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氣得毛茸茸
隨秋生第二天去辭職的時候比想象中的困難一些, 原本按照他的設想,既然上司這麼刁難他,那麼他離開, 關係戶應該很贊成才對。
沒想到他一提,這人竟然首先不同意, 說他沒有責任心, 在公司最忙的時候撂挑子離開。
差點給隨秋生整笑,也懶得和他掰扯,徑直去找周琦辭職。
他今天出來是趁閨女熟睡才出來的,時間緊任務重,要是閨女睡醒之後還沒回去, 估計她又得生胖氣。
坐還坐不穩的小小人兒,生氣起來氣性大得很, 圓圓的兩腮一鼓,繃著張小臉也不笑了,就定定的用那雙葡萄大眼看著你, 你一上前碰, 人家還不樂意, 扭著身子死活不許你碰。
周琦聽說之後皺眉,但沒有為難他,對她來說, 隨秋生的職位還用不著那麼在意,本來也是看在副吳濤的面子上留下他, 不過他這人還是很有能力的, 既能吃苦耐勞也不抱怨,可以那個光吃不幹活的關係戶好多了。
但現在這種情況也沒辦法,關係戶肯定走不了, 她也確實擔心隨荷再出點意外,這次只是發燒,但小孩子不可控的地方太多,人家父母擔心孩子這也無可厚非,她也沒必要做那個壞人去攔。
而且對她來說,隨荷才是相較而言更值得傾注注意力的那個。
“既然你決定了,就去財務那裡結清工資吧。”
隨秋生謝完她之後轉身離開。
拿到這個月的工資就急匆匆往家裡趕,剛才耽誤一會閨女該醒了。
隨荷昨天在醫院觀察沒甚麼事後,醫生就讓他們回來了。
回來之後她的精神狀態還是不太好,晚上吃完藥之後又早早的睡過去,第二天早上醒來已經好很多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努力翻過身找爸爸媽媽。
任月蘭見她醒了,抓住她的小胖腿給她穿襪子。
這孩子不喜歡穿襪子,每次一給她穿上沒一會她就給蹬掉了,兩隻小腳不停的搓,不把襪子脫掉不罷休。
之前天氣熱,她也就隨她去了,但昨天剛生完病,她不敢再讓她光著小腳丫到處蹬,不管怎樣,今天都必須穿上。
隨荷今天沒有怎麼反抗,乖乖等媽媽穿好襪子後,趴在媽媽懷裡扭頭去看爸爸的枕頭,嘴裡還咿咿呀呀的。
任月蘭知道她在找爸爸,耐心解釋:“爸爸一會就回來了,今天不會再那麼晚,寶寶再等等好不好?”
隨荷小嘴一癟,沒哭,但明顯的不開心。
連媽媽也不要抱了,轉身吭哧吭哧爬到自己的小枕頭上,胖嘟嘟的小臉往上一埋,自閉了。
任月蘭哭笑不得,這小戲精似的女兒也不知道隨了誰,反正她不這樣。
隨秋生緊趕慢趕,回家看見的還是氣成河豚的女兒。
一看見他就啊啊啊的叫。
隨荷:“哇哇啊啊啊!哇啊!”
隨秋生眼神詢問老婆:閨女是不是在罵我?
任月蘭:聽不懂,不過很大可能是,你自求多福吧。
她沒再管這戲精父女倆,徑直轉身離開去買菜,走之前交代道:“小荷花怕熱,但她才生過病不能吹風,你記得隔一會就用溫水給她擦擦手和臉,脖子也得擦,那塊最容易藏汗。”
“知道了。”
她走後,隨秋生和隨荷父女倆大眼瞪小眼。
隨秋生討好的走上前,聲音夾起來,用這輩子都沒用過的聲調哄女兒,“小荷花,爸爸知道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爸爸再也不敢了。”
隨荷不吃這招,可可愛愛的哼了一聲,繼續一頭砸在自己的小枕頭上,用手捂著臉,不理他。
但過一會沒聽見動靜,又開始悄悄轉頭,從縫裡偷看。
然後就被爸爸逮個正著。
隨秋生一直關注著她,見狀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小荷花熱不熱,爸爸給你擦擦手和臉好不好?”
他們家其實有一個電風扇,是任月蘭發現閨女熱的難受的時候買的,現在隨荷簡直要靠它續命。
一聽見爸爸的話,隨荷也顧不得再和他鬧彆扭,小手指著電風扇嗯嗯啊啊,想讓爸爸把電風扇開啟,她熱。
隨秋生可不敢開,孩子才發過燒,這要是再吹風生病了,不用任月蘭罵他,他自己都得給自己倆嘴巴子。
為了防止閨女看著電風扇眼饞,他乾脆起身將電風扇搬到了廚房,讓閨女眼不見為淨。
“不能吹風,小荷花才剛剛生過病,要是再生病就要喝苦苦的藥了。”
隨荷不聽,她熱的難受,小身子一扭就開始在床上撒潑打滾,小短腿亂蹬,一遍蹬還一邊偷瞄爸爸,見他真的沒有心軟的意思,悻悻的趴在原地不動了。
剛才蹬了一會,她更熱了。
隨球生開啟一盆溫水,試完水溫後給閨女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擦完之後又開始給她擦小手,擦得很仔細,甚至把胖成結的縫兒扒開來擦,一邊擦一邊忍不住捏捏,小胖手的手感很好,摸著肉墩墩的。
擦完汗有一絲的清涼,隨荷笑嘻嘻的往床上一倒,現在她還不能很穩的坐住,每次坐著沒有人扶的話沒有幾秒就要往下倒。
隨秋生見她自己和自己玩的開心,在床周圍圍了一圈被子,確定她掉不下去後起身去倒水,回來就看見閨女努力伸手想把腳上的襪子拽掉。
關鍵是她還成功了。
隨秋生都不知道她又學會了一項新技能,興奮地上前把襪子給她穿上,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她,“寶寶再來一次。”
隨荷一腦袋問號,氣得撲過去用頭頂爸爸,她現在也不敢拿口水糊爸爸臉了,因為笨爸爸會以為她是在親他。
任月蘭買完菜回來就看見隨秋生圍著氣成鼓鼓一團的閨女討饒。
“這是又怎麼了?我說你們父女倆不見的時候吧想,怎麼見了面又開始吵架。”
雖然閨女現在還不會說話,但那生起氣來啊啊叫的架勢可以看出來罵得很難聽了。
不過這樣也好,當個小老虎總比當受氣包強。
“我說你就不能讓讓她,她是你親生閨女,非得把她惹急幹嘛。”任月蘭走過去掐了一把隨秋生的腰,一點沒有手下留情。
隨秋生疼的瞬間身體一縮。
隨荷眼睛亮晶晶看著壞爸爸被教訓,開心的直拍小手,笑得“咔咔”的。任月蘭哭笑不得,摸摸閨女又汗溼的頭髮,“這麼開心呀,爸爸怎麼欺負你了,嗯?和媽媽說說。”
說起這個隨荷就來氣,小圓手指著腿上歪歪扭扭的襪子開始啊啊叫,一邊叫喚一邊瞪爸爸,那神態和任月蘭一模一樣。
隨秋生有一瞬的恍惚,還以為自己看到縮小版的任月蘭了,
任月蘭努力理解閨女的意思,“你是說你好不容易把襪子脫了,爸爸又給你穿上了?”
媽媽竟然懂了?
隨荷猛猛點頭。
隨秋生有點心虛,不太敢看母女倆,他只是看閨女竟然能自己夠到襪子,還會自己脫掉很新奇,沒忍住多給她穿了幾遍。
然後就收穫了一個氣得毛茸茸的閨女。
隨荷在媽媽懷裡嗯嗯唧唧撒嬌,想讓她給自己開電風扇,她太熱了。
小孩子火力壯,更別說她現在吃得好養的好,渾身上下都是肉,肥嘟嘟的,更加怕熱。
任月蘭心疼閨女,但開電風扇是萬萬不能的,電風扇風力太大,萬一再給閨女吹病了她得和隨秋生可怎麼辦,昨天孩兒她爸哭被護士看見了,晚上辦出院手續的時候她總感覺護士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
這種丟人的事讓隨秋生一個人做就行,她就不跟著一起了。
“媽媽讓爸爸拿扇子給你扇風好不好?”
沒有電風扇,扇子也行吧。
小孩兒委委屈屈趴在媽媽膝頭,等著爸爸拿扇子過來吹風。
隨秋生過來後,任月蘭就把孩子遞到他懷裡,囑咐道:“輕點扇,有點風就行,別讓她再睡著了,今天睡得夠多了,晚上該睡不著鬧覺了,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把作息給她掰過來一點,不能半途而廢,我去做飯,你看好孩子。”
隨秋生點頭。
隨荷被媽媽遞過去也沒有反抗,被爸爸一把摟在懷裡,她現在熱的直吐舌頭,生無可戀的歪著頭靠在爸爸懷裡,眼巴巴的盯著他手裡的扇子。
隨秋生輕柔地給她扇風,大手將她熱的汗溼的頭髮撥弄到一旁,又怕她睡著,拿起之前岑家三口買過來的幼兒讀物,指著上面五彩斑斕的畫給她講解。
這個時候隨秋生總是很慶幸自己至少上完了小學,是認識字的,他都不敢想要是自己大字不識一個,該怎麼教閨女認字。
隨荷對這些五彩斑斕的畫性質缺缺,一扭頭扎進他懷裡,不想聽。
隨秋生又開始犯愁。
任月蘭做好飯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他一雙劍眉都快擰成毛毛蟲了。
“月蘭,你說孩子要是隨了我,也不喜歡讀書可怎麼辦。”
隨秋生越想越愁,抱著孩子左看右看,像是要在她臉上看出朵花來。
“月蘭,你以前喜歡讀書嗎?”
任月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覺得呢?”
“行了,趕緊過來吃飯,我給小荷花做了米湯,現在溫度正好,快點抱過來喂她。”
“她現在才六個多月,能喝米湯嗎?要不還是喝奶粉吧,家裡現在買得起。”隨秋生還以為家裡沒錢了,窮到閨女只能喝米湯。
任月蘭不想翻白眼的,但這人說話不過腦子,“家裡那麼多奶粉罐子你看不見?夠閨女喝的,我給她喝米湯是因為她現在可以嘗試接觸這些,讓她提前習慣,這幾天你給我好好學著,一個多月不著家我看你是腦子都不清醒了。”
隨秋生不敢反駁,因為老婆說的是實話。
隨荷對米湯沒有一點點牴觸,勺子喂到嘴邊就張嘴,一口接一口吃的很香,甚至一小碗見底了還伸頭試圖去扒拉。
隨秋生:“要不再盛一點?我看她喝的很開心。”
任月蘭:“不用,給多了該不喝奶了,嚐嚐味就行。”
隨荷被爸爸抱著,眼巴巴的看爸爸媽媽吃飯吃的噴香,口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滴。
隨秋生努力壓抑上翹的嘴角,不動神色撈起孩子的小口水兜給她擦乾淨。
作者有話說:我們小荷花從小就是個好胃口的孩子哈哈
小荷花:餓餓,飯飯
任月蘭發愁的盯著閨女圓鼓鼓的小肚子:孩啊,真不是媽媽不給你吃,再吃下去真要積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