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花錢
到達醫院時, 隨荷已經好了很多,但還是小臉煞白。
醫生檢查過後沒發現哪裡不對勁,各項指標都正常。
“孩子目前沒有發現哪裡不對的地方, 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帶去大醫院看看,我們這裡畢竟條件不如大醫院好。”
夫妻倆沒有猶豫, 匆匆帶著孩子返回酒店, 收拾過後直接買了回程的票。
期間隨秋生找人把戶口本送回去,隨家人拿到後咒罵幾句,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戶口本又不是錢,只是可惜沒能從他這裡扣出點錢來, 甚至棉襖都沒能扒下來。
夫妻倆帶著隨荷返回滬市的途中,齊琛試圖找他們, 但昆市茫茫人海,找人本就不容易,更別說他們早已離開。
一到滬市他們連家都沒來得及進, 匆匆忙忙就趕往醫院。
回滬市的路上隨荷已經好了很多, 腦袋不再像針扎一樣疼, 只是一開始的疼痛太劇烈,還留下隱隱的鈍痛,小孩子耐痛力弱, 這一路上她都懨懨的,提不起來精神。
她很少有這樣的情況, 隨秋生和任月蘭更加著急。
在滬市的醫院經過一系列檢查, 還是沒找到病因,醫生說她沒甚麼問題。
兩人還是擔心,硬是在醫院多待了幾天, 後面確認她恢復正常一家三口才回了家。
回到家的任月蘭忍不住遷怒,“都說了你那群兄弟不是甚麼好人,簡直是來克我們的!每次他們一來準沒好事,第一次是把小荷花嚇到,現在更是把小荷花折騰的住了好幾天院,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和他們有甚麼來往,我們就離婚!”
她氣急了,說話都是咬牙切齒。
隨秋生不知道閨女是為甚麼生病,一開始沒往這上邊想,但被任月蘭這麼一說,腦袋裡不知道哪根弦搭上了。
小荷花之前還好好的,吃飯的時候還活潑的要自己乾飯,他們抱著她回酒店的路上也很正常,怎麼一遇到齊琛突然就頭痛欲裂。
這裡面沒點說法真的不好解釋。
他舉起手發誓,“我以後絕對跟他們不再有半分牽扯!要是再有,叫我,叫我——”
“爸爸!”
隨荷突然伸出小手要他抱,打斷了他的話。
她沒有之前那樣活潑,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主要是之前腦袋裡閃過的回憶把她嚇著了,上輩子爸爸就是因為齊琛才斷腿,後來更是因為斷腿而殞命,所以她一看到齊琛就忍不住胸腔裡的怒火。
這輩子只要帶著爸爸遠離,爸爸不會再有事的。
隨荷趴在爸爸懷裡,一思考這件事頭就又開始疼起來,她強忍著沒讓爸爸媽媽發現異常,放空腦袋裡的思緒後,沉沉的昏睡過去。
見她困了,隨秋生趕緊將她放到床上。
小兩口看著女兒睡夢中還忍不住蹙起的眉毛一陣心疼。
隨秋生再也管不了甚麼之前的兄弟情不兄弟情,只覺自己從來沒這麼清醒過,“我以後一定他們遠遠的,絕對不沾染半分!”
要是他們自己黏過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甚麼都比不過他老婆孩子重要。
*
隨荷在家裡休息了幾天,重新恢復過來,隨秋生也放心的出去工作。
這天晚上回來,隨秋生突然想起擺攤時有人說的話,“陳晝導演的電影上映了,好像過年期間就上了吧,我們當時忙的腳打後腦勺,都沒來得及去看,要不明天我們去看看吧,也看看那個時候的小荷花。”
他一臉的興致勃勃。
任月蘭給閨女餵飯的動作頓了頓。
實在不明白這部電影是怎麼像鬼一樣纏上來的,她早就知道電影在大年初一上映,當時周琦還給她打電話吐槽沒能勸得了陳晝,她還安慰來著。
後來她就拉著隨球生忙裡忙外,一忙起來就沒空想這件事,她之前雖然答應了陳晝要帶孩子去看電影,但這不是沒空嗎,所以她也就心安理得的假裝不知道,沒想到還是被隨秋生翻出來了。
她放下小勺:“我勸你不要。”
隨秋生一愣:“為甚麼?可是裡面有小荷花。”
電不電影的他不在乎,主要是想看女兒。
任月蘭嘆了口氣,看他躍躍欲試的樣子,知道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行,我陪你去看,看完了你別睡不著就成。”
隔天吃過晚飯一家三口就去了最近的電影院,買完票後隨秋生驚奇地發現人還怪多,側頭和任月蘭說:“月蘭,看來這部片子不錯,都上映這麼長時間了,人還這麼多。”
耳朵尖,聽到身旁人是怎麼評價這部電影的任月蘭只抿唇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
隨荷在媽媽懷裡也豎起耳朵聽路人說話。
“誒,你說這電影得多遭人恨,有那麼多人罵?”
“誰知道呢,反正我是看過一遍氣得半夜睡不著,今天正好心情不好,過來再看一遍好罵人。”
“我領居家的阿婆,七八十歲了,那麼優雅的一個老太太,看了這電影差點沒把嘴氣歪,恐怕這輩子的髒話都飆出來了。”
“這電影威力這麼大?是有多難看?”
“說實話,難看算不上,它的畫面真的很美,每一幀拍的都想讓人留下來當海報貼在床頭,就是劇情簡直是一坨狗屎。”
“誰說不是呢,畫面拍的那麼美,怎麼一點劇情邏輯都沒有,導演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進入電影院後,電影很快開場,總共兩個多小時的電影,看到一半的時候就忍不住有人爆粗口。
隨秋生看著熒幕上面被放在草叢裡哇哇大哭的女兒,再看看後面女主的悲慘生活,氣得腦筋狂跳。
電影結束,回家的路上,他忍不住罵:“拍電影的是腦子被驢踢了嗎?這樣的也能拍出來?”
都是甚麼鬼東西,白瞎了他閨女那麼漂亮可愛。
隨荷贊同點頭,不過陳晝是真的很會拍畫面,電影中她躺在草叢裡哇哇大哭的畫面都能拍出來別樣的靈動與美感。
周琦一直關注著這部電影的票房,當初她好勸歹勸愣是沒讓這位大少爺回心轉意,到底還是讓他在大年初一上映了。
上映以後,如她所料,被噴的一無是處。
然後滿懷信心的陳大少爺被整自閉了,窩在家裡好幾天不願意出門,周琦也對這部片子徹底失去那一點點渺茫的希望,可是沒想到,一個年過去,這部片子反而回春了。
雖然慕名而來觀看的都是想看看這是個甚麼爛片,但架不住票房上來了啊!
在周琦緊張的期待中,這部電影衝進了年度最差電影第一名,甩第二名十萬八千里。
但是票房卻尤為可觀,不管是喜歡電影畫面能忍受的了劇情也要去觀看的,還是單純想找虐去看的,都為這部電影貢獻了票房。
直到片子下映,除了導演,所有人都沒抱有期待的片子竟然把成本賺回來了,甚至還有盈餘!
周琦這些天簡直紅光滿面,打電話給任月蘭的時候都能聽出來語氣裡的高興。
“咱小荷花又接了個廣告,是童鞋和童服,一家品牌的,我把資料給過去後他們很滿意,加上小荷花那個奶粉廣告拍得很不錯,他們很滿意,意向很高,過幾天我帶著你去看看。”
“好,謝謝周經理。”
“哦對了,差點又忘記跟你說了,隨秋生要是還想接公司的水果生意,最好儘快弄個店,我看那個關係戶長久不了了,要是耽擱的太久,我也不能保證公司會不會找別人。”
“好好,我知道了,謝謝周經理。”
電話掛掉之後,任月蘭抱著孩子回家,等隨秋生一回來就跟他說了這事。
隨秋生默默思索著現在手裡的錢,沮喪地發現還是不夠,“還差一截,估計是來不及了。”
任月蘭也可惜,“小荷花的錢我們不能動,但你這樣慢慢攢又太慢。”她也愁,這單生意要是能接下來,至少水果店的運轉不成問題。
隨荷奇怪的伸出頭,看向爸爸媽媽,似乎在說為甚麼她的錢不能用。
隨秋生:“閨女的錢不能動,那些錢是她自己掙的,我們得給她攢著。”
之前是沒辦法,但用的錢後來他們也都給補上了。
現在他們手頭裡的錢足夠日常生活,非必要不願意再用孩子的錢。
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事,作為父母,他們只想託舉,而不是拖孩子的後腿,而且這筆錢費用不低,一旦開了頭,後面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就此成為習慣。
閨女的錢是她自己拍戲拍廣告掙的,不能因為她小,做父母的就可以隨意處置她的錢。
隨秋生年前攢了一筆錢,想著過年後再幹差不多半年,就能先租一間小一點的店面,但他沒想到關係戶倒臺這麼快,真是不中用!
他越想越氣,當初在公司那個關係戶趾高氣揚,他還以為他多厲害,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這麼不中用!
他倒是支稜起來啊,給他爭取點時間。
隨荷聽完爸爸媽媽討論的話,小腦袋歪了歪,思考片刻,一轉身噠噠噠爬走,然後開始掀被子,被單,床墊,幸虧床墊是薄的那種,要不然她人小手小,還真不一定能掀開。
任月蘭看著她扭著屁股使勁,然後從床墊底下掏出來甚麼,眼皮一跳。
“那是——存摺!”
隨荷現在會走,但是走起來速度太慢,比起兩條腿,還是四驅的速度更快。
她手腳並用,一溜煙爬到爸爸媽媽跟前。
小手拿著存摺往爸爸媽媽面前一拍。
人小小的,氣勢大大的。
“花!”
小孩驕傲的仰起腦袋,腦袋上的幾根呆毛隨著她的動作左倒右歪。
隨秋生和任月蘭都驚呆了,兩人低頭看看存摺,又看看像小貓一樣昂著小腦袋等誇的閨女。
“……她是怎麼知道那裡有存摺的?”隨秋生問。
“我藏的時候可能被她看見了。”
任月蘭想了想,不解道:“她是怎麼知道存摺裡有錢,能花的?”
隨秋生:“之前我辦好了存摺,回來的時候抱著她說了好幾遍,她可能記住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甚麼。
看爸爸媽媽沒有動靜,隨荷急了,拿著存摺就往他們手裡塞,再次強調,“花!”
隨秋生震驚又窩心,他知道閨女聰明,但沒想到連這個都懂,抱起女兒,仔細斟酌言語。
“爸爸知道小荷花心疼爸爸媽媽,但這是小荷花自己辛辛苦苦賺的,爸爸媽媽不能拿,而且拿了,萬一生意不好,可能……”
隨荷在他懷裡搖搖頭,小短手指指自己,然後又指指他們,“給。”
她願意給爸爸媽媽花。
任月蘭把女兒抱過來,親親她白嫩的臉蛋,思考再三,拍板決定,“閨女都給了,你就收著,這個機會難得,錯過了下次可能就沒有了。”
“而且反正以後我們掙的錢都是小荷花的,現在不用計較這些,等開店賺回來一些,再把錢給她補上。”
隨秋生:“……好,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找房中介,儘快租個店面。”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有點癲,謹慎觀看
小荷花劇場(尿不溼霸總版):
小荷花小手一拍:存摺(劃掉)卡拿去,隨便刷
任月蘭and 隨秋生:(戰戰兢兢)卡里的錢太多了,我們不敢
小荷花豎起短短的手指放在嘴唇邊:噓,別說話,花,只管花,我給的,你們可以花,這是來自霸總的愛
任月蘭憋笑:好的,霸總。
隨秋生強忍:好的,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