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劇情 開頭就是女主楚依依家道中落……
開頭就是女主楚依依家道中落,和她訂了婚約的男主家趁著男主秦夜白在法蘭西留學時,替男主退了這門親事。
開頭第一句話就是,男主家面目可憎的下人趾高氣昂地推倒了要替女主生張正義的傭人老媽媽,警告道:
“你楚家一個破落戶,還想攀我們秦家的高枝?
實話告訴你,我家少爺在法蘭西已和法蘭西貴族家小姐暗生情愫,你就是想入我秦家做妾,也容不下你了!”
秦家的下人從楚家搜出了曾經定親的信物,揚長而去。
楚依依把老媽媽扶回家,傷心痛哭。
她看到被放在木匣子裡珍貴儲存的男主寄的信,想到自己一番心意付諸流水,想撕碎這些虛情假意的信,又覺得不捨,心中還想聽秦夜白的解釋。
正在此時,老媽媽驚呼:“老爺,老爺您怎麼了!”
原來,秦家上門侮辱自家女兒的事,楚老爺也聽到了,本就臥病在床,聽此訊息,更是氣血上湧,直接被氣死了
網文講究黃金三章,楊金穗為了儘快灑狗血,前三句就安排了一個狗血點。
退親劇情,血海深仇,老套,但好用。
李大花聽著小兒子坑坑巴巴地“甚麼家的甚麼枝”“和法蘭西甚麼家小姐生甚麼”,本就糟心的劇情讀起來就更糟心了,簡直糟心百倍。
她忍不住叫停:“好了好了別唸了,幫娘去看看你小姑在做甚麼,沒寫字的話就把她叫出來。”
楊金穗在幹嘛,楊金穗在大展著胳膊腿躺著,嘴裡還咕嘰咕嘰嚼著東西。
你就聽吧,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就是吃瓜子花生呢,那咯吱咯吱的,是她在艱難地用牙齒分割地瓜幹。
這種行為,楊地主是從來不許楊金穗做的。
他說大白天躺著不動的女子,以後會生一屋懶娃娃。
他還說在飯點以外時間吃東西的女子,以後會被婆家嫌棄太貪嘴。
楊金穗恢復記憶之前都不聽他這些話,如今就更不會聽了,但她也很懂禮貌,會揹著長輩做這些事。
楊滿倉進了屋,就見小姑這麼躺著,也眼饞,雙腳一跳也爬了上來,跟著躺在一邊。
“小姑,我娘讓我來叫你出去。”
“去幹嘛?”
“剛剛我念了你寫的書,娘聽得心煩。”
以李大花的節儉加不識字,她是不會主動買報紙的,之前的連載《楚驚鴻探幽錄》的《京報》,李大花也聽過了。
那麼,她聽的是甚麼報紙,就很顯而易見了。
是《恨也依依,愛也悽悽》啊。哎呀,不好。
這本書,楊金穗對家裡人是半個保密的狀態。
很簡單,因為這本小說對情愛的描寫太刺激了。
其中還有一些反抗家族安排的私奔劇情、初嘗禁果之類的。絕對會刺激到保守派們的氣管子。
雖然楊金穗之前也寫過渣男少爺害丫鬟懷孕的劇情,但到底只是一筆帶過。
而這次可是朦朦朧朧當做推進劇情發展的情節來寫的。
楊金穗翻身起床,順便推了推楊滿倉的屁股,“快下床”。
姑侄兩人跑到外面,李大花正讓小棗給她讀接下來的劇情呢。
第一刊只連載了兩千字,但劇情已經進展挺快了。
話說楚依依被秦家羞辱並退親,還來不及傷感,唯一的親人也被氣死了。
而很快,楚家的債主得知楚家已經沒了楚老爺,又和秦家撕破臉,也沒了顧忌,日日前來討債。
欠下賭債的楚依依弟弟偷偷跑走,楚依依t只得一個人面對債主。
債主及其打手的兇殘和趁人之危,與楚依依的柔弱但又勇於擔當形成鮮明對比,李大花已經聽進去了。
她忍不住感慨,“哎呀,這楚小姐,有點像南格呢。”
有嗎?楊金穗也沒參考南格的形象啊。
但想想李大花最熟悉的新派女子也就是南格了,覺得有點相像也很正常。
畢竟,楚依依雖然更柔弱,雖然會跟男主秦夜白分分合合虐心虐肺。
但楊金穗也寫不出來個純戀愛腦兼菟絲花的女主。
畢竟,女主不討喜的話,這個愛情悲劇就很難讓人同情,而反派孫姓人士也就不會顯得那麼面目可憎了。
楊金穗都是有安排的。
而正在此時,小棗也讀到了反派的登場。
為了最大限度讓人聯想到自家仇人,楊金穗幾乎是原樣描寫了反派的身份和年紀,連名字用的都是容易聯想到對方的化名。
當然,其他部分都是楊金穗自己編的。
楚依依勇敢擔起了家裡的欠債,又因為自家宅子是祖宅,她怕賣了後,祖宗地下不安,且日後弟弟萬一浪子回頭,回來也有地方住。因此被逼無奈,選擇去舞廳做歌女來還債。
這個劇情主要是為了表現女主的重情重義,其實楊金穗個人不太贊同這種背了弟弟賭債還要把祖宅留給對方的行為,覺得太爛好心了。
但此時的人是很吃這套的,沒看李大花對這個劇情的評價是“真是個厚道的小姐啊”。
楚依依去了舞廳,也不是純腦子一熱就羊入虎口的。
她選擇的這家舞廳,老闆雖是混幫派的,但在老百姓中名聲不錯,不做強迫人的事,而且幫派勢力大,能護得住手下的舞小姐和歌女們。
再有一層是,楚依依爹和這老闆曾一起吃過飯,雖然交情很淡,但想必也有個面子情。
從外面遛彎回來跟著旁聽的楊地主,聽到這個情節本來還不喜歡。
雖然身邊有個做過舞小姐但人品不錯也很潔身自好的南格,但以楊地主老派人的思想,主動去做歌女還是有點不知廉恥。
就是這麼老頑固。
但是,劇情裡把楚依依的心路歷程這麼一寫,楊地主又很輕易地被楊金穗的筆撥動了固有看法。
開始覺得楚依依雖然思慮不周又大膽,但還算聰明。
反派孫縣長就是此時上線的。
身為一縣父母官,孫縣長卻是個五毒俱全的人物,日常經常要求本地商人大戶請他吃酒、去舞廳、否則就要誣陷對方不敬國黨,或者是勾結馬匪、造反人士等。
楊地主聽到這裡,覺得這情節眼熟啊。
這不是自家那個仇人麼。
他忍不住看向了楊金穗。
他剛回來不久,沒聽到開頭,自然不知道這個小說的作者叫“霧非霧”。
但他也不傻,前段時間楊金穗可沒少拿孫縣長寫東西,都快把這個人罵出花了。
此時就很難不聯想到自家女兒。
楊金穗默默舉手:“是我寫的。”
孫縣長絲毫不遵守公務人員紀律,再次接受被服務物件的宴請,出入舞廳這種違規場合,然後就碰到了正在舞臺上穿著白色羽毛拼制的舞裙的女主,對方正在這裡幽幽唱著夜來香。
這個情節,楊金穗很難不去參考經典的民國電視劇的場景,因為太好看了,她印象太深了。
必須得作為女主第一次的驚豔亮相來寫。
女主越美貌,反派越可恨。
反派在這樣的氣氛烘托下,指名女主來陪酒,語氣囂張,眼神色迷。
第一章就到這裡結束了。
小棗把這個訊息告知眾人,李大花頭一個說:“金穗,你不是每次都留一份嗎?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楊金穗拒絕,她還不想這麼早經受審判,等她過段時間上學了再說吧。到時候他們在她不在的時候聽報紙,她也不用太羞恥。
小棗幫楊金穗謄抄過,知道大概情節,也理解對方不想讓家裡人看的心思,幫忙勸:
“一氣兒讀完就沒意思了,追著讀才好。而且也快到吃飯的點了,現在拿出來也看不了了。”
沒錯,到飯點了,最近楊地主在外面逛蕩,找老夥計們聊天吹水,時間精準得跟上班族似的。
楊大嬸已經在做飯了,因為天氣漸漸燥熱,今天吃的是涼麵,加麻醬、醬油、醋調味,還加了點豆芽、黃瓜絲。
這裡頭最貴的竟然是麵條,誰能想到啊。
因此楊大嬸只做了一部分純白麵的,剩下的則是雜糧的。
而年齡最大的楊地主,年齡小的幾個孩子,還加了顆水煮蛋,別人就沒了。
即使在楊金穗看來,吃個雞蛋還得節省,真的有點慘。
但其他人吃得還挺開心的,過水的涼麵條,他們老家也這麼吃,不過那時候還不捨得加麻醬的,就是醬油醋鹽調一調,加點野菜。
吃過飯,天還沒完全黑,因為距離去參加入學考試只有不到一個月了,楊金穗和楊滿福又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學習,這是第三輪複習。
家裡其他人則搖著蒲扇在外面坐著,驅散夏日的熱氣。
在這樣的熱氣中,楚驚鴻的故事已經連載到了後期。
背後的陰謀被一層層揭開,江湖上那些詭譎的陰謀,那些破家滅門的慘案,為此而被絞碎的夫妻之情、兄弟之意、家族的和諧、幫派的同心戮力,竟然全是被人惡意挑撥、栽贓陷害。
像是有雙陰冷的眼睛,在永恆地盯著這片神州大陸,誓要把這篇土地拖入泥沼,好毫不費力地侵犯。
在這樣的熱夏中,很難不讓背後升起一絲寒意。
作者有話說:
謝謝溶月淡風小可愛的營養液
我一個朋友看了這本小說,對我發出了百萬點暴擊:脫冀入京是刻入你們的基因裡了嗎,怎麼寫個小說女主還得去首都啊。
……簡直百口莫辯吶。本來是想設定到魔都的,畢竟當時的魔都更繁華更有群魔亂舞那種味道,但我不太瞭解南方的一些說話風格和生活習慣,覺得不好代入,就寫了我更瞭解的地區。
沒想到竟然被發現了潛藏在內心的需求——好吧,我承認了,我想要一套首都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