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入v啦!! 雖然她不覺得葬進祖墳……
雖然她不覺得葬進祖墳是甚麼榮耀, 但考慮到這個時候的人是很看重這種事的。
一個嫁人的女人,如果沒有和丈夫合葬,某種程度上都算是一種侮辱了。
所以, 楊金穗遲疑了一下, 還是問道:
“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們才不讓祖母葬進祖墳的嗎?”
可她記得,楊地主之前給她的說法是,祖母堅決
不願意進祖墳,族人不同意, 最後是楊地主堅決要完成親孃的遺願才達成的。
難道楊地主之前是為了遮掩這件事撒謊了?
但以楊金穗對親爹的瞭解,這老頭, 可絕不是甚麼大方的性子。
族人當時如果這麼羞辱他親孃, 楊地主肯定是要記仇記一輩子的。
“哦, 那倒不是。”楊地主淡淡地說。
但具體原因是甚麼,他沒有再往下說了。
楊金穗也是很懂看人眉眼高低的高情商小孩,可以適當在底線附近橫跳,但是不能沒有分寸。
比如現在了,就是她需要保持分寸的時候,所以她也沒有繼續往下問。
想了半天沒想到要去投奔哪個親友——這個時候, 老幼婦孺三個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地,那可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乾脆先吃飯吧, 吃飯最要緊。
正好, 到了月末,騰克會放兩天假,回楊金穗家改善一下伙食。
不是白吃白喝,騰克親爹付了錢的, 為了把兒子培養出來,真的是很大方了。
騰克已經上了幾個月學了,在體力上,遠比楊小棗要辛苦的多,在腦力上,其實也不差。
並不是簡單地學點寫字算數就行的,還得學軍事理論,甚至是物理……
以學校對這批孩子培養的用心程度,日後基本都能比較順利地去做軍官了。
因此,騰克幾乎每次一回來,人都黑一圈,也結實一圈,吃飯速度都快了不少。
吃過飯後,楊家人又聚在一起討論楊金穗該去哪裡。
騰克聽了一耳朵,好奇地問:
“甚麼去哪裡?不上學啦?”
楊金穗給他解釋了一下原因。
在一個屋簷下住了好幾個月,楊金穗在幹嘛,騰克當然是知道的,而且這事已經在報紙上登過了,他也是讀書看報的。
之前,騰克還是挺羨慕楊金穗的。
瞧瞧,他家想掙錢,得養牛養羊養馬,得想辦法賣出去;他爹給他想了個體麵點的出路,那就是以後去軍隊裡。
所以他千里迢迢來了這裡,去讀書,每天□□練得像條廢狗似的。
而楊金穗呢,看起來輕鬆多了,坐著寫寫字就行。
雖然寫t那麼多字也挺累手的,騰克看到過好幾次,楊小棗給楊金穗揉手,李大嫂給楊金穗揉手……
那金貴的,他在家天天和兄弟們摔跤摔得一身青,也沒人給他揉啊。
總之,他覺得楊金穗這條掙錢的路是真的很好,舒服,安全,掙錢多。
然後他現在知道了,舒服是挺舒服,安全還真不一定。
騰克很不理解:
“你就是寫點自己編的故事,怎麼還有人要找你麻煩呢?
那人家施耐庵寫梁山泊兄弟,不是反賊就是殺人犯,再不然就是盜匪,人家就沒事啊……這講民主的朝廷,總不會比皇帝老爺還厲害吧?”
真讓這小子說到本質上了,講民主自由的政府,還真不見得比封建王朝“愛民如子”……
當然這種話楊金穗是不敢說的,人家本來就覺得她寫的小說惹了麻煩,她再蛐蛐政府,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可能是今天突發危機吧,楊金穗對性命安危突然很看重,已經不止一次地想到了這個歇後語。
騰克同仇敵愾地為楊金穗鳴了會兒不平,乾脆說:
“不然你們去我家吧,他們肯定想不到你去了那裡。而且,這個季節,草原上水草豐沛,牛羊都長得好,氣候也涼爽,去了正合適。”
楊金穗心動了。
風吹草低見牛羊,大鍋煮羊香噴噴,當浮一大碗奶茶。
她看向楊大金和楊地主。
畢竟要麻煩到楊大金的生意夥伴,而且去甚麼地方也得楊地主拍板。
但還不等這倆人發話,李大花先指出了關鍵問題:
“去一趟得多久?怎麼去?爹的身子骨不好,去太遠的地方肯定辛苦。”
騰克算了算他當年來北平花費的時間,訕訕地笑了下。
還是別去了吧,真要去,還沒等楊金穗他們在格日(即蒙古包)坐下,就得走了,不然趕不上開學了。
楊金穗嘆氣,的確是啊。太遠了,而且太辛苦了。
在沒高鐵飛機甚至連大巴都沒有的時候深入草原,就楊地主這老胳膊老腿的,怎麼受得了這個。
不然此時做草原上物資的倒買倒賣也不會這麼掙錢,實在是辛苦錢。
大家都沒甚麼好想法,因為楊家本身就屬於親戚不多的人家,在這不多的親戚裡,還有一多半是來往不密切的型別。
至於朋友,在這種時候,楊家人還是更相信有血緣關係的人家。
楊地主似乎下定了決心,一拍腿,“行啦,我知道去哪了,閨女,大孫子,你們就跟著爹吃大戶去吧。”
WHO
楊金穗活了十幾年,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家還有個狗大戶親戚呢。
不都是平等地窮著嗎?
等等,楊金穗突然想到,怎麼沒有啊,敬之大伯他們家啊!
敬之大伯,也就是老家那個大宅子家的主人。
他們家目前住在天津,論距離,是不遠的。
他們家有錢,房子大,也不怕借住的親戚去住一段時間。
他們家之前就接濟過楊金穗家,還幫楊家擺平了孫縣長的事,論欠人情,也不怕這一場了。
而且,楊金穗雖然和這家人只見過幾次,但他們家人對自己家還是挺好的,很和氣,每次回來都會給楊金穗家帶東西。
總之,在楊金穗心裡,這就是個有錢的大善人。
雖然不知為何楊地主不愛去他們家走動,但楊金穗想,楊地主既然能和對方寫信,就說明私下裡還是有聯絡的,問題不大。
果不其然,楊地主吐出的人名,的確是楊敬之。
地方定了,楊地主先去給那邊送信,問問那邊的意願。
李大花他們幫忙收拾東西了。
楊金穗開始為離開做準備,一些事情要收尾。
比如,公開新筆名的事,其實多數事都安排好了,但是當時楊金穗想著,在《少年志》新一期發行後,要去捐贈圖書,然後拍照、上報。現在嘛……
楊金穗算了算時間,等到時候再拍照,是趕不及的,她估計不是準備走了,就是已經到天津了。
看來明天就得把這事兒做了,到時候讓馮主編安排時間上報就行。
還有呢?
楊金穗又想了下,對了,還有作家講座呢,這可是她辛辛苦苦參加比賽爭取來的機會啊,也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回來參加。
對主辦方來說,這本來也是給中小學生一次機會,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即使她不去,也沒甚麼影響,但是對楊金穗來說,這可是少有的見證此時知名的中外作家交流討論的機會。
即使她去不成了,也想知道他們會聊些甚麼,說不定就對她有助益呢。
想到此處,明天去找馮知明的事又多了一條。
這種文化界的盛會,他們報社肯定是要派人去記錄和拍攝的,唔,說不定馮知明本人都會去呢,可以讓他們到時候把筆記給自己看一下。
不過前提是,自己真的去不了,打從心裡來說,楊金穗還是很想去。
忙忙碌碌間,天津那邊也給了回信,寫信的人情商很高,不說是楊地主需要帶著孩子去借住,只說是邀請親戚去住一段時間。
說起來,馮知明家裡就是天津的,這次楊金穗來天津,馮知明還給她留了個紙條,上面寫了他家的地址和他大哥的職位,說有事可以找過去。
楊金穗也是萬萬沒想到,今年的出行計劃竟然這麼多,感覺上是剛回北平沒多久呢,就又拎著行李走了。
火車直達天津,但體驗感依然一般,因為走得著急,都沒來得及搶到上等車廂。
而天津和北平之間的來往是很密切的,上等車廂不提前定是很難訂到的,尤其是夏天,有錢人會去那邊享受一下海灘。
別看世道不安穩,有錢人在甚麼時候都能享受。
在轟隆隆的車廂裡,楊金穗用手捂著口鼻,防止被黑煙鑽進去,但眼睛卻不住地往外看。
又是新的風景呢。
天津的風情和北平還真是不太一樣。
前世楊金穗也都去過這兩個地方,除了部分旅遊景點的風格不同,比如北平就是古代建築居多,大氣莊重;天津就是中西結合的建築居多,風格也比較隨意開放。
其他地方,普遍是差不多的,畢竟現代城市,基本都是高樓林立。
飲食上也是,除了部分特色美食,開啟外賣軟體,絕大多數還是那種全國連鎖的店。
但此時還真的能看出來區別。
比如,在路上賣的東西,能看出不同來,在北平,這樣多的海產品,可不會如此大咧咧地擺在地上賣,而且還很鮮活。
其中有很多品種,楊金穗都沒在北平見過呢。
再比如,在碼頭討生活的那些人,雖然同樣是賣力氣的,但說話做事就顯得很活泛。
想來也是。
港口城市,南來北往的人太多了,要做熟客生意,更要做生客生意,要做國人生意,還要做洋人生意,自然得能說會道。
楊金穗甚至注意到,有人前腳還在用不知何地的方言和客人說話,後腳就拽了幾句洋人,招呼路過的洋人。
唔……這裡的洋人也真的是很多了。
只不過,不同於在北平的洋人多數是官員,在天津的,就是商人居多了。
雖然同樣帶著倨傲,但畢竟是做生意,還是相對正常點,沒那麼眼睛向上看。
楊金穗伸著脖子往外看,就能感覺到空氣中有鹹鹹的海風吹過,這是因為從車站到楊敬之家裡,正好要路過一段海邊的路。
楊敬之安排了司機來接人,既然是司機,而不是趕車的,那當然是有轎車了。
真是財力雄厚啊。
像許霆他們幾個人,家裡都是有車的,但楊金穗沒太大感覺,但是親戚家有車,楊金穗就會有點酸唧唧,大家都是一個祖宗,怎麼祖宗只保佑你們啊……
明明我們也祭祖了啊。
這個大概就是人性的卑劣之處了吧,楊金穗坦然地想,她就是羨慕嫉妒恨了,那又怎樣?想想嘛,她又不做壞事。
楊敬之家裡不在鬧市區,這點倒是讓楊金穗挺意外的,她以為會在最繁華的地帶呢,而不是……
楊金穗下車四顧,感覺像是那種有點偏的區域,因為院子不太多,人也不多,周圍沒甚麼商鋪,擺攤的更沒有。
車倒是停了一些。
不過再仔細看,能發現附近的院子,都是圍牆高聳的型別,每一戶的佔地面積也大,從隱隱透出的房頂來看,風格也像是西式別墅。
那這應該是富人聚居的區域了,看來這個時候的有錢人,已經愛在郊區蓋房了。
但楊金穗其實不喜歡在這種t地方居住,不是她酸啊,而是她覺得這種地方買吃的不方便,逛街也不方便。
雖然可以讓傭人去買,也可以坐車出去。但是萬一呢,萬一想揹著長輩偷偷吃個垃圾食品呢?
在楊金穗觀察的時候,楊敬之家的司機就提著行李去敲了門,門衛透過大門上的一扇小窗開啟看了看,就利索地開了門。
然後,房子裡也有人迎了出來。
出來的人,楊金穗見過,是楊敬之的大兒子、大兒媳、二兒子、三兒子、三兒媳,後面還跟了他們的孩子。
楊家大哥三哥兩家,沒甚麼好說的,和楊金穗家就是普通親戚的情分,見面熱熱鬧鬧,親親近近,其實真的沒多少接觸的機會。
而楊家二哥,倒是值得提一下。
他和楊大金歲數相近,曾經為躲避禍事,回老宅住了一段時間,和楊大金關係不錯。
還有就是,這位二哥,一直不曾成婚,被家裡逼得狠了也不成婚。
算是這個時候的叛逆少年、叛逆中年、未來的叛逆老年。
可能是人不內耗就是過得舒服,楊二哥看著明顯比兄弟們年輕一些。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楊敬之家裡就是有叛逆基因,楊二哥還有個歲數只差了兩歲的妹妹,也沒有結婚。
在這個時代,女人不結婚,其實比男人不結婚還要顯得驚世駭俗。
尤其是在有錢人家裡,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不願成婚的男人。
雖然其中一部分是有孩子的,但傳統觀念中,沒有正妻就算是沒結婚。
想到這裡,楊金穗很難不想起她曾經看過的那些小說,一個古代成年男人,有孩子,有妾室,有外室,有僕人,但就是會有人心疼他“孤孤單單”,需要趕緊找個老婆照顧。
楊金穗當時很不理解,這算甚麼孤單?需要怎麼照顧?這麼多人伺候著,他就是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也夠用了。
而來到這個時代,楊金穗終於明白了這種言論的由來,在很多人看來,一個男人,就是應該有一個妻子去照顧他。
在這樣的觀念下,楊敬之大伯家的這個姐姐,能堅持不婚,真的是頭鐵了。
可能也是因為如此,即使她沒有結婚,也沒有和父母同住,甚至都不在天津長住,據說一直在上海那邊生活。
楊金穗他們三個人到的時候正是下午兩點左右,楊敬之夫妻歲數大了,需要休息,因此正在睡午覺。
也沒人會因為客人來了把他們老兩口叫起來。
楊家其他人把楊地主他們三人安排進各自的客房,房間都打理得很乾淨,還擺著應季的瓜果,以及一碟點心,還留了僕人幫忙收拾行李。
楊金穗把行李收拾好,又洗漱了一下,這才感覺到疲憊,他們是一大早出發的,雖然是坐車,但車上的舒適度不高,還是很累人。
好在,楊家大嫂留了話,說是考慮到客人旅途奔波比較辛苦,下午可以在房間休息一下,晚上再和老爺子老太太一起吃飯。
楊金穗不知道楊地主會不會早點過去和堂哥聊天,但她是真的困了,也不想那麼多,直接就睡了過去。
睡得天昏地暗,楊金穗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整個屋子都暗了下來,她把薄薄的窗簾拉開,果然,天已經有點黑了。
房間裡有鐘錶,楊金穗看了眼,已經快七點了。
她的客房在二樓,透過窗戶俯身往下看,院子裡有幾個孩子正在樹蔭下踢球,並不是甚麼正式的足球,就是隨便踢著玩的。
旁邊還有一套室外用的桌椅和小茶几,坐了兩個人在聊天。
楊金穗眯眼一看,是自家親爹和敬之大伯。
怪不得這個時候了都沒人叫她起床準備吃飯,原來是一家之主正在外面聊天呢,那誰敢準備開飯呢。
楊金穗知道,敬之大伯是那種很重視規矩的老頭。
以前,他們一家回老家祭祖的時候,楊家大哥的兒子,那時候也就七八歲的小孩吧,就因為早晨睡過頭了,被罰不許吃早飯,還得去跪祖宗牌位。
這一度成為他們村裡小孩中間流傳的“規則怪談”,嚇唬人的時候就會說,再睡懶覺就不許你吃飯啦,再睡懶覺就得跪牌位啦。
像楊金穗這種一覺睡到晚飯時分的作風,也就是仗著自己是遠房侄女而不是親侄女,不然肯定是要被罵的。
還好她是血緣比較遠的侄女,又還好有親爹拉著敬之大伯聊天,暫時問題不大。
楊金穗把窗戶合上,趕緊收拾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比較接近現代體驗的馬桶和水龍頭,就匆匆下了樓。
樓下的客廳沙發上,客廳角落,客廳隔壁的茶室、書房、琴室,都零零星星有人在。
楊滿福沒有楊金穗那麼愛睡覺,早就起床下樓了,此時正在被伯伯叔叔們盤問學習成績。
旁邊甚至還有一個和他歲數相仿的男孩也乖乖坐著,被考教功課。
楊金穗甚至還隱隱聽到了大堂哥拉踩自家小孩的聲音。
可怕……
楊金穗下樓的腳步一頓,因為她突然想起來,經過半個暑假的玩耍,她已經忘記了一部分小學學習的內容了。
她本想著,反正升學了,換老師了,沒人檢查假期作業,更沒人考她複習情況,家裡人也不太管這些。
結果……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喜歡考小孩功課的惡趣味大人啊!
都找到工作了嗎?跳槽到更好的公司了嗎?三年一升了嗎?月俸增長了嗎?追生二胎、三胎、四胎沒有?
沒做到?沒做到你怎麼還有精力關注小孩功課啊!趕緊去上進啊!
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正是關鍵的時候,一步落後就步步落後啦!
楊金穗在樓梯中段躊躇不前,內心充滿了前世過年被大人們詢問成績、物件並被拿來當做拉踩工具的恐懼,再無知名作家的淡然。
“金穗下來啦?睡好了嗎?”
大伯孃的聲音從樓下客廳沙發上慢悠悠地傳來。
可能是在傍晚問“睡好了嗎”實在滑稽,楊金穗聽到了幾個小孩輕微的笑聲。
楊金穗忍不住看過去,好像是大堂哥家的孩子和三堂哥家的孩子,都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紀,十幾歲的樣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著。
好呀,真是目無尊長,竟然敢笑話堂姑姑的睡覺習慣。
楊金穗決定一會兒問問這些小孩的功課。
被大伯孃這句話一喊,其他人的目光也望了上來。
楊金穗也不再遲疑,趕緊走下去和眾人打招呼。
光是打招呼就說了兩分鐘!
而且有的人,比如堂哥們的孩子們,甚至是他們的妻子或者丈夫,楊金穗都不太記得住,或者壓根沒見過,還得被提醒著才能順利打完招呼。
大家庭的威力,她真是感覺到了。
楊金穗剛坐下,就被一夥小孩圍住了,她有些受寵若驚,從未如此受小蘿蔔頭們歡迎。
但更多的是害怕,照顧小孩,真的是她的弱項,而且她很怕熊孩子的撒潑打滾,會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地一起發瘋,到時候就真的有損形象了。
“怎,怎麼啦?各位小朋友?找姑姑有甚麼事嗎?”
其中一個小孩舉手發言:
“才不是姑姑呢,你是姑奶奶。”
“是你姑奶奶,又不是我姑奶奶,我爸爸說要叫姑姑的。”
原來自己的輩分已經升到這種程度了嗎?都成姑奶奶了。
楊金穗連忙阻止幾個小孩爭論:
“別吵別吵,聽完你的聽你的,來,從最小的開始說,你找姑奶奶有甚麼事呀?”
作者有話說:晚上如果有空的話,應該還能寫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