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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要不要公開? 她做這件事,就是希……

2026-05-12 作者:金非鴿

第88章 要不要公開? 她做這件事,就是希……

她做這件事, 就是希望有更多人銘記楊先生,而事情也如馮知明所說,先生本人不露面, 學生也遮遮掩掩, 那無疑是讓她做這件事的效果打了折扣。

而且, 身是客這個筆名的名氣更大,宣傳效果更好,如果身是客同時又是青禾童,這種戲劇性的新聞, 也有助於宣傳。

更何況,楊先生是誰, 她又沒隱瞞, 楊先生教過的成為作家的學生, 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她費盡心思隱瞞,顯得多此一舉。

楊金穗想了想她寫的白話版《西遊記》,稍微夾帶了一點私貨,比如有後臺的妖怪,比如西方的獅駝嶺……

但這又怎麼啦, 這是原著就有的東西呀,又這麼隱晦,放在了有神佛有妖魔的世界, 誰要是對號入座, 那就是自己的問題了。

所以,青禾童這個筆名,即使曝光了,危險性也不大, 甚至可以說比身是客還小呢,身是客這個筆名,她可是沒少蛐蛐外國人。

想著想著,楊金穗被自己說服了。

正在這時,馮知明遞給楊金穗一沓紙。

楊金穗接過,坐在旁邊翻開看。t

其中有《京報》的一部分賬目,裡面有支付給一些作家的稿酬,楊金穗看著看著,心生嫉妒。

她還以為自己又是連載又是出版,掙了不少呢,和這些大作家比才知道,甚麼叫井底之蛙呀,她掙的那點錢也值得她這麼戰戰兢兢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但她懷的不是玉璧,只是一塊漂亮石頭,那還怕甚麼。

再往下翻,是幾位極有號召力的作家的稿件,還沒發表。

內容嘛,幾乎是指著當局的鼻子罵了,而且他們很有種,用的是已經被公開身份的筆名。

楊金穗看過,把這沓紙還給馮知明,嘆氣:

“是我狹隘了,還以為自己是抱金在市的小兒,其實根本沒必要這麼緊張嘛。”

可能也是楊金穗從一個上下五千年最為和平安寧的環境穿越而來,對這個時代的危險有太多恐懼,所以過分謹慎了。

作為一個民國的文人,雖然太過激的確很危險,但像她這個程度的“反動”,只是小問題,不會被在意的。

馮知明怕楊金穗走入另一個極端,連忙擺手:

“倒也不是,一些內容,還是不要輕易用公開的筆名寫的,完全可以取個新筆名偷偷寫嘛。你可能不知道,周培安先生,有七十多個筆名。”

楊金穗震驚臉,真的假的啊,據她所知,周培安有十五個筆名,這些筆名,基本是公開或者半公開的狀態。

楊金穗不用問,就知道他肯定有隱藏的筆名,但想著也就五六個,最多了。

但是,在公開的筆名之外,他竟然還有六十個左右?!

這是甚麼觸手怪啊。

難怪人家是大文豪呢,筆名這麼多,還都運營得起來,這得是腦子裡有一個福爾摩斯似的記憶宮殿,才能記得住吧。

既然如此,楊金穗也決定公開青禾童這個筆名了。

不過,不是一上來就公開,而是緩開、慢開、有計劃地開。

她是這麼想的,一開始先不公開,然後她去捐贈圖書,《京報》的記者去拍照。

然後上新聞,然後被讀者偶然間發現,然後引發爭議,然後她再出面回應……

當然了,以如今的照相技術,尤其是捐贈儀式的那種大合照,不是熟悉的人,是很難看出人臉的長相的,所以這個發現真相的讀者,就需要特別安排了。

楊金穗忙忙碌碌地做著這些事,家裡人不可能不知情。

楊金穗自從靠寫作掙錢後,楊地主回想起過去,最為感激的就是楊先生了。

當時楊金穗堅持要去讀書,家裡人拗不過她,就同意了,當時楊地主萬分心痛地想,就當花點錢,把這個小魔童哄高興了,省得她再歪纏。

沒誰想過她能因為學習改變做成甚麼事,最多是在婚事上有影響,但鑑於小地方的保守風氣,這影響是好是壞也很難說啊。

後來,楊金穗身份被發現,人們開始熱議此事,很多人不認可楊金穗和男孩廝混在一起的行為。楊地主也是有點退縮的。

後來是他打聽了親家的意見,沒有意見,再加上說閒話的人一多,楊地主的反骨也冒出來了,這才開始支援閨女繼續讀。

但他支援沒用啊,還得學校同意。楊大金當時收完貨,回家了一段時間,還想辦法找人結識了一下校長,想送點禮,讓對方把自己妹妹留下。

奈何校長滑不溜秋的,不想沾手爭議性話題。

然後楊先生就站出來了,四處為楊金穗奔走,把楊金穗留了下來。

後續楊大金也曾給楊先生送過禮,這次不是為了讓人家幫忙,純粹是感激,但楊先生沒有收,只是讓楊大金好好培養妹妹,說楊金穗有讀書的天分。

再後來,就是楊家舉家搬遷,楊金穗開始寫作。這是楊地主萬萬想不到的,某一天,他對家裡出個讀書人的渴望,被女兒實現了。

而這,一大半要歸功於楊先生啊。

因此,即使知道楊金穗打算拿出稿費去做這件事,楊地主心疼得要命,也沒真的阻止,他只是有一點不明白:

“你都捨得出這個錢了,為甚麼不把這個錢直接給楊先生呢,即使救不了他的命,留給他的兒女,他日後下了九泉,也能安心一些。”

那當然是因為,楊先生並不缺這個錢了。

楊金穗並不是那麼高尚、那麼脫離低階趣味的人,以己度人,如果某一天有人想報答她,而且是花錢報答她,那她當然更希望對方直接把錢給自己,就是這麼簡單粗暴,充滿了世俗的慾望。

但楊先生不是這種人,他絕不會收學生的錢的,他不給學生花錢就不錯了。

而且楊先生的確也不缺錢,這倒不是他會掙錢,而是他家有錢,不然也不能讓他去追逐夢想啊。

對於一個不缺錢也不收錢的人,給錢就成侮辱了。

楊地主聽完楊金穗的解釋,搖搖頭,“不懂你們這些讀書人。”

喂,是他們讀書人啊!我可不是這麼想的。

一旦做起事情來,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新一期《少年志》的發行時間,這次,楊金穗感覺比《少年志》初次發行的那次還要緊張些。

那次,畢竟創辦人有好幾個,天塌了有高個子的人頂著,而這次呢,是自己做的一件事。

因為心中煩躁,楊金穗決定做些甚麼,讓自己平靜下來。

買的書已經全部運到了楊家,家裡人幫楊金穗分門別類地放好,而且按不同學校擺放。

不同的學校,當然是不同的書籍,側重點是不一樣的。

像平民技術學校,孩子們的年齡大一些,需要的是偏技術類的書籍,楊金穗側重於買這些。

而慈幼院呢,年齡小的孩子更多,因為慈幼院的資金有限,一些孩子到了十三四歲,就得出去自己找謀生方式了。

因此,楊金穗買的多數是基礎的識字書籍,童話故事,還分了一部分資金買布料和食物。後兩者都是直接在楊大金這裡以成本價拿的。

楊金穗還找人刻了印章,打算在每本書上面,都印上“楊動軒少兒贈書基金”的字樣。

此時,楊滿倉、楊滿谷兄妹倆,正趴在炕上做這件事。

兩個小孩子抿著嘴,認真地對準書頁,然後小心地印上去,時不時還要因為印歪了而嘆氣。

楊金穗看剩下的書還有不少,乾脆也過去幹活,組成了一道小小的簡易流水線。

楊小棗下學回來,也過來幫忙。

“小棗姐,最近學得怎麼樣?”

楊小棗所讀的護士學校,和楊金穗讀的學校還不一樣,是以就業為導向的,這些父母送孩子讀書,就是希望能找一份不錯的工作,能儘快掙錢,他們是沒有假期的。

可能也是考慮到學生讀這所學校是為了儘早學到知識,然後就業,所以課程安排得很充實。

而且,客觀來說,此時的護士也的確很緊缺,不僅醫院內有很多招聘的缺口,政府也會為軍隊配備護士。

在雙方的需求緊迫前提下,小棗他們的課程,幾乎是以快走的方式前進著。

而楊小棗的基礎,還是相對薄弱一些的。

雖然護士學校的學生多數是家境普通的,但這個時候捨得讓女孩讀書學技術的,普遍還是城市裡的市民家庭,孩子也有機會進行基礎的學習。

不像楊小棗,早期都是蹭著楊金穗學一點,後面為了能入學,緊急培訓了一下,但基礎還是比較薄弱的。

好在,楊小棗是個很吃苦的人用在學習上的功夫多,目前正在緩慢進步著。

楊小棗想了想,有點高興的樣子:

“雖然寫字算數的課,我有點落後,但最近我們已經開始學怎麼止血,怎麼包紮了,動手的課程我學得還是不錯的,你知道嘛,我手比較巧。”

“這麼早就讓你們學包紮止血了?之前不是說,第一年以文化課為主嗎?”

在楊小棗入學前,他們也是瞭解過護士學校的課程安排的,第一年算是打基礎,學文化課,最多加一些藥品的基礎知識,也是以背誦為主。

到了第二年,才開始上實操課。

楊小棗搖頭,“我也不太清楚,老師們說要加快進度,還說明年可能就要安排我們去實習了。”

楊金穗想了想,是有甚麼動亂嗎?還是要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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