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在醫院
兩個便衣警察在周圍群眾討論的聲音中拼湊出真相, 對兩個人販子也是恨得牙癢癢,但也不能任由他們這麼打下去。
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都別打了!給我住手,都想去坐牢嗎!”
聽到這句話, 隨秋生逐漸恢復理智,一拳狠狠砸在祝美娟臉上, 她的右臉頓時高高腫起, 出氣多進氣少。
隨秋生冷冷看著,眼中滿是厭惡。
他可不是那種不打女人的正人君子,敢傷害他老婆孩子,他把人打死都是輕的!
另一邊的六七個男人也漸漸鬆手,地上的劉老根被打的已經看不出來人形, 臉上糊了一堆血,牙齒也被打掉三顆。
救護車烏拉烏拉開到門口, 警車緊隨其後,相關事件人員全被拉走。
隨秋生死活不願意離開老婆孩子,加上他打人打得拳頭出血, 又被七八個男人死死壓著不知道有沒有受內傷, 警察也頭疼, 乾脆讓他上了救護車,一車把一家三口全拉走。
任月蘭上了救護車,被醫生檢查過後用冷水激了激面部, 冰涼涼的冷水拍在臉上,混沌的狀態立刻恢復過來不少。
醫生對一旁的警察解釋, “她這是中了迷藥, 但不是好貨,吸完之後容易出現手腳無力,渾身發麻的狀況, 不過幾個小時就能恢復正常,用冷水刺激一下恢復的更快。”
警察點點頭,看著被放在病床上的孩子,“那孩子呢?她不知道有沒有被人販子藥,那該死的人販子逃跑的路上把孩子顛的吐奶,嗆得小臉脹紅,差點沒喘過來氣。”
“放心吧,這孩子沒事,不過我看另一輛救護車上,那個被裝進麻袋裡的孩子恐怕問題不小,餓了三四天只給口水喝,別說是孩子,大人也扛不住,這些該死的人販子,全都槍斃才好!”
醫生也是越說越氣,他這車拉的人看著嚴重,但其實還好,就是小孩子太小,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甚麼後遺症,得觀察兩天,兩個大人主要就是受到驚嚇,兩眼直髮愣的盯著孩子瞧,一刻也不敢閉眼。
另外兩個車,一個拉的是被裝在麻袋裡,被圍觀群眾發覺不對勁才救出來的小男孩,才三四歲的年紀,圓乎乎的小臉蛋,想必在家裡也是受寵的,誰能想到會遭到這種事,被救出來的時候意識模糊,暈過去不知道多久。
還有一個車裡拉的是兩個人販子,被打的太嚴重,兩個一個比一個慘,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幸虧不在他車裡,醫生心想,要不然他還得忍著噁心治療兩個該死的人販子,那也太糟心了!
警車和救護車呼啦啦全到了醫院,除了幾個關鍵人物在救護車裡,還有幾個參與打人販子的,目睹全程經過的都在警車裡。
浩浩蕩蕩的一長流車隊從火車站駛出。
有訊息靈通的記者聞著風趕過來,緊緊跟在後面,就想抓個頭版頭條。
醫院裡,兩個身穿制服的警察無奈的看著死活不動彈的隨秋生。
“你看我們身上這身警服,還能是假的嗎?都說了你也需要去檢查檢查,這裡有我們看著,不會有事的。”
“是啊,有警察守著你還怕甚麼?之前在火車站你被七八個人壓著,說不定壓迫到內臟,萬一出事麻煩就大了,醫生已經給你老婆孩子檢查過,他們沒問題,你需要去樓上用機器檢查,很快,幾分鐘就行,你怎麼就不聽呢?”
隨秋生恍若未聞,定定地坐在原處,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躺在病床上的老婆孩子瞧。
“秋生,快去吧,我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任月蘭恢復點力氣,但說話仍然虛弱,“你快去吧,別讓我擔心,孩子還小,你不能出事。”
聽到她的話,隨秋生眼珠子動了動,猶豫半晌才點頭同意跟著醫生去做檢查。
在他們隔壁病房,兩個人販子傷得一個比一個重。
劉老根被打掉三顆牙,面目全非,已經看不出來人樣,祝美娟被暴怒的隨秋生打得面頰高高腫起,心窩處還被他踹了一腳,現在躺在病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喚。
給他們治病的醫生護士把東西哐啷一聲往托盤裡一扔,臉色不好,“瞎叫喚甚麼,死不了!拐人家老婆孩子的時候沒見你們有良心,現在倒是一個個喊著頭疼心口疼,我看你們就是喪良心!”
小護士剛畢業,一臉稚氣,對這種人也是深惡痛絕,上藥的時候把紗布用力一勒,揚起甜甜的笑臉,“我用點力才好得快,你們這幫人販子沒有良心,想必也皮糙肉厚,這點苦肯定吃得了。”
躺在病床上的兩人苦不堪言。
病房內外守滿了看著他們的警察,對於這種情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家裡還沒個孩子?
就算自己沒有,那親戚朋友總有,現在的孩子都是當心肝寶貝肉疼的,特別是計劃生育後,像他們這種家庭只能生一個,那更是看的如珠似寶,說是命根子也不為過。
這要是自家孩子被拐了,那打死他們都是輕的。
屋裡屋外十幾個人,不是看天花板就是看地板磚,沒一個對他倆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
被他們裝在麻袋裡的小男孩還在急症室搶救,也不知道救不救的過來,這兩人活該下地獄!
隨秋生做完檢查一刻不敢耽誤,迅速下樓,在拐角處被一個手上包了紗布,期期艾艾的人攔住。
“那個,實在對不住,我是真不知道那兩個人是人販子,我要真知道,絕對不會攔你,實在抱歉。”
小夥一臉歉意,把手舉到他面前,“你看我這手也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兩個人販子實在太狡猾,希望你原諒我。”
他也委屈得很,自己本來是想做好人好事,結果錯信了人販子,手被咬傷不說,還沒處申冤。
隨秋生冷冷拋下一句,“不可能。”
小夥愣住,他真不是故意的,況且他也是在做好人好事,為甚麼不能原諒他?
“不是你這人……哎,你別走啊!”
懶得再聽他說話,隨秋生一把將他推到牆上,轉身離去。
誰管他是不是好意,他差點害得別人家破人亡,有甚麼臉來這裡求原諒,要是當時他沒有咬他一口,讓眾人放手,說不定那個人販子就跑了,到時天南地北的他去哪裡找老婆孩子?
憑甚麼他一個輕飄飄的道歉就要他原諒?
他從前就是街頭混混,現在也不是甚麼有同情心不會遷怒他人的好人,要是他老婆孩子真的不見了,當時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攔著他的,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任月蘭在病房裡守著孩子,醫生仔細檢查過,孩子沒甚麼大事,就是被顛的吐奶的時候嗆到,索性救助及時,現在已經沒事了。
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裡,隨荷再也支撐不住,小嬰兒那點點大的腦仁支撐不住她思考那麼久,沒一會就沉沉睡過去,蓋在肚子上的小被子一起一伏。
看著她們的有一個女警察,見她面容憔悴,忍不住勸道:“你要是累了就也睡一會,我在這裡看著,不會有事的。”
任月蘭搖搖頭,“我不困。”
今天她實在嚇壞了,明明前一秒身後還有隨秋生護著,兩人貼的那麼近,可下一秒不知怎麼回事她就被人拽著胳膊拉走,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然後她就中了迷藥,眼睜睜看著女兒到了那個人販子手裡。
“他們死了嗎?”她抬起頭問。
“誰?”年輕女警察措不及防,不知道她問的是誰。
“人販子。”
“……沒有,但受傷不輕,估計一時半會好不了,有的罪受。”
隨秋生快步趕回來,看到老婆孩子好端端的在病房裡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兩個警察接到訊息,私語片刻通知他們。
“現在當事人都在醫院,你們也受了傷不方便去警局,我們暫時在這瞭解一下情況,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仔細回想,儘量不要有遺漏。”
隨秋生盯著換了身衣服,躺在病床上睡覺的孩子,一想到那兩個人販子,氣得恨不能殺人。
“那兩個人販子在火車上坐我們對面,一開始看著憨厚老實,不停和我們搭話,但我們沒怎麼理,後來他們說是在下一站下車,要回家過年,我們到滬市站下車之後他們一開始也沒跟上來,我就沒注意。”
“誰曾想他們竟然跟在我後面下了車。”
警察問:“那兩個應該是慣犯,手段老練,得手之後會快速轉移陣地,你是怎麼發現的?”
隨秋生:“因為在車上我就感覺他們有點不對勁。”
“怎麼說?”
“你們也看到我染的頭髮,在別人看來就是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他們一看就不是同一路人,正常人對我都避之不及,哪裡會那麼熱情的上來攀談。”
“但我一開始也沒想到他們是人販子,還以為他們是小偷,後來安全下車也就把他們忘在腦後。”隨秋生回憶著:“然後發現老婆孩子不見了我就開始找,但怎麼也找不到,後來是突然聽到我閨女叫了一聲,她在家裡從來沒哭的那麼慘,在人群裡我一眼就看見他們的背影,這才恍然大悟。”
警察一邊記錄一邊點頭,“幸虧你謹慎,對孩子也上心,要不然車站那麼多人,真要被他們帶走可就麻煩了。”
隨秋生:“警察同志,那兩個人販子會判刑嗎?能不能槍斃?”
“這個我們還不知道,得等查出來他們犯了多少起案子,樓上還有個正在搶救的小男孩,我們在查他的身份,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要是再拖半天,恐怕……”
任月蘭臉色蒼白,後怕的抱著孩子。
警察瞭解完情況起身離開。
病房裡只有一家三口,任月蘭側身護住孩子,積壓的情緒沒忍住,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睡夢裡還忍不住蹙眉的孩子。
“秋生,你說我是不是錯了,要是我們不來滬市,孩子也不會遭這些罪。”
一想到孩子落在那些人的手裡,任月蘭就心疼的喘不過來氣。
“不是我們的錯,是那兩個人販子,要不是他們,孩子也不會遭罪。”
小夫妻倆聲音低沉,情緒上湧,聲音都有些哽咽,卻突然聽到咣噹一聲,兩人同時扭頭去看。
哐當!
砰!
“嘶嘶嘶!疼疼疼,讓你輕點輕點,你幹甚麼!”
好不容易爬窗進來的男人掀開窗戶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齜牙咧嘴,在他身後,窗戶邊上還卡著一個男人。
一條腿掛在窗戶邊,帶著黑框眼鏡,瞧著斯斯文文,臉上卻滿是驚恐,不住的呼喊,“喂喂喂,你拉我一把!我要掉下去了,這可是三樓!”
半天沒聽到同伴動靜,眼鏡男轉頭一看,病房裡的年輕小夫妻目瞪口呆,震驚地看著他們。
作者有話說:
小夫妻倆警覺:人販子又來了!
襯衫男and眼鏡男:誤會,都是誤會,別動手,千萬別動手!我還在窗戶上掛著呢
ps:感謝小寶們的灌溉~,營養液破千會在V後挑一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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