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領證(一萬二營養液加更)
任月芳和任月桂早上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 終於晃晃悠悠的到了。
看見小妹留給她們的地址,兩人站在樓底下,對視一眼, 臉上是藏不住的驚訝。
任月桂:“乖乖,這得多少錢?”
任月芳想了想:“他們帶著孩子, 是得住好點, 咱這地方旅館少,有的還不乾淨,不住這種的確實不安心。”
昨天她也看了,小妹丈夫現在不錯,人看著闆闆正正, 褪去了以前的浮躁,是個踏實肯幹的。
小妹也不是那種貪圖享受的人, 住這樣的好酒店估摸著就是為了小外甥女。
兩人還沒進去,一眼就看見走出來的一家三口。
為了領結婚證,兩人都精心打扮過, 收拾的很利索。
隨秋生特意穿上了一身西裝, 是之前在滬市買的, 就為了今天,任月蘭也穿了件紅色連衣裙,露出纖長的脖頸, 外面套了件黑色棉襖,拍證件的時候再脫下來。
任月桂和任月芳看傻了眼, 乖乖, 這一家三口看著可真養眼。
任月蘭看見兩個姐姐很高興,今天她結婚,有兩個姐姐在也算是見證她的婚禮了。
隨秋生簡直迫不及待, 都等不及公交車,打了輛計程車直奔民政局。
今天結婚的人不算多,也用不著排隊,前前後後加起來半個小時就把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領到手。
隨荷在大姨懷裡看著爸爸媽媽拍結婚照,兩個人郎才女貌,意氣風發,滿眼愛意的爸爸,面含羞澀但幸福開心的媽媽,她也露出大大的笑容。
等爸爸媽媽拍完照,一撲進爸爸媽媽懷裡,摟著媽媽的脖子,另一隻小手還不忘拉著爸爸。
結婚證到手,隨秋生笑得牙不見眼,任月蘭見不得他這傻樣,看到大姐二姐看好戲的表情,忍不住給了他一杵子,“你給我收斂點!別笑得那麼傻。”
隨秋生收不住,每次剛想收斂,一看到手裡兩本還冒著熱乎氣兒的紅本本,就不自覺露出兩排大白牙。
在飯店吃飯的時候,隨秋生忙前忙後,恨不得伺候老佛爺一樣把任月蘭給伺候到位了。
注意到兩個姐姐揶揄的眼神,任月蘭又羞又惱,一把拽住隨秋生,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你給我正常點!”
隨秋生看著手裡剛準備送到任月蘭嘴邊的勺子,有些懵,“我很正常啊。”
在家的時候,任月蘭忙著給孩子餵飯,他不也是這樣的嗎?
任月蘭無語,那能一樣嗎?
把閨女往他懷裡一塞,“好好喂閨女吃飯,不用管我。”
隨荷吃得正歡,突然被塞到爸爸手裡也不鬧,滿眼都是小碗裡的飯菜,坐在爸爸懷裡撲稜小手,“爸爸,吃。”
別傻愣著了,她還沒吃飽。
“啊?哦哦。”隨秋生趕緊給閨女餵飯。
因為知道她眼大肚子小,所以任月蘭特意從家裡帶著她專用的小碗和小勺,給她控制份量,隨荷吃一口飯,感覺才到嘴裡就莫名其妙滑到肚子裡了,一點沒嚐出來味道。
這邊的父女倆一個吃一個喂,配合默契。
任月芳則和任月桂問小妹以後的打算。
“你們是決定好了以後就留在滬市嗎?不回來了?”
“姐,我和秋生都想好了,要是能留在滬市站穩腳跟肯定要留在那的,隨荷在那裡簽了公司,以後時不時就要拍戲,在滬市更方便,而且,滬市的教育資源更好,我們也想盡自己所能給她一個好的成長環境。”
“也是,你想的對,走遠一點也好。”任月芳贊同點頭,“不說別的,至少爸媽不會大老遠跑去滬市找你鬧事。”
要是離得近了,可真說不準。
任月蘭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兩個信封,往兩個姐姐口袋裡塞,“姐,這是我給你們的,錢不多,你們別嫌棄。”
任月芳一驚,“你這是甚麼意思?我怎麼能要你的錢!”
她繃著臉,滿臉不悅,任月桂也是,柳眉倒豎,不滿的看著小妹。
任月蘭知道她們不願意收,勸道:“姐,當初要不是你們我真就被爸媽嫁出去換彩禮了,當時你們也難,還給我塞了錢,讓我能在昆市活下去,我永遠記得,在我心裡,你們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現在我的生活好一點了,也有能力回報,你們千萬不要推辭,我還盼著以後你們能去滬市看看我,要是隨秋生欺負我,你們是我的底氣。”
隨秋生豎著耳朵聽,剛想開口,被老婆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立刻乖乖給嗷嗷待哺的閨女餵飯。
看著小妹真切的眼神,任月芳和任月桂嘆了口氣,收下了。
她們知道小妹的性格,決定的事情不會再改,要是不收,她能磨的兩人耳朵起繭。
任月桂知道小妹是心疼她們,抱著小妹輕聲叮囑,“你要好好的,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強,要是這個臭小子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非得去滬市把他腦袋揍開花!”
在這方面她很有經驗。
任月芳嘴角一抽,知道二妹是說的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實話,畢竟前兩天才實踐過。
吃完飯,姐妹三人依依不捨地告別。
看著兩個姐姐離開的背影,任月蘭忍不住眼眶泛酸。
一家三口回酒店的路上,隨秋生看她興致不高,問她想不想去逛街。
任月蘭搖頭:“回滬市再說,對了,你的戶口本怎麼辦,怎麼還回去?”她的戶口本已經讓二姐幫忙帶回去了。
畢竟以後他們遷戶口還得用到,現在要是直接拿走被他們發現報失更麻煩,到時候被發現意圖,想要拿到戶口本可就不容易了。
隨秋生:“等我回頭找個同村的送回去就行。”
兩人正商量著,慢慢往酒店走時卻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隨秋生?”
齊琛乍一看見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現在的隨秋生沒了以前那頭招搖的黃毛,剃的闆闆正正的板寸,打眼一瞧哪裡還有以前混混的樣子。
“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去滬市了嗎,好端端的怎麼回來了?偷偷走的時候也不知道和兄弟們說一聲,怎麼,怕我們賴上你?”
齊琛看見他想起當初去找房東問他的去向,得知他竟然一聲不吭地跑去滬市,現在再看他一身西裝,一看就在滬市混得不差,眼裡閃過嫉恨,說的話也越來越泛酸,皮笑肉不笑道。
隨秋生忍不住皺眉,他又不欠他的,甚麼叫偷偷走?
“當時有事走的急,沒來得及打聲招呼,你們最近怎麼樣,怎麼就你一個人?”
齊琛眼神陰測測的,看一眼他身後的任月蘭和隨荷,“還能怎麼樣,混日子唄,你走之後我們過的可不好,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兄弟們可就等你回來帶著呢。”
任月蘭看他一眼,扯了扯隨秋生的袖子,生怕他犯傻。
隨秋生當然不傻,他在滬市好好的過日子,腦子又沒病,為甚麼要跑回來?
“我走之前不是告訴你們中間人的聯絡方式了嗎?你帶著兄弟們怎麼可能過得差,你也太自謙了,我這次回來是有點事,還是要走的,不能留在這。”
“隨哥你這可不地道,我們拿你當兄弟看,你就這麼想甩開我們?”
他話裡話間都是他的不對,隨秋生也忍不住,“不是,我尋思我也沒欠你的,我又不是你爹你媽,非得要一輩子管著你們?”
他就想不明白了,當初走之前他可是一五一十將中間人的聯絡方式都給他了,自認為沒有對不起他們的,怎麼現在搞得好像他欠他們的一樣?
隨秋生有些憋氣,當初他是真的拿他們當兄弟看,事事想著他們,怎麼到頭來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齊琛聽不進去,隨秋生走後,他們過得不好,自然想回到以前那種日子,他把矛頭對準任月蘭。
“是不是這個女人挑唆的你,自從你和她在一起就越來越疏遠兄弟們,隨哥,她就不是個好玩意,你把她踹了,我們給你找個更好的,不比她強?”
齊琛家裡不缺錢,但是父母不管,出來混是為了給自己找點存在感,之前跟在隨秋生後面時他一心想著自己當老大,後來自己當了老大發現事情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他不耐煩卑躬屈膝去聯絡其他人,要是隨秋生能回來最好,他就可以帶著人招搖過市,還不用考慮別的東西。
隨秋生是真的動了怒,“你給我閉嘴!她是我老婆,你要是再敢說這話別怪我不客氣。”
任月蘭及時拉住他,不讓他跟人打起來。
打起來對他們沒好處。
隨荷本來在媽媽懷裡昏昏欲睡,聽見動靜,睜開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來人,映入眼簾的首先是那頭金燦燦的頭髮,爸爸頭髮長長之後就去剪短,她已經許久沒見過這個髮色。
目光落在人臉上,一見到那張有些熟悉的臉,眼前像是倒帶一般閃過種種回憶,最終定格在爸爸染血的面孔和殘腿之上,三歲的她躺在醫院裡看著爸爸哇哇大哭。
一幕幕畫面像針扎一般浮現在腦海,她呼吸急促,排山倒海般的疼痛席捲而來。
“哇啊啊——”
“媽媽,疼!”
她小手抱著腦袋,眼睛死死的盯著齊琛,哪怕頭痛欲裂也沒有挪開眼睛。
閨女突然哇哇大哭,任月蘭嚇一跳,連忙仔細檢查,“怎麼了,寶寶哪裡疼,告訴媽媽,哪裡疼?”
隨秋生聽見動靜回頭一看,閨女小臉煞白,急忙衝過去,抱著孩子就要打計程車,“我們去醫院。”
他不知道孩子怎麼了,但隨荷自從出生以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那種疼好像是骨子裡散發的撕心裂肺般的疼。
夫妻倆急得不行,哪裡還顧得上齊琛,打到車之後帶著孩子直衝醫院。
齊琛在他們後面眼睜睜看著計程車離開,氣得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燈柱。
作者有話說:小荷花劇場:
領到證之後的隨秋生:老婆嘿嘿嘿
任月蘭沒眼看:你給我正常點
老婆不理他,隨秋生轉頭煩閨女:閨女,叫爸爸,爸爸,我是爸爸
他可是有證的,和老婆是合法夫妻,是閨女名正言順的爸爸。
隨荷:爸爸你是腦子生病了嗎,你本來就是爸爸呀
ps:查了一下,零零年沒有房的話,剛結婚是不能單獨立戶的,所以小夫妻的戶口還在各自老家。
另:非常感謝小寶們的支援和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