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章 外省拍戲

2026-05-12 作者:西邊嬋

第51章 第51章 外省拍戲

燥熱的七月過去, 時間邁入八月。

八月末的天氣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熱浪滾滾,任月蘭一早醒來給隨荷換上輕薄透氣的衣服後帶著她出門。

今天就是周琦說的要去面試的日子,她們得儘早趕過去。

隨秋生本來也想跟著去, 但被她拒絕了。

“就在滬市,又不遠, 我帶著她去就行, 等能選上,你再跟我一起去。”

隨秋生只好點頭,他這段時間人都快要忙成陀螺,為了多掙點錢早日開店,還會特意在晚上趕去原來的公司樓底下賣水果。

並且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切水果和擺盤。

只要將水果切出來, 然後組合起來,賣給公司裡那些想要減肥的人和那周邊的上班族, 生意特別好,哪怕辛苦一點,累一點他還是覺得很值。

這樣掙下來的錢是他在市場擺攤的兩三倍。

這次去面試, 周琦沒有跟著, 她平常事情多, 本來就忙,能分出心神來給她遞個訊息已經很難得。

任月蘭帶著隨荷趕到選拔現場的時候,驚訝地發現這裡的人竟然算不上很多, 加上隨荷總共也不超過十個孩子。

她也沒有和這些家長搭話,而是抱著孩子靜靜坐著。

這裡雖然人少, 但很明顯都是高質量的, 一眼看過去,孩子都是白白嫩嫩,長得很好看的那種, 她突然心裡有些打鼓,也不知道自家孩子能不能選上。

她在看別人的同時,別人也在看她,見她懷裡抱著的小姑娘圓溜溜的大眼睛,精緻的眉眼,加上小孩子特有的嬌憨可愛,當時就有人心裡發涼,感覺今天來了也沒用。

沒過一會,有工作人員過來喊人。

“我喊到的進來,兩兩一組,當場就會給結果,沒選上的自己回去,不要逗留。”

“第一組……”

他喊人的速度很快,隨荷過來的路上有點渴了,媽媽剛把包裡的水遞給她吸溜,就喊到了她的名字。

任月蘭抱著隨荷走進去,同行的還有另一對母女。

隨荷雙手捧著奶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直到進門也沒撒手。

選角的是劇組的導演,習慣了事事親力親為,本來這種小角色交給副導演或是選角導演就好,但他硬是擠出來一點時間親自來看著。

剛才面過幾個重要的配角,此刻他正偏頭和一旁的人商量,聽到動靜時轉過頭來,“抱近一點,我仔細看看。”

這個角色是男主的小女兒,也是男主從一代權臣轉向亂世梟雄的象徵。

男主本來一心為國,即使遭受朝堂傾軋,受人陷害,也依舊想扶大廈於將傾,可他的步步退讓隱忍謀算卻害了至親之人殞命。

才一歲的小女兒慘死於獄中,男主親眼看到後崩潰了,也是從此刻起,他的心態悄然發生轉變。

前面看的幾個小孩長得也都不錯,但沒有他想要的那種極致反差,天真者死於邪惡,富足者死於飢困,這才是他想要的感覺。

他需要一個錦繡堆裡堆出的小姑娘。

隨荷捧著奶瓶和人對視,然後歪頭露出大大的笑容。

導演眼睛一亮,“這個這個,就是這個!”

他激動的拉扯著一旁人的袖子,“這個演你的女兒,怎麼樣?”

男主演看過她之後,露出笑意,“導演決定就好。”

任月蘭抱著隨荷出來的時候還有點不可置信,就這麼選上了?周琦不是和她說很難的麼?

她找到公用電話亭給周琦撥過去。

周琦接起來的時候本來沒抱甚麼希望,這個劇組她是很看重,但奈何導演的要求太過奇怪,他不看別的,看感覺,感覺這個東西她也拿不準啊。

在聽到隨荷被選上的時候,手上動作一頓,“真的被選上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會和他們談的,你放心,交給我就行。”

劇組要動身去外省拍戲,暫定在十月份,隨荷的戲份有半個月左右,當然這半個月是配合劇組的時間,她並不是每天都有戲拍。

任月蘭還從來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臨行前總感覺這個也要帶,那個也要帶。

隨荷坐在地上玩玩具,看著媽媽時不時抓抓自己的頭髮,嘴裡喃喃自語,“這個得帶著,這個也得帶著,完了完了,小荷花的衣服怎麼這麼少,不夠穿啊!”

隨荷在地上爬行幾步,一把抱住媽媽的腿,“媽媽!”

她現在已經能很清晰的喊出媽媽了。

小孩明亮的大眼睛掃視一圈,床上擺的幾乎都是她的衣服,媽媽甚至還把冬天穿的羽絨服給翻出來了。

任月蘭一把抱起閨女,隨秋生在一旁默默開口,“是不是帶的有點多?”

他這次也跟著去,不過路費甚麼的自理,但劇組給隨荷的房間本來就是單獨一間,所以倒也還好。

任月蘭美眸一瞪:“我又不知道那裡冷不冷,萬一凍著孩子怎麼辦?”

“媽媽。”

隨荷趴在媽媽肩頭,小手指著自己的肚子,裡面在咕咕叫。

任月蘭這才想起來還沒給孩子餵飯,眼看閨女沒精打采的,趕緊指揮隨秋生去泡奶。

吃飽喝足,第二天,一家人和劇組一起踏上了去外省的火車。

這一片是新修建不久的影視基地,設施等之類的還算新,一家三口被分配好房間之後就帶著孩子去房間。

隨荷頭兩天都沒有戲份,但任月蘭和隨秋生還是抱著她去片場觀摩,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學到些甚麼,但是態度得擺正。

導演見到他們,招手讓他們過去。

“正好趁這兩天讓小演員和她爹熟悉熟悉,到時候拍戲才不陌生,來,男主,你過來。”

一身文官裝扮,身型提拔修長的男主演緩步走來。

隨荷趴在爸爸懷裡打量著他,歪頭看了一會。

小姑娘頭上扎著兩個豎起來的小啾啾,小腦袋一歪,兩個小啾啾也跟著往一邊倒,看著就天真可愛,男主演試探著伸出手,用戲裡面的稱呼,“爹爹抱抱小阿寧好不好?”

隨秋生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任誰也受不了有人在他親閨女面前自稱爸爸,雖然是戲裡,但看看小荷花好奇的眼神,他還是伸手將閨女遞出去,本意是想讓閨女先和人接觸接觸,等熟悉了再說。

誰知道她竟然張開小手迎了過去。

懷裡一下變得空落落的,隨秋生緩不過來,伸出去的手半天沒收回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姑娘已經和男女主演笑呵呵的玩在一起了。

任月蘭拉著隨秋生,兩人並排坐在劇組發放的小馬紮上,看著在男女主演懷裡笑得格外開心的閨女,兩人對視一眼,發覺對方的臉上都有苦澀的笑。

隨荷正興奮,一回頭看見爸爸媽媽坐在一起看著自己笑,頓時更加開心,還不忘朝爸爸媽媽的方向招招小手打招呼。

“爸爸,媽媽,玩!”

她現在不能說成串的句子,只能一個字或是兩個字地往外蹦,而且口齒不清,得靠人猜。

任月蘭努力微笑,“嗯,玩,寶寶好好玩,媽媽在這看著。”

男女主演是很符合現在審美的濃眉大眼和端莊溫婉,兩人一起蹲下來陪孩子玩,眉眼間都帶著些古韻。

導演見狀一拍大腿,“就是這個感覺!服裝呢,服裝在哪,給這小姑娘扮上,今天順便把定妝照拍了。”

副導演鳥悄走過來,“導演,定妝照之前拍過了,單人照,雙人照,群照全都拍過了。”

導演當然知道,他只是覺得自己眼光太好,挑的人選太過合適,一時間給忘了,“哦,那算了,那讓攝影過來拍一點花絮,感覺還挺有意思。”

小姑娘穿著一身現代的小花裙,父母卻是一身古人打扮,兩者對比很強烈,有一種劇中的人物走出現實,給了劇中慘死的小姑娘一種圓滿之感。

隨秋生和任月蘭就這樣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隨荷被男俊女美的兩個主演抱著在場地裡到處玩,十個月大的孩子還不能獨立走路,只能由人扶著,架著嘎吱窩勉強走幾步。

在家裡她就特別喜歡走路,隨秋生和任月蘭經常帶著她走的腰痠背痛,就希望快點把她哄睡,兩人好歇一歇痠痛的腰,現在不用他們倆扶著,閨女找別人玩了,他們怎麼感覺心裡酸酸的。

任月蘭:“秋生,我心裡不舒服。”

隨秋生:“……我也是。”

晚上回到房間,隨秋生忍不住和困的打哈切的閨女唸叨:“小荷花,以後想走路,爸爸媽媽陪你就行,不用麻煩別人,你想玩甚麼爸爸媽媽都可以陪你。”

隨荷努力睜大眼睛聽爸爸說話,但混沌的大腦實在經不起思考,眼皮像是要粘住一般,一點都睜不開。

自從重生以來,她雖然還有著零星前世的記憶,但幼兒沒發育好的腦子支撐不了她思考過多,只要一努力回想,腦子就像針扎一樣疼,疼起來控住不了自己,只能哇哇大哭,幾個月前試過幾次,爸爸媽媽特別擔心,她也就不敢再嘗試,所以現在絕大部分時候她都是一個真正的孩子。

耳邊的嗡嗡聲還在繼續,小孩有點不耐煩。

今天的爸爸實在太吵,她捂著耳朵,一骨碌翻身翻到媽媽懷裡,然後兩眼一閉,假裝甚麼也聽不見。

幾天後,隨荷在劇組裡混熟了,越來越活潑,這個年紀的小孩正是對外界有著極強探索欲的時候,穿著一身古裝,毛茸茸的頭髮上還扎著兩個小飄帶,坐在地上玩。

地上墊著一個軟墊,是場務專門找出來給她墊著的。

見她玩的開心,任月蘭起身:“我去接點熱水,你看好孩子。”

隨秋生:“好,放心吧。”

只是沒過一會,看場務費力的搬著重物,他忍不住過去幫忙,但眼睛一直黏在閨女身上,一刻也不敢放鬆。

見她玩著玩著就爬到了墊子邊緣,然後不知道看見甚麼眼睛一亮,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爬過去,也不知道拿起了甚麼,發出疑問的聲音:“噫?”

小手掙扎片刻,發現手裡的東西粘的太緊,實在掙脫不開,扁扁嘴,有點不開心,抬頭找爸爸。

隨秋生趕過來的時候被閨女給驚呆了。

他一直不錯眼的看著,生怕出事,就是剛才去幫人搬了個東西,誰知道她就把自己粘在粘鼠板上了!

孩子小小一隻,顯得粘鼠板格外大,不僅手上有,屁股底下還壓了一個。

“爸爸?”

見爸爸站著不動,隨荷歪了歪腦袋,發出奇怪的疑問,然後伸手示意爸爸把東西拿下來。

任月蘭回來一看簡直兩眼一黑。

“你你你,我就去接個水的功夫,讓你看好她,你就是這麼看孩子的?”

隨秋生:“我一直看著她……就是剛才去幫忙搬了個東西。”但他眼睛一直盯著閨女,實在想不通她是怎麼一屁股坐到粘鼠板上的。

導演離得不遠,聽到動靜過來一看。

崩潰的小夫妻和不明所以笑呵呵的小娃娃,這樣的場景怎麼看怎麼好笑。

“哈哈哈哈,小阿寧這是被粘鼠板給粘住了。”導演笑得合不攏嘴,拍拍趕過來的男主演肩膀,“快去看看你閨女,你這當爹的也不知道搭把手。”

男主演早就習慣了導演用戲中的角色稱呼他們,聞言笑笑,“我的錯,沒有照顧好小阿寧。”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全是來看熱鬧的,甚至有人扛著攝影機也過來了,隨荷坐在地上抬頭往上看,腦袋頂全是人頭,她本來還笑嘻嘻的,覺得好玩,現在也察覺不對勁了,繃著小臉,憋半天蹦出來一個字,“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突然爆發笑聲,此起彼伏,人類幼崽的控訴絲毫沒有引起這些大人的同情心,反而讓他們變本加厲。

眼見閨女眼裡包著一泡淚,馬上就要哭出來,任月蘭趕緊上前,將她一把抱起來。

隨荷將臉埋在媽媽的頸窩,再也不願意出來,手上和屁股後面還粘著粘鼠板也管不上了。

任月蘭試圖把粘鼠板給她揭下來,但這玩意粘的太緊,她一隻手竟然撕不下來,隨秋生上去幫忙,好不容易將衣服上的粘鼠板撕下來了,她手上的卻是不好揭,粘的太緊,一用力孩子會疼。

任月蘭緊緊皺眉,實在想不通,“這是哪裡來的粘鼠板,她是怎麼找到的?”

一旁的場務默默舉手,不敢大聲說話,“我怕現場有老鼠,所以提前放著防老鼠的。”

以前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他的道具甚麼的都被咬壞了,誰知道這次老鼠沒抓到,抓到一個小娃娃。

隨荷也覺得丟臉,白嫩的小臉蛋通紅,埋在媽媽懷裡不肯出來。

隨秋生:“沒辦法了,用溫水泡著吧,看看過一會能不能揭下來。”

這麼硬撕肯定不行,小孩子本來就皮嫩,硬扯肯定會疼。

兩人加場務忙活大半天終於把粘鼠板給撕下來。

等隨荷被媽媽換完衣服抱去拍戲的時候,男主演接過她,發現她不像前幾天那樣見人就笑,反而扭扭小腦袋不想讓人碰。

他奇怪問道:“小阿寧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剛才揭粘鼠板的時候弄疼了?”

任月蘭:“沒有啊,我們很小心,確定她不疼的時候才揭的,也檢查過,她的手都沒紅。”

但是往常愛笑的閨女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安靜呢?

隨秋生在一旁默默來一句,“你剛才是不是笑她了?”

男主演抱著孩子愣住,半天沒反應過來,“嗯?”

隨秋生:“她記住了。”

作者有話說:小荷花劇場:

男主演奇怪:小阿寧今天怎麼不笑了?

隨秋生:……因為你剛才笑她了

小荷花:哼!印象分

導演溜達過來逗孩子:小阿寧今天開不開心呀?

小荷花:哼哼!!印象分

導演:

隨秋生:你剛才笑得最厲害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