾子走進來拿東西,看到炕桌上的毛線,眼睛一亮,這可是稀罕物件啊,但是剛被婆婆敲打過,她可不敢開口問婆婆要。
雲露可不這麼想,“咱家這屋子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暖和,你還是整一件毛馬甲吧。”
這話說完沒多久,雲正國就回來了。
“爸。”雲露喊了一聲,雲正國脫了外面的外套,搓了搓手。
崔繪梅迫不及待的問,“咋樣?張科長說啥了?”
雲正國臉上露出個笑容來,指著雲露,“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還真是讓你這個丫頭給趕上了。
這次保衛科招女幹事就是想以後處理跟女同志有關的事情上方便點,人家最看重的就是這個體能,得有力氣,跑得快。”
要不遇到潑婦,來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那不也是跟他們大男人一樣幹看著上不去手嗎?
崔繪梅開心得一拍手,“這不是給我們家雲露準備的工作嗎?老五你可得好好準備啊,別叫這煮熟的鴨子飛了。”
雲露雖然心裡有數了,但是現在聽到老爸的話,還是不由得心裡一震,重重點頭,“爸媽你們放心吧,我肯定全力以赴。”
雲正國坐在炕上,“閨女,你只管好好考,到時候拿了第一,這個工作誰都搶不走。”
今天去張科長家裡可不是光問問考甚麼的,他雲正國雖然不是啥領導,但是誰要是敢欺負到他閨女頭上,他老雲的臉豁出去鬧一場,看誰能得好?
雲正國實在困得不行了,說完之後就躺炕上打起了呼嚕。
崔繪梅拍了他一巴掌,“老傢伙天天打呼吵的人睡不著。”
就這雲正國也沒被拍醒,雖然嘴裡嫌棄,崔繪梅還是把被子給雲正國往上拉了拉,生怕凍著自己老頭。
到了晚上下班的下班,放學的放學。
雲露將買的水果硬糖拿出來,雲家頓時被小孩子的歡呼聲掀翻了房頂。
“老姑,我最喜歡你了!”7歲的東方保住雲露的大腿撒嬌起來,“以後我跟老姑最好,誰都比不上。”
張娟哭笑不得的看著咱家閨女,撞了撞雲雷的胳膊,“看看你姑娘,真是有奶就是娘!”
雲露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行,老姑也跟東方最好。”
“老姑,老姑我也跟你好!”二哥家的東川忙跳著喊。
將東方放下,又抱著東川轉了一圈。
最後一人分了一把糖,開心的就差把嗓子眼喊啞了。
雲露轉頭看到眼巴巴卻還要端著的小六,將剩下的給他。
雲霄驚訝的看著雲露,指指自己,“我、我也有嗎?”隨機又扭捏說道,“我就算了吧,咋說我也是老叔啊,把這些分給東林他們吧。”
雲正國睡醒了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小六也長大了。
雲霆拍拍他肩膀,“你五姐給你你就拿著吧,你啊現在也還是個孩子呢。”
雲露也作勢說道 :“真不要我可拿走了。”
“要要要!”本來就不是很堅定的雲霄立馬用手蓋住了這一把糖果。
當天晚上雲家歡聲笑語一片,引得鄰居都豎著耳朵聽。
左邊的方家就很驚訝。
“這雲家是不是出門撿到錢了,能笑成這樣?”方家大娘詫異說。
方家老三方援朝不屑說道,“那誰知道,我看那雲露都在家裡三個多月了,之前他們家不是老炫耀,說啥他們家老五有本事,一會金牌一會銀牌的,現在白搭了吧!”
方家老二方解放說了句,“那雲露是受傷了,估計不能再跑步了。”
方大娘一拍大腿,“我之前就說這當運動員不靠譜,你們看吧,這一受傷就被人踢出來了。”
方解放媳婦一邊哄孩子一邊說,“媽,您不懂別瞎說,人家雲露拿了那麼多獎牌,就算是不當運動員了,政府還能虧待她,就算不安排工作,那也得有錢啊。
那天我洗衣服的時候聽雲家老二媳婦說了一嘴,他們家老五現在跟個大財主似的。”
方大娘一聽這話又覺得有道理,又一拍腿,“早知道當運動員這麼賺錢,當初就該也讓老三去,雲露一個姑娘家都能拿獎,沒道理老三拿不了,咱家老三從小就跑的特別快。”
方解放媳婦撇撇嘴沒說話,婆婆偏心老三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她眼裡只怕老三放個屁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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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就到了考試的時間。
雲露這天穿了全套的運動裝,外面套上了她爸的羊毛大衣就去了考試場地——工人俱樂部。
雲露來的挺早,來的時候這裡也沒幾個人,那天在勞資科給她填寫報名報的人在。
看到雲露裡面的運動服的時候,這人一挑眉,果不其然,能來報名的都不是一般人啊。
簡英華自然也在,看到雲露身上的運動裝的時候,心裡更安定,這兩天他也沒閒著,打聽了一下雲露。
這一打聽更是了不得,這雲露竟然是個退役的運動員。
這下更加滿意了,還不得叫廠裡的那些小毛賊聞風喪膽!
等到了八點半,開始考試的時間,陸陸續續的人都來齊了,雲露默默數了下,即便是沒有大規模的招人,這也有二三十號人。
男女都有,這次不但要招一個女的,還要招聘一個男的。
簡英華見人來齊了,站在最前面,“這次招聘保衛科幹事,,各位能站在這裡,說明基本情況、出身背景都是合格的,我也不多廢話了。
咱們保衛科都知道要幹啥,面對小偷小摸那是要真上的,所以這身手、體能是最重要的。今天也就是考這個。”
簡英華說著指了指操場,“男的五千米,女的三千米,誰先到終點就要誰。”
比賽簡單粗暴,又讓人挑不出理來。
雲露一聽這話心徹底的放下了。
這工作,穩了!
大家沒人有啥意見,看來大家其實早都知道考試的內容了。
估摸著這段時間也沒少練。
到最後還是要憑本事說話。
也是,這裡面大多都是領導家的子女,一個做不好就容易討好了這個得罪了那個,不如就用這種方式,明明白白,考不上是你不如別人跑得快,眾目睽睽之下,誰都沒辦法,誰都不得罪!
這保衛科的領導也是個妙人兒!
雲露很快脫掉外套,今天不光她一個人穿了運動裝,大部分人都穿了運動服。
行叭,看來從一開始就是明牌考試。
比體力就這點好了,知道考啥,你也沒轍,
這不是一兩天能練出來的玩意。
男女一起跑,操場是標準的四百米,男女的圈數不同,女的是七圈半,男的是十二圈半。
有專門的人在旁邊數著,別想渾水摸魚。
隨著口哨聲響起,二三十號人紛湧跑出去。
雲露反倒不著急,就在中後的位置待著。
她不是專業練長跑的,但是平時也沒少跑,要點也都知道。
長跑跟短跑不一樣,爆發力不是最要緊的,長跑更得動腦子,怎麼分配體力,分配時間,這都是戰術。
跟在後面慢悠悠的跑著,簡英華見她不著急也不奇怪。
跑步這事兒 ,用一句俗語來說,先胖不是胖,後胖壓倒炕。
這操場是挺標準的,地上鋪的都是煤渣,跑了兩三圈,雲露都能感覺自己臉上鼻孔裡肯定都是黑煤渣。
跑完估計都能直接去非洲生活了。
又跑了兩圈,到第五圈的時候,也就三四個女同志還在前面。
雲露一看時機差不多了,這裡面大多是領導子女,自己不光要贏,還要贏得無可爭議。
於是開始發力,加快了雙腿擺動的幅度和跨度。
開始超越一個兩個。
最終她成了女同志這邊的領頭羊,男同志的先頭部隊此前已經和女同志的先頭部隊分開了。
簡英華看到她在女生這邊跑的最快之後,不由得點了點。
接著就看到雲露繼續發力,慢慢的追上了男同志先頭部隊。
她還沒有停,慢慢地在男同志那邊也成了領頭羊。
之前在前面的兩個男的一看自己竟然被個女同志給超了,不由得加速。
但是奇了怪了,他們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加速,就是趕不上前面的女同志。
很快就到了七圈,雲露進行最後的衝刺,這時候她已經甩開女同志第二名大半圈了。
等到雲露到了終點之後,又一聲哨子響起,在終點的工作人員給了雲露一個紅布條。
這是第一名的標誌。
雲露接過來之後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跑了下去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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