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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又剋死一個 “哎呦,楊地主家的閨……

2026-05-12 作者:金非鴿

第1章 又剋死一個 “哎呦,楊地主家的閨……

“哎呦,楊地主家的閨女,又剋死一個。”

“我怎麼沒聽說?”

“我有親戚和周家是鄰居,已經得到訊息了,周家三房被除了族,要回老家,路上碰到馬匪,全死光了。”

“嘖嘖嘖,這都第二個了。”

“可不是,老哥,你說這楊家的閨女,是不是命有點甚麼……”

“楊家閨女和我大孫同年生的,屬羊,都說男人屬羊茂堂堂,女人屬羊淚汪汪,你懂的吧。”

天氣冷,半上午的時候外面有太陽,還暖和一些,沒事做的老人們圍坐在巷子口,開始說閒話。

閒話主角,雷打不動的是巷子裡的風雲人物——楊家小姐。

楊家的僱工、楊家小姐的丫鬟小棗,剛給自家小姐買油條豆腐腦回來,聽了這話,氣得哼了一聲,重步踏過表示不滿,然後推門走進了巷子口一家二進的宅子。

身後的老人們又開始嘰嘰喳喳碎嘴子。

“哎呦,他家金穗又睡到這麼晚。”

“周家那小子被剋死了也挺好,不然娶了這麼個懶媳婦也得被氣死,嘖嘖嘖。”

小棗進了宅子,腳步就輕了,等進了裡面一個院子,腳步就更輕了,她把早飯放到堂屋,又站在堂屋等了一會兒,祛了祛身上的冷氣,這才推門,喊:

“金穗,快起了,油條都買回來了。”

炕上的厚被子裡拱出一張圓鼓鼓的臉,因為剛睡醒,在被子裡悶久了,還紅彤彤的。

“小棗姐,怎麼這麼早就去買油條了。”

“還早呢,我去的時候,油條攤子都要收了。巷子裡那些人又說你閒話了,討厭。”

楊金穗蛄蛹起來,在被子裡穿衣服,然後下炕洗臉。

“讓他們說去唄,可憐見的,兒子不孝順,捨不得給他們燒炭,大冬天的凍得出門曬太陽,只能看著我睡懶覺,還不許人家嫉妒一下。”

這當然是說瞎話了,這個年頭能不愁吃喝坐外面扯閒篇的老頭老太太,都屬於過得不錯的。

但正所謂,造謠者,人恆造謠之,楊金穗雖然不想和他們吵,也不妨礙她背後說他們壞話。

小棗高興,“說得對,明天我就讓給我娘出去傳他們閒話去,說他們兒子不許他們燒炭。”

小棗比楊金穗還在意她的名聲,生怕自家小姐本來就不好的名聲再被禍害了。

而楊金穗對此沒甚麼所謂,死了倆未婚夫怎麼了,又不是她殺的,睡個懶覺怎麼了,前世休息日她睡到中午十二點都是常態,如今可是進步良多。

沒錯,她是個穿越黨,不過最近受了刺激才恢復前世記憶。

楊金穗迅速收拾好自己,小棗藉著她洗完臉的溫熱的水洗了手,這才把盆端出去倒了。

冬天熱水難燒也費炭,楊地主心疼得不行,再三叮囑“一水要三用”,小棗就經常得蹭楊金穗的熱水。

楊金穗坐在桌前,拆了一根油條分成兩半,然後深深浸在棕色滷汁覆蓋著的豆腐腦裡,另一邊小棗已經眼疾手快地給楊金穗剝好了雞蛋。

真香,這種一覺醒來吃油炸食品的快樂,罪惡,但真香。

小棗在旁邊碎碎念:“金穗,明天可不能買了,老爺最近心疼你,多給了零用錢,你可都花在吃外食上頭了,孫少爺都沒吃這麼好呢,我怕少奶奶不高興。”

“不會的,大嫂才不沒那麼小氣,而且她最近忙著收拾去京城的東西,可沒空管我吃幾次油條。”

可不是楊金穗一個穿越黨太嘴饞,實在是她在這個世界還沒吃過甚麼好東西。

雖然知道這個時代能吃飽穿暖,還能去新式學堂讀書,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幸運兒了,但她還是饞。

食慾,人之大欲,比看帥哥還重要,她怎麼控制得住。

小棗:“我娘做的饃饃明明也很好吃。”

楊金穗裝聽不見,饃饃再好吃那也是普通饅頭,沒滋沒味沒油水,她繼續低頭喝豆腐腦。

飯剛吃完,楊地主就過來了。

楊地主如今已是五十歲的人,上的是舊式私塾,梳了小四十年辮子,最重視的除了地,就是傳宗接代,總之,就是個“該被掃進歷史垃圾堆裡”的封建老頭。

但他對楊金穗挺好的,不然也不能把心愛的金子和糧食放進她名字裡。

“穗穗,爹前天打聽過了,錢家那小子,比你大幾歲,正在北平上學,聽說之前訂過親,那閨女死了,就單著了。你瞧,和你多有緣。”

楊金穗想翻白眼,甚麼地獄緣分啊,倆人湊一起互相剋是吧。

“爹,我都說了別給我訂親了,剋死一個又一個,這名聲好聽嗎?”

說服老古板,只能用老古板的方式。

“可你總得嫁人啊,趁著你爹我還在,能給你把嫁妝預備好哪天我兩腿一蹬,你那沒良心的哥哥也不周到會怎麼打發了你。”

“我哥靠不住,我嫂子總是疼我的,怕甚麼。”

楊地主喃喃:

“你嫂子倒是不錯,可你哥竟在外頭養了舞小姐,這崽子,我就怕他哪天拋妻棄子,連兒子都不要了,你個做妹子的能得了好?”

“爹,外人就那麼一傳,你就不信大金了?”

外面進來一個身材微胖的女人,三十幾歲,臉盤圓且飽滿,但眼睛大嘴巴大,倒也不顯得臉盤大,只讓人覺得有氣勢。

這是楊金穗的嫂子,李大花。

她是楊家隔壁村地主家的大女兒,自小幫家裡打理田地,還會算賬,楊地主當年去李家磨了一次又一次,才成功幫楊大金娶了媳婦。

“那兔崽子,我不信他,自小就招貓逗狗,不做好事。”

楊金穗說:“信不信的,咱們反正要去了,去了看了就知道。”

楊大金找舞小姐這個事,正是把她刺激得恢復記憶的原因。

這段日子以來楊家一直有點不順,先是今年乾旱,秋天家裡的收成一下子少了三成。

又聽說同族有人家快餓死了,楊地主雖已住進縣城,還是跟著捐了三袋糧。

可不要小看這三袋糧,楊地主說是地主,也只是在鄉下有幾百畝地。

以民國時期的農耕水平和如今官僚政府的苛捐雜稅,楊家是做不到大魚大肉的。

更何況老家的地佃給的都是鄉親,有一些還是族人,楊地主再摳門,也不能狠吃窩邊草。

租金收的不多,他們家的收入就更是一般了。

這幾年天災人禍不斷,三袋糧還是挺珍貴的。

最近又有鄉親從北平回來,說是楊大金在城裡掙了錢就學城裡的老爺們包了舞小姐,這可引發不少爭議,連李大花哥哥都上門來問了。

人們倒不是覺得楊大金出軌對不起老婆,此時雖已是民國廢除妾室,但政府高官家裡還是妻妾成群呢,管小縣城的土地主,他們管得著嗎?

而且楊家所在的城市比較偏遠,周圍都是山,自成一片暫時的淨土,甚麼理念、改革,甚麼這個黨那個派,不好意思,風聲吹不進來。

因此沒人覺得楊大金養女人有錯,養了還能伺候你家裡老人孩子。

但養舞小姐不行,因為費錢啊,這是敗家子行為。

楊金穗作為正在縣城唯一一家新式學堂讀書的新式學生,即使還沒恢復記憶,也對老家這些老頑固們的思維方式難以認同。

但也得說,大哥這麼做是沒良心,嫂子在家照顧老小,獨自帶三個孩子,多辛苦啊,他還養舞小姐。

楊金穗攛掇自家心疼錢的老爹去北平捉姦,正好一家人也去北京看看。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沒多久楊大金就寄了信回來,說他是暫時給一個朋友提供住處,並不是包養舞小姐——雖然那個朋友的確是做舞小姐的。

不過他也說,如今在北平安定下來,急需家人去幫忙打理家事,尤其是幾個孩子,也得去城裡讀書。

端的是一片坦坦蕩蕩。

他還寫了那個朋友的名字,南格。

就是這t個名字刺激得楊金穗恢復了記憶。

南格是前世楊金穗看過的一本架空民國網文裡的女主名字。

因為女主名字很特別,情節很蘇爽,楊金穗就記住了,萬萬想不到,出了意外有幸重生,居然是穿到了小說裡了。

而她也的確是相信了楊大金的話,那不是他包養的舞小姐,其實是他認的大姐——

在那本小說裡,楊大金也是個小配角,以他靈活的身姿、圓滑的手腕,抱了女主的大腿。

此時正是楊大金剛剛買入女主這個潛力股的階段。

恢復記憶不代表楊金穗覺得他們不需要進京了,事實上反而更迫在眉睫了,因為再過一個月,就是他們家的死期了。

這就要從楊金穗剛死的這個娃娃親物件說起了。

這個娃娃親物件有個哥哥,在北平讀書,是此時的熱血青年,因反對政府而入獄過,出來後也沒退縮,去刺殺了某包庇本國殺人犯的外國駐華官員。

事情傳回來後,周家全族迅速把他們家除族,他們家在回老家的路上遭受麻馬匪搶劫,全死了。

這是明面上的說法,實則是他們家藉此和家族脫離關係,不連累其他人,然後死遁了。

在死遁前,周家也和楊家解除了婚約,只不過旁人還是會把周家小子的死看作楊金穗的戰績。

在這樣的背景下,楊家驚慌了一段日子又恢復如常了,也不覺得原姻親家大哥搞刺殺會牽連他們。

奈何過段日子新上任的縣長家的堂兄弟和楊大金有生意上的摩擦。

因為楊大金在京城,他們還沒那麼大能量,乾脆在縣裡搞事,借周家栽贓楊家是反賊,就這麼做了破家縣令。

恢復記憶的楊金穗當然恨那兄弟倆,但目前楊家並沒有能力和他們對抗,還是先跑路比較好。

正好楊地主也不太信兒子的辯解,又考慮到孫子去京城讀書更好些,乾脆決定全家搬走。

作者有話說:

這本小說有存稿,所以我就設定成定時釋出了,一般來說是晚上七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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