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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捐贈計劃 楊金穗之前就和他們說過……

2026-05-12 作者:金非鴿

第87章 捐贈計劃 楊金穗之前就和他們說過……

楊金穗之前就和他們說過自己想捐贈青禾童這個筆名第一篇作品的稿費, 對此,其他人並不覺得意外。

但楊金穗想把這件事當做長期的慈善來做,且不接受社會資金的投入, 這就讓人詫異了。

在座的各位, 雖然都是做文藝方面工作的, 但並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稍微一盤算,就知道這件事,乍一看沒多少錢, 長期算下來,卻是很大一筆。

而且楊金穗還說, 想日後擴大到更多地區——當下因為財力和運營能力的原因, 楊金穗只打算在北平和家鄉的慈幼院, 還有北平的幾所學生家境最艱難的平民技術學校捐贈。

之所以後者不給家鄉的學校捐贈,那當然是因為沒有這種學校啦。

如此魄力,雖然事情還沒開始做,也讓人動容。

為了防止大家對她有太多期待和褒揚,楊金穗還是把最壞打算和盤托出:

“我目前是打算,《西遊記》這本書的全部稿費, 和這個筆名後面作品的一半稿費進行捐贈,多的也沒能力出了。

所以,這件事到底能不能形成定例長久運營、能不能擴大範圍, 我其實也沒底。只能說目前有這個打算, 先開始做就好了。”

“那也很好了,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很多事業,就是從這一點一滴的付出中鑄就的。

若不是你不願意接受其他資金, 我都想投入一部分稿費了,我們有幸讀書識字,有條件過相對安穩富足的生活,自然也該回饋社會。這是很有意義的事。”

徐繪真如是說。

“徐姐如果想做些甚麼,或許可以考慮為女工提供一些支援。

比如為她們提供一些定期的講課,講解一些維護權益的手段,組織她們建立互幫互助的團體,也可以設定基金,符合條件的困難女工申請後可以獲得一定的資金扶持。”

徐繪真是透過側寫勞動t人民生活而成名的,她也從中找到了人生的意義,後續的寫作,也多半聚焦於此,尤其是女工們。

一方面是因為,同為女性的身份,且都遭遇過不同形式的的壓迫,徐繪真對女工的處境更為感同身受,比如女工的生理期問題。

說實話,這種問題,即使是一百年後,也沒完全解決。

很多人想象不到,一百年後的女性依然有生理期貧困的情況,缺乏資金購買衛生用品。

有人會很輕易地說出“少喝杯奶茶就行了”,卻沒考慮過,她們的一生,是真的很難負擔每月必須支付的生理期用品的價格,而不是賣慘或是爭取“特權”。

即使有能力支付這部分資金,她們還會面臨買不到安全衛生的產品的問題,且要為此承擔“粉紅稅”。

以及在工作中,一個女性如果因生理期而影響工作進度,尤其是一些體力工作、需要接觸冷水的工作,會被斥為“矯情”“回家嫁人就舒服了”。

而一百年前的今天,對生理期的汙名化更為嚴重,不潔,髒汙,晦氣……

在這樣的普遍認知下,女工在進行繁重體力勞動的同時,還要盡力遮掩自己的正常生理情況。

且只能簡單粗暴地用反覆使用的粗布,甚至更差些,用草木灰來遮掩血跡。

另一方面也是,在男女還極度不平等的新舊交織時代,在工人的處境還得不到保障的如今,女工更是下等人的下等人,面臨著更多的壓迫和欺凌,且很難爭取自己的利益。

比如,此時的鐵路工人,可以說是極為繁重辛苦且危險性大的一項工作,因為對體力的要求大,往往招聘男性工人,死亡率也高,所以鐵路工人經常和用工方起衝突。

但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還有一些工人,更為悽慘,那就是礦工。

和後世很多人印象裡,礦工多為男性不同,此時的礦洞,因為技術水平受限,礦洞往往極為窄小。

成年男性是很難進入的,且很容易破壞礦洞。

而身型夠小的兒童,卻力氣不足。

所以,這個時候的礦工,有不少女性,尤其是一些私自挖採的礦洞,技術更差,礦洞更為窄小危險,只能由女礦工匍匐著進入。

一百年後,礦洞一旦發生事故,都是重大安全事故,死傷者無數,且礦工幹久了也會產生職業病,更何況如今呢。

無數的礦洞,不知掩埋了多少女性的屍骨。

徐繪真同情她們,愛著她們,也由於性別原因,更方便和她們進行交流,瞭解她們的工作生活情況,所以為她們寫下了不少作品,揭露她們的真實處境。

雖然徐繪真的本意並不是借她們獲取利益,但的確也因為這些作品,名利雙收了。

在此之前,徐繪真也做過一些事,幫助困難的女工,為熟悉的女工解決難題,甚至贊助幾個為她提供過素材的女工去技術學校進行學習。

但並不是很成體系,更多是點對點的幫助,沒有擴散到整個群體。

而楊金穗的建議,雖然說得很簡單,但也給徐繪真開啟了思路,她當下就若有所思,決定接下來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

待和眾人商量好後,楊金穗也收集了不少建議,把自己的計劃完善了一下。

她還算了一下賬。

好在,她也是文藝圈混了幾年的人了,有門路買到更便宜的書籍,甚至可以買到二手書籍。

經過精打細算,楊金穗發現,第一批捐贈,只需要花掉白話版《西遊記》的三分之一稿費。

沒錯,為了支援楊金穗的捐贈計劃,也是因為《少年志》的收益逐漸上來了,《少年志》已經把楊金穗的稿費支付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楊金穗寫了一篇關於楊先生的文章,因為實在是真情實感,她寫得也是下筆如有神,洋洋灑灑寫了不少。

最後點明瞭有感於楊先生對教育事業和少年兒童未來的關注,想為楊先生設立一個“楊動軒少兒贈書基金”。

寫好之後,楊金穗又抄寫了一份,其中一份拿給《少年志》編輯部那邊,讓他們附在“楊動軒少兒贈書基金”簡介頁前,安排在下期雜誌上。

另一份,楊金穗則是拿去給馮知明。

畢竟,《京報》的宣傳面還是更廣一些的,而且他也有很多編輯朋友,或許可以讓他幫忙推薦給其他雜誌報紙,儘快把這件事宣傳出去。

因為不知道楊先生的身體情況到底如何,雖然他的回信說是身體情況好轉,但楊金穗還是很怕他某一天突然撒手人寰,所以希望儘快做成這件事。

楊金穗希望讓楊先生知道,他心繫的教育事業,他的學生會繼續做,他關注的少年兒童的發展,也有人繼續關注著。

為此,楊金穗也不怕馮知明知道自己新開了個馬甲的事了,她信任馮知明,且的確需要他的幫助,就沒必要那麼謹慎了。

馮知明雖然詫異楊金穗還有時間寫兒童文學,但並不詫異楊金穗寫兒童文學。

不管怎麼說,十幾歲的少年,比起甚麼國仇家恨的大俠,因外國銀行家陰謀穿越異世界的修仙者,還是更適合寫兒童文學嘛。

他既感動於楊金穗對老師的感恩之心,也感動於一位投身於教育事業且避免有天賦的女孩失學的義舉,很痛快地答應了楊金穗的請求。

不過,他提出了一點建議:

“你想創辦這個基金,是基於你和老師的深厚情誼,而大眾若是被這件事感動,是一定要打聽其中內情及涉及到的人物的。

你的先生因身體原因無法露面,那你呢?你也不出面嗎?那恐怕會讓人質疑你做這件事的目的。”

楊金穗不解:

“我自己出錢捐贈書籍,我也不吸納社會資金,不存在盈利的可能,那還有哪裡值得旁人質疑呢?”

馮知明耐心解釋:

“這可不好說,總會有人從陰暗的角度去懷疑旁人,尤其是當事人都不露面的前提下。

我是覺得,你完全可以公開這個筆名,一個能寫作不同風格不同題材的少年作家,人們會對教育出這樣的學生的先生更仰慕,也更遺憾他的生病,更願意傳頌他的事蹟。”

楊金穗倒是沒想到,馮知明對營銷還頗有一番見解,這可不符合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啊。

她一直覺得對方是那種“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風格。

“怎麼,覺得我的思路過於算計?不夠純粹?”

馮知明似乎看出來楊金穗的詫異,調侃道。

楊金穗搖頭,“那倒不是,做好事圖名有甚麼不對?如果人人做好事都只能犧牲自己,得不到肯定,那還有多少人願意做呢。”

“不錯,的確如此,這正符合孔夫子所言。賜失之矣。自今以往,魯人不贖人矣。取其金,則無損於行;不取其金,則不復贖人矣。

既然你也明白這個道理,又猶豫甚麼呢?這並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啊。”

楊金穗遲疑:

“我就是覺得,這樣有點出風頭了。而且也怕不安全……”

從一開始,楊金穗分馬甲寫小說,最基本的考慮,就是怕不安全,萬一自己寫嗨了,寫到甚麼讓當局和洋人不滿意的話呢。

她是想寫的,但不想因言獲罪。

而且,她家就是普通人家,也沒甚麼後臺,她因為寫作掙很多錢,也怕被人盯上。

馮知明沒說話,從書桌裡掏了半天,不知道在找些甚麼。

楊金穗撓了撓臉,開始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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