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修仙?科舉? 對於下一本的題材和……
對於下一本的題材和設定,楊金穗也是糾結了一段時間的。
不然以她的手速,和腦子裡那層出不窮的可以在這個時代寫出來的設定,第三本小說都能寫很多內容了。
她之所以把楚雲深設定為穿越到修仙世界的普通人。
是因為,這個身份更方便此時的讀者理解他的思維方式,也更有爽感,很有一種雖然我很普通,但我也可以做夢的代入感。
華國從古至今絕不少見仙人故事、遇仙傳說,但那多半是王侯將相的福利,或者是如八仙過海那樣,功德成神的知名人物。
一個底層人物,僅憑偶然進入一個具有宏大世界觀的玄幻世界。
然後一點點鍛鍊體魄,鍛鍊心神,打怪升級,最終成仙,這種故事,還是未出現過的。
而且,在修仙世界,實力為尊,靠天賦、靠機遇、靠努力,嫡出庶出、男人女人,就不那麼重要了。
固然也有資源聚集,但到底是比此時的民國和之前的清朝要更萬物競發、勃勃生機。
應該也比較符合此時的進步人士的觀念。
她也可以在裡面夾帶一些私貨,設定不同的小世界,主角去不同的小世界遊歷,見識不同政體、不同理念下的社會發展情況。
至於為甚麼選擇修仙這個題材。
一是因為文筆有限,如果想不被人說“江郎才盡”,那在《楚驚鴻探幽錄》成績不凡的基礎之上,肯定要做到下一部的題材足夠新奇,足夠引發討論度,這樣才能再次破圈,也能更好地應對她真實身份曝光後隨之而來的質疑聲。
可不要小瞧文人相輕時的刻薄嘴臉,尤其是年幼,女性,簡直是天然的靶子。
那就得從一開始讓他們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所以新作品她也是想了好幾種題材後最終決定下來的。
也就是說,她寫一部小說,既可以討好普通讀者,也可以表明自己的進步觀念。
不至於因為文筆問題和修仙的玄幻性被人罵太狠,還能宣傳她認可的理念,一舉三得了。
原本她有在考慮隨身老爺爺流的科舉文。
科舉制,自1905年9月2日,清廷釋出諭令,稱:“著即自丙午(1906)科為始,所有鄉會試一律停止,各省歲科考試亦即停止……”。
雖然已經明令廢除,但民間的意志和需求並不以政府的政令為轉移。
尤其是很多人,很多家族,幾乎是在以舉業為生,廢除科舉,說是掘了他們的命根子也不為過了。
歷經十年寒窗,昨夜還在夢著金榜題名,今朝就廢除科舉另尋出路,出路何在?
雖然清廷也在透過派送公費留學生、開辦新式學堂來緩解這部分壓力。
但是,那畢竟是極少數人的機會,更何況,留學也好,入新式學堂也好,學完之後呢?
想進入官場,想出人頭地,可不像科舉那樣考上就能等待安排工作,更多人還是需要各顯神通地找工作的。
因此,雖然科舉已經被廢除十數年,科舉士子們,仍然在舊式私塾搖頭晃腦地讀著四書五經的學子們,這片土地上識字率最高計程車紳階層,除了少部分開廠、進新政府、做文藝工作等,其餘的,仍然在哀嘆“生路絕矣!生路絕矣!”
在這樣嚴峻的難以解決的社會矛盾下,也難怪最先倡廢科舉的梁啟超隨後就力倡恢復科舉,“悍然曰:復科舉便。”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從後世而來的楊金穗知道,科舉被廢是歷史的必然,新的教育體系如今已經初建,正在曲折中前進。
但是,在這個歷史變革陣痛中的人,仍然會需要一點讓他們覺得爽,覺得可以暫時忘卻現實殘酷的東西,比如大煙,這就有點地獄了。
但傑克蘇式的科舉升級流呢?
楊金穗覺得沒啥問題,固然有麻痺失意者之嫌,但到底是沒啥危害。
如果像現代某違禁品合法注射的民主自由國那樣,透過我國流傳出去的爽文引得他們廢寢忘食讀書從而忘記使用違禁品,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但是,想了想寫科舉文所需要的知識儲備,楊金穗還是膽怯了,她是真不行啊。
這個時代可是還有不少考過科舉的秀才、舉人、甚至是進士還活著呢,對這種題材肯定更為嚴格,想寫科舉爽文結果全是常識性錯誤,那可就讓人笑掉大牙了。
因此,楊金穗還是放棄了這個選擇,但不妨礙她把這個題材拿出來分享,她家沒人能寫這種東西,但保不準許家和連家有人會想寫呢。
科舉文?
此時科舉在文人心中的地位尚未完全消失神聖t性,很多人對科舉還是有情懷的。
新政府對待曾經的舉人、進士也比較尊重,因此,還真沒人想過拿科舉做文章來寫楊金穗提到的這種……
怎麼說呢,升級流爽文、架空歷史文,一般都是寫諷刺小說了——雖然也沒好到哪裡去。
但想不到,不代表不敢寫,最起碼連尹在心裡過了一圈,感覺有幾個朋友肯定是會躍躍欲試的。
但是,科舉升級劇情,他能理解,也好寫,這麼說吧,隨便拽出一個宋明時期的名臣,他們的經歷拿出來細談,就能讓人大呼“爽快”了。
比如王安石,21歲就考中了進士,隨後做了朝廷一把手,不僅留下了“王安石變法”,還是知名文人,一度幹到了“唐宋八大家”的位置。
再比如張居正,這位更是逆天了,12歲的秀才,16歲的舉人,23歲的進士,43歲進內閣,這種經歷,吊打後世很多帶著金手指的科舉文主角。
而這樣的經歷,可以說是俯仰皆是了。
清朝時也有,比如陳繼昌,29歲的進士,而且連中三元,連尹還認識一位陳姓朋友,家裡曾經是從廣西遷居北方的,據說是陳繼昌的後人。
因此,能寫的內容很多,想寫的人應該也有,但何謂“隨身老爺爺流”呢?
連尹給出了問題,楊金穗也大概做出瞭解答,仍怕對方不能完全Get到這個情節的爽點。
楊金穗還舉了個例子,這是她之前做的設定,設定得差不多了,發現寫不出來,就放棄了,也就不怕洩露了:
“比如,在清朝嘉靖時期,荊州江陵縣有一個學子,因家貧無以為繼,面臨失學風險,還在學堂受同窗欺凌。
他偶然間撿到一方髒汙的石硯,洗淨之後,其上分明寫著“張文忠公之硯”六字,硯底刻有“御賜帝貴忠良”六字。
他方才知道,這正是張首輔的後人落難後流落在外的傳家寶。”
“等等,這不太對勁吧,若是御賜寶硯,張家人即使落難,也只會選擇高價賣出,而不是扔在外面。”
許霆發出靈魂質疑。
“那就設定成張家的仇人想壓價購買,張家後人不願意,帶著硯臺逃跑,結果被殺害,硯臺被他偷偷藏到角落。”
楊金穗擺擺手,“哎呀,這不重要,我就是舉個例子,不用按我的設定來寫。”
寶硯初現真容,一位風度翩翩的美髯公的殘魂現身,開局先糾正男主八股文錯誤,直指男主所跟隨的先生有學識上的謬誤。
隨後講明身份,原來他本是一代名臣張居正,一縷殘魂附身於自己心愛的硯臺之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子孫後代遭受磨難,卻無法現身,直到被殺的那位後代的血沾上硯臺,張居正才得以以魂靈形象出現。
但子孫已死,他雖然還保留著生前政治智慧、科舉經驗與治世見解,但無法以自己的力量去報復仇家,重振門楣。
因此決定幫助男主透過科舉平步青雲,從而讓男主以現世的能力去幫他實現願望。
而且,清末的人們,其實還湧現了一批懷念張居正的風潮,全然不似明朝時期,對張居正的改革手段多有抹黑,這可能就是“國難思良臣”吧。
所以,如果在清朝時期,有一個人,在張居正的言傳身教下,學到了他的政治智慧和改革手段,對處於盛衰轉折點的清朝進行改革,想必會有很多舊式文人、清朝時輝煌過的家族的後人,願意為這個故事買單吧。
瞧瞧,這都是潛在的顧客啊,可惜她寫不了,希望有識貨的人拿這個設定回去寫一寫吧。
“瞧,這就是隨身老爺爺,不侷限於附身的物件,不侷限於身份背景,總之就是一個在某方面很有經驗和勢力的大佬,不得不依靠主角實現自己的目標,因此全力幫助主角成功。”
“是挺有趣啊......”連蓮對這種這種沒有緣由但又很爽的主角機遇著迷了。
“是不是也可以把這種情節加到話劇中?比如說楚驚鴻身邊有一個甚麼神探,可以給他提出關鍵線索?”
“感覺這樣的話,會降低楚驚鴻的魅力吧,他就沒那麼聰明瞭。”許霏反駁。
“是的,推理類的小說,還是不適合這種隨身老爺爺,但是,可以透過任務系統來下發任務、增加獎懲,這樣也很有趣。”楊金穗也跟著發動腦筋。
“你們這些孩子,還真是奇思妙想啊,所以,楊小友,系統是甚麼?”
連宜也跟著哥哥,開始叫起了楊小友,楊金穗一邊考慮如何解答這個問題,一邊想,她和連蓮是朋友,連尹和連宜還叫她“小友”,所以這姑侄、父女,也是朋友嘍?
當然,這只是她的胡思亂想,這種事,向來是各論各的。
“系統,嗯,連姑姑,您可以把它當做未來的,科技發展水平更高的世界,發明的一種機器,可以傳送到其他時空,負責給繫結了這個機器的人釋出任務、給予獎勵。
算是一種推進劇情的方式吧,把它想象成私塾的先生,是不是更好理解一點?
先生告訴你該學甚麼東西,學得好的話,先生可能會給你筆墨紙硯,或者給你講述更深的知識,甚至帶你認識一些可以提供幫助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