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解疑 楊金穗把這些思路和盤托出,……
楊金穗把這些思路和盤托出, 武大牛怕自己記不住,且認識的字有限,就拉著楊滿福幫忙記下來。
楊滿福也很願意幫忙, 他一向喜歡看這些刺激的東西, 也想記下來後自己隨時可以看看, 再根據這些內容去想象恐怖故事。
說不定,他能根據小姑的這些靈感,寫出一篇不錯的小說呢。
楊金穗說完自己的全部想法,看楊大金和武大牛在思考, 楊滿福在吭哧吭哧記錄,也沒打擾他們。
對於不曾感受過盜墓小說設定的魅力的人來說, 第一次聽說這些內容, 還是需要一定時間去感受的。
楊金穗覺得口乾, 抱著杯子猛猛喝了一大口,又覺得有些餓,唉,雖然吃夜宵對身體不好,但熬夜就是容易餓呀,她有甚麼辦法。
楊金穗看李大花給客人準備的食物還剩了不少, 就去廚房拿了雙筷子,一隻碗,開始吃東西。
嗯, 紫菜包飯剩的都是今天沒賣出去的頭頭, 她喜歡,因為這個部位的料總是很足。
炸紅薯塊炸薯條剩的是一些比較小的位置,她也喜歡,這種偏乾的口感可能不那麼標準, 但好吃。
還有醃製好的雞塊,沒炸完,李大花在鍋里加蔥加蒜地炒了炒,幹香乾香的,也好吃。
等楊金穗吃了幾口,不太餓了,楊滿福也把他記住的內容寫完了,就是寫得比較著急,字跡龍飛鳳舞的。
武大牛把紙接過去,湊到燈前看,他能認識的字不算多,但剛剛聽過一遍,又結合著認識的字上下一猜,也就看懂了。
等他看完了,楊金穗才問:
“武大哥,你覺得可行嗎?”
“可行,可行,你都把怎麼做告訴我了,還說得這麼細,我們按這個內容去做就成。
我那些朋友,也知道一些墓xue的樣子,讓他們根據你的想法挖幾個墓,然後帶洋人們過去就成。”
唉,甚麼叫“知道一些墓xue的樣子”呀,明明是真的進去過。武大牛還挺會春秋筆法的。
不過,看在這些盜墓行為藝術家們的大節還不算太虧,楊金穗能幫也就幫一把了。
“那就好,一定要注意保密呀,這些東西,洋人們不知情的時候自然能被唬住,一旦知情了,那就沒用了。”
歸根結底,這種事打的就是資訊差,所以保密很重要。
別到最後,她在這裡吭哧吭哧想辦法,那邊有人捧洋人的臭腳,把訊息都洩露了,那就全完了。
楊大金也補充:
“大牛,我們多年兄弟,我願意讓家裡孩子幫忙想想主意,但是,我們到底是普通老百姓,得罪不起洋人。
金穗的主意,你可以和你朋友們說,就不要把金穗的身份透露出去了,只說你是找人幫忙想的就行。”
武大牛鄭重點頭,他是被人捲進去的,雖然他心甘情願地幫助朋友,但他也不想再把旁人捲進去。
尤其是楊大金一家,和他們不一樣,一直是本本分分生活的百姓,不該被牽扯進來。
“大金,你們能幫我出這麼多主意,我已經很感謝了,我拿家裡人的性命發誓,絕不會把這件事透露出去。”
武大牛的胸膛被拍的啪啪作響,楊金穗都被嚇了一跳。
楊金穗感覺氛圍有點凝重了,但她也知道,楊大金這話說得在理,幫人是要幫的,但把自家填進去不值當。
以楊大金和武大牛的交情,即使說了這話,也不會傷感情。當然,如果武大牛覺得傷感情了,那說明他這個人不值得交往,趁早發現也是好事。
好在,武大牛是個講道理的人,沒覺得被冒犯。
楊金穗和楊滿福回去睡覺,楊大金和武大牛繼續聊剩下的事。
不知道他們聊了多久,楊金穗只知道,第二天早晨,楊大金難得起晚了,沒有一大早就去鋪子裡,而是在家睡了半上午。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楊金穗都沒見過武大牛了。
楊金穗把自己昨天的思路完善了一下,寫了下來,然後去找馮知明。
這種事,武大牛他們能做,馮知明他們未必不能做。
楊金穗知道,馮知明雖然總說這事無可奈何,但他肯定也是很關注這件事的。
說不定他的朋友們也在為這件事奔走,即使不知道他們用不用得上,把自己的方法告訴馮知明,楊金穗也覺得問心無愧了。
而且,正如楊大金信任武大牛,楊金穗也信任馮知明,甚至更甚。
因為這種信任,不僅基於他們之間長期合作的交情,更基於原著劇情中對馮知明人品的認可,基於馮知明對信仰的堅定。
楊大金上午正好不打算去鋪子裡了,聽說楊金穗要出門,乾脆換上衣服陪她去。
路上,楊金穗終於有空去問,自家親哥最近到底在忙些甚麼。
楊大金知道楊金穗一向有主意,又因為寫作的原因,認識了一些人,訊息比較靈通,甚至可以說,是家裡除他之外第二靈通的人。
因此也不瞞著,把最近在忙的事情告訴了楊金穗。
這事兒還要從他剛回北平說起。
楊大金和南格從認識起,就合夥做生意,楊大金運營,出本錢;南格前期沒甚麼本錢,就是負責出主意。
後來掙到錢了,南格有時候會把新分的利潤投進去做本錢,有時候不會。
楊大金從不多問她把那些拿走的利潤拿去做甚麼,也不勸她把錢繼續投進來。
他隱約能感覺到,南格拿這些錢,並不是為了去買房子、享受,而是做些別的事,他心裡也隱隱有所猜測。
但他對此沒甚麼反應,在外面做久了生意就知道,這世上,像他這樣只圖保下一家老小,安穩過日子的多,但也有懷著某種更宏大的目的去做事的人。
他們會因為短暫的交集同行一段,又會很快分開,想要不被牽連,不被牽扯,最要緊的就是放棄好奇心。
楊大金從不好奇,一直到今年五月,南格突然說,要把她在生意裡所有的本錢和利錢都抽出去。
楊大金很難不問了,這事關他的生意啊!
雖然抽出南格那些錢不至於破產,但生意的規模是受影響的,下一次進貨也是受影響的。
現在家裡有兩個孩子讀書,等秋天就有四個了,這是一大筆花銷。
親爹的地也賣了大半,以後沒有地的收成,養家可就全靠他楊大金了,這時候生意再受影響,那可怎麼辦?
楊大金沒想過用楊金穗的錢,正如楊地主總掛在嘴邊的,他是兒子,他得養老。
而且,他日後還要繼承家裡t的宅子,那就得幫老爹撫養妹妹長大。
更何況,妻兒是他的,讓他用妹妹掙的錢養家,也沒這個道理。
因此,面對南格的突然決定,楊大金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楊大金有點生氣地找上了南格,忍不住質問對方,哪有這樣做生意的?
說抽走資金就抽走資金,如果不是知道南格的人品,楊大金都懷疑對方是和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勾結,故意壞他生意了。
南格也知道自己不佔理,但她的確要錢有急用。
要不要給楊大金透露一些內情呢?按理說是應該的,把本錢抽走,可以說是要拆貨的意思了,若是連個交代都不給,那就是要撕破臉的意思了。
但南格又有些猶豫,她信任楊大金的人品,可這到底不是她一個人的事,她不能僅僅因為自己的信任就把這麼多人的計劃推向危險之中。
在猶豫間,南格向她的其他同行者徵求意見,一方面是得給楊大金一個交代,另一方面,楊大金做生意的時間更久,渠道更多,如果能請他幫忙,行事會更順暢。
而且,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發動群眾,也是他們一直以來的工作思路。
結果就是,組織上在瞭解了楊大金的家庭情況、來往的人際關係以及他的行事風格,對楊大金有一定的信任度。
覺得可以多接觸一下,讓對方知道一些事情。
南格給楊大金透露了一部分資訊,但關鍵資訊沒有透露,藉此試探楊大金是否值得信任。
楊大金……楊大金真的不想知道這些事情,他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把孩子們養大,給老爹送終,在這動亂的世道里,保一家老小平安。
至於國家的出路,和他何關呢?
老佛爺,皇帝,大官們,大總統,那些輕易做下關於這個國家走向的諸多決定的大人物們,都可以只考慮自己和家族的發展,只考慮自己的壽宴夠不夠宏大。
他一個種地要繳稅、經商要繳稅,還得四處打點才能保全全家的普通老百姓,一個本本分分做生意還要被破甲縣令欺負的老百姓,為甚麼要為大人物的私心捅下的簍子擦屁股?
楊大金沒覺得自己這麼想是對不起誰的,他可以幫困苦的親人、朋友,可以接受自家孩子拿自己掙的錢去做善事,但僅此而已了。
他能做到如此,在這個世道,已經遠超那些張口閉口國事要緊的大人物們了。
但對於南格他們要做的事,他不會多說甚麼,也不會阻止,哪怕這件事會影響自己的生意。
他沒那麼無私,但也不會給無私的人下絆子。
“你們要做甚麼,我不想知道,即使你說了,我也當不知情了。
不過你放心,我並不會舉報你們,我也怕自己被牽扯進去。
至於你要的錢,我會盡快從生意裡抽調出來的。”
楊大金對南格說完這話,轉身要走,卻被南格一句話留住了。
作者有話說:年前工作太多了難以保證穩定更新,這段時間隨緣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