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醜癩蛤蟆(兩萬營養液加更)
李二申完全沒想過離婚這個選項, 當初為了娶她,他可是給了任家好大一筆彩禮。
“不行,我的錢不能白花!”
任月桂:“行啊, 你要是不願意離,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不了我喪夫!”
她眼神發狠。
當初知道父母要把她嫁給這個人, 她偷偷跑出來求過他,只要他別娶她,她以後會報答他,可結果她去找他的那天差點被他扒了衣服!
任月桂這輩子都記得當初的絕望。
李二申被她狠戾的眼神嚇得一抖,“你你你, 你這個——”
他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任月蘭上前幾步,“李二哥是吧, 你和我二姐這樣僵持著你也討不著好,還不如早點離了了事,你也知道的, 我二姐脾氣可不好, 你以後要是再想過來喝點小酒, 她脾氣上來,說不定連著你後面那個一塊打。”
李寡婦觸及到任月桂發狠的視線,瑟縮了一下。
她幾年前喪夫後就和李二申搞在了一起, 年紀也不小了,還沒個自己的孩子, 這要真是有個萬一, 她都沒個著落。
可關鍵是現在她不僅和李二申有牽扯,十里八村的相好也不少,總不能為了他放棄其他人吧。
她猶豫著, 沒有說話。
李二申很是糾結,他早年間家裡窮,一直娶不上媳婦,好不容易人到中年攢了點錢,結果娶回來個不能碰的煞星。
既然如此,還不如趁這個機會訛點錢,重新娶個能給他生孩子的。
隨秋生抱著孩子站在她們身後,眼神不善的盯著李二申,只要他敢有任何舉動,他可不是吃素的。
隨荷被爸爸抱在懷裡,捏緊小拳頭,氣鼓鼓的看著不遠處的中年男人,咬緊牙關,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壞蛋!”
聽見動靜,幾個大人回頭看她,任月蘭眼神示意隨秋生把孩子帶走,等會要是罵起來,全說的是髒話,萬一被閨女學去了不好。
這小丫頭現在鬼精鬼精的,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來一句讓她招架不住的話。
隨荷不想走,抱著爸爸的脖子哼哼唧唧,一旦爸爸有要離開的跡象就撲騰的像是剛從池子裡撈出來的大鯉子魚。
幸虧隨秋生現在對她的行為了如指掌,她眼睛一動就知道她要幹甚麼,提前把她抱的牢牢的,要不然還真能讓她躥出去。
“好好好,別鬧,不出去,我們不出去。”
隨荷乖了,面對媽媽你等著我回去教訓你的眼神甜甜一笑,裝傻賣乖衝她歪歪頭。
任月蘭簡直拿著小丫頭沒辦法,搖搖頭隨她去,等回家再好好跟她說道說道,目前最關鍵的是二姐的事。
李二申看看隨秋生,再看看他懷裡抱著的小孩,看他們的穿戴不像是缺錢的,獅子大開口,“我要五千!給我五千,我馬上就跟你二姐離婚!”
任月桂瞪大眼睛,“你瘋了不成!當初你給我爸媽的錢可沒有這麼多!”
“月蘭,你別聽他的,你們先走,這婚我不離了,大不了我和他糾纏一輩子,我倒要看看我們倆誰先死。”
說完她就上手推任月蘭,想讓她們儘快離開。
任月蘭拉著二姐的手沒有鬆開,冷靜的看著李二申,“不可能,張嘴也沒有你這樣張的,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要不願意離婚也行,我讓我二姐現在就跟我走,反正你比她大十幾歲,到時候你死了,我二姐還年輕著。”
這話像是戳了李二申的肺管子,他氣得臉通紅,甚至想動手打人,但被任月桂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懾住,還有她們身後的隨秋生,一米八幾的個子,看起來能一拳給他掄死。
他識時務的放軟語氣,“妹子,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她畢竟是我花錢取回來的媳婦,你總不能一分錢不給就把她帶走吧,那我也太虧了。”
任月蘭看著二姐眼裡的痛苦,深吸一口氣。
她想盡快帶二姐脫離苦海,現在不抓緊時間,到時候爸媽追過來再想脫身會更困難,但眼前這個人也是讓二姐痛苦的根源之一。
“我可以給你錢,但我有個條件。”
“給多少?”李二申警惕的問。
“你當年彩禮的兩倍。”
“有點少。”他嘀咕。
“嫌少?那我直接把二姐帶走,反正你也找不到人,到時候等你死了我們再回來,還不用給你一分錢。”
“哎別別別,好好好,我答應了,甚麼條件?”
怕她真的走了不給錢,李二申連忙答應,生怕她反悔。
“你時不時就去任家鬧一鬧,最好把他們家鬧的雞犬不寧,去噁心死他們。”
“行啊,這個沒問題。”他早就想去鬧了。
花了大價錢娶回來的媳婦,差點沒把他腦袋開瓢,要不是怕任月桂給她找事,他早就鬧開了。
“月蘭,別……”任月蘭拉著小妹的手,不想讓她給錢。
“二姐,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讓你離婚,離開這裡,你會有嶄新的生活,你有我,有大姐在,到時候把這裡的一切都給忘了,重新開始。”
任月蘭溫柔又堅定,轉頭對隨秋生說,“帶他走,我們去民政局。”
其他證件甚麼的她們都帶齊了,現在只差李二申這個人。
*
民政局裡,工作人員狐疑的看看前來離婚的兩個……呃一堆人。
“你們誰離?”
按照以往的慣常經驗,兩個小年輕吵嘴離婚的機率大一點,工作人員把表推給抱著孩子的男的,“填好交過來就成,注意別寫錯了。”
看看他懷裡抱著的孩子,工作人員嘆了口氣,勸道:“孩子才這麼小點,你們要不再考慮考慮?畢竟離了以後受罪的是孩子。”
隨秋生拿著表一臉懵,“我不離。”
他和老婆好好的他離甚麼!
然後迅速把表塞到李二申手裡,像是在扔甚麼燙手山芋,惡狠狠道:“看甚麼看,快點寫!”
李二申拿著表,縮了縮脖子,“我、我有的字不會寫。”
工作人員沒想到鬧了個大烏龍,不自在的清清嗓子,“那甚麼,你是他甚麼人,他要是不會寫,你幫他看看。”
隨秋生冷著臉,“陌生人。”
隨荷在他懷裡小雞啄米似的點小腦袋,“嗯嗯!”
她可不認這是她二姨夫。
任月蘭沒管這邊,和任月桂坐在一起,看著她一筆一劃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任月桂手臂微微顫抖,寫出來的字卻格外清晰。
工作人員蓋完鋼印,將兩個小小的本子交給他們。
任月桂摸著這個小小的本子,突然淚如雨下,抱著小妹哭的泣不成聲。
李二申被她嚇一跳,“你哭甚麼,難道還捨不得我不成?你要不想離,我們現在再去結個婚,不過說好的錢可得給我。“他理不直氣也壯。
隨荷看著他,氣得一口小米牙咬緊,“醜癩蛤蟆!”
“離我二姨遠一點!”
小孩子聲調高,加上幾天這裡人少,除了幾個工作人員就沒有其他人,因此她的聲音響徹整間屋子。
工作人員正好奇他們這一行人到底是個甚麼關係。
在這工作這麼些年,很少見到兩口子離個婚來這麼多人的,來也就算了竟然還帶個小孩。
一聽到小孩氣憤的聲音,瞬間有點憋不住,埋下頭,借用高高的工作臺擋著,笑得肩膀發抖。
李二申被罵的臉通紅,周圍明明沒有聲音,他卻彷彿聽到了嘲笑聲。
剛想罵人,一抬眼看見隨秋生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好像在說他要是敢還嘴,他饒不了他。
走出民政局大門,任月蘭接過閨女,將她抱在懷裡,捏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你這都是跟誰學的,以後不能隨便罵人,聽見了嘛?”
水果店裡客人多,來來往往的也不可能都是素質好的,罵人的挑事的都有,但每次小荷花在,她都會捂著孩子耳朵,不讓她聽,真不知道她這些都是從哪學的。
“媽媽,我沒隨便罵人,我有認真思考。”
他就是個癩蛤蟆。
任月蘭:“……”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一家人準備開車離開,李二申慌了,“誒誒誒,你們這是去哪兒,把我送回去啊!”
隨秋生擋住車門不讓人進,“你愛上哪上哪,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任月蘭開啟車窗,“錢已經給你了,你要是想拿更多的錢,我給你個建議,去找任家,畢竟你現在離婚了,不得把當初的彩禮錢拿回來?”
她們走後誰也不知道這人會不會遵守諾言,所以最好再上把鎖。
讓他們狗咬狗,最好能糾纏一輩子。
他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隨秋生啟動車輛,任月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看向二姐懷裡的閨女,“媽媽是不是很壞?”
她知道閨女聰明,大人說的話都能聽得懂,有些時候是她不想聽話,所以假裝聽不見。
隨荷眨巴眨巴大眼睛,伸手要媽媽抱,“媽媽不壞,媽媽厲害。”
任月蘭笑了,摟著女兒,替她把額頭絨絨的碎髮理乾淨,“小荷花記住了,對你不好的人和壞人,不要考慮他們的感受,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跌到谷底,你只需要向上走,過得越來越好,明白了嗎?”
“明白。”
隨荷點頭,看向媽媽的眼睛,“像對待那個壞蛋一樣,讓他去找別的壞蛋麻煩,讓他們打起來,對嗎?”
“沒錯,小荷花真是個聰明寶寶。”
任月蘭笑著親吻女兒毛茸茸的發頂。
作者有話說:小荷花劇場:
對於小荷花選擇性耳背這件事,家裡的大人深有感觸。
某天,隨秋生從水果店挑了個新鮮的大西瓜回來,切好之後特意叮囑小荷花:只能吃一塊,吃多了會肚子疼
小荷花:哇!嗯嗯
爸爸走後,隨荷偷偷瞄一眼媽媽的背影,鬼鬼祟祟又拿了一塊西瓜:
任月蘭注意到:小荷花,你不能再吃了,吃多了會拉肚子!
小荷花:聽不見,她甚麼也聽不見。
默默加快啃瓜速度。
任月蘭走過來,把被啃的一點瓤都沒有的西瓜皮拿走:媽媽說話是不是不聽?
小荷花揹著小手自覺站在牆角:聽的媽媽,我聽的,但是……剛剛沒聽見(心虛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