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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針線宮女 必是遭了暗算,且目標多半是……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129章 針線宮女 必是遭了暗算,且目標多半是……

劉殊對著銅鏡細細端詳身上的錦緞, 目光狀似無意在鏡中掠過適才那名不甚機靈的侍女。不同於其他侍婢因忌憚主子不悅而惶恐不安,這宮女垂首而立,眉宇間竟下意識一蹙, 神情裡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屈辱。可轉瞬, 她又恢復了木訥順從的模樣。劉殊眸光微頓, 隨即不動聲色地錯開了視線。

待試完衣料,司衣女官帶著眾人轉身欲退下, 劉殊忽然開口:“你留步。”

大家的目光順著劉殊的視線看向那女子,她也意識到劉殊在對自己說話, 身姿一僵,緩緩轉身垂首低眉:“婢子在。”

“你是新入太后宮中當值的?”劉殊抬眸,目光淡淡,“叫甚麼名字?”

宮女恭聲應答:“回殿下, 奴婢姓吳, 名阿禾, 近日才入宮當值,僥倖被分派到太后宮中, 侍奉女紅事宜。”

劉殊聞言頷首:“初入宮闈, 生疏些也無妨,日後多學多練,慢慢便熟練了。下去吧。”她又轉頭對司衣女官笑道:“倒也不必難為她。”

“殿下良善。”司儀女官趕緊施禮,又轉頭叱道,“還不快謝過殿下!”

“謝殿下恩典。” ‘吳阿禾’屈膝躬身,後隨著眾人緩緩退了出去。

陸葳從未有過伺候別人, 即便是委身顧延也是端著貴女尊嚴,何曾被她人呼來喝去、隨t意斥責。她在羞辱與擔憂中來回拉扯,木然跟隨隊伍回到太后宮中。司衣女官果然沒有太為難她, 只單獨申斥幾句,令她勤加練習、回去自省。

心神不寧地返回值房,同屋居住的司藥女官鶯璃正坐在案前整理藥箋,見她神色恍惚、面色發白,連忙放下手中活計:"阿禾,你怎麼了?臉色這般難看?"

陸葳定了定神,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搖搖頭:“無妨,勞鶯璃姐姐掛心。只是方才伺候清成君手腳笨拙,未能盡善盡美,心中惶恐怕惹殿下不悅。”

鶯璃聞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溫聲寬慰:“你不必太過憂心。清成君殿下性子是傲嬌了些,卻並非暴戾之人,即便偶爾責備幾句,也不會真的苛待下人。今日之事,想來殿下不會放在心上,往後仔細些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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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南生與劉殊在太后宮中陪倚在軟榻上的荀氏閒話。太后雖經調理已然好轉,可畢竟大病初癒,加之秋意漸濃、寒意日深,宮中女官們不敢輕易敞開門窗,只將隔屋的窗欞虛掩半扇換些新鮮空氣。這於尋常人而言無礙,可對有孕的楚南生來說,就有些難捱了。

她強撐許久,終究沒能按捺住,一陣突如其來的噁心湧上喉頭,胃內翻江倒海。她趕緊抬手覆在胸口強壓下嘔吐的慾望,低聲對太后說:“母后,兒臣覺著氣悶得慌,想去庭院中透透氣,片刻便回。”

未等太后應聲,她便匆匆起身走出內室。待到庭院中一處廊柱下,她扶著冰涼的柱身微微喘息,風攜著秋涼拂面而來,那股翻湧的噁心感才稍稍紓解。

她這突兀的舉動,落在太后與劉殊眼中,二人皆是一怔,神色漸漸變得意味深長,眼底多了幾分思索。劉殊對太后會意點頭,也起身出了內室走到楚南生身邊:“阿姐,你怎麼樣?可是身子不適?”

楚南生定了定神,強笑著搖搖頭:“無礙,許是屋內太過悶熱,一時有些頭暈,吹吹冷風便好了。”

劉殊環顧四周,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說:“許是上次被嚇著留下了病根。阿姐,我總覺得這宮裡不安生,你莫要一個人獨處,快隨我回去。”

楚南生心頭一暖,跟著劉殊回返,邊走邊思索自己的孕反愈發頻繁,方才那般情況估計已引得母后和妹妹遐想,過不了多久必定是瞞不住的,之後如何處理,她須得儘快拿定主意。

從太后宮中出來,楚南生在長天的陪伴下往永安殿走。

長天見楚南生一路沉思,怕她太過憂心對孩子不好,寬慰說:“少女君莫要思慮過重,太后娘娘素來疼惜您,即便有所察覺也只會更加關愛少女君。您這般憂心忡忡對小男君不好,仔細傷了身子。”

楚南生知道自己的情況是瞞不住秋水、長天的,聞言,忍不住笑斥一聲,伸手輕點她:“你這丫頭,越發輕狂了。謝硯如今尚且只是豫州牧世子,何來甚麼小男君?休要胡言亂語,仔細被人聽去。再者,誰說這便是個小郎君,說不定是個眉眼像我的小娘子呢。”

長天笑著一墩身:“是奴婢失言,少女君恕罪。”

說著,伸手攏了攏楚南生身上的披風,“這天氣越來越涼了,回去得把那兔毛兒衫拿出來,如今少女君可不是一個人,萬萬得多注意。”楚南生點點頭,二人閒話著往前慢慢走遠。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功夫,一道黑影從廊道上方飛躍而過,轉瞬消失在宮牆與天際交錯的一線。

半日之後。

顧府內院深處的書房內,顧延捏著須暢意笑起來:“哈哈哈,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那醫女居然懷了謝賊的孩子!這下,這倒是省事了!”

他對立於身側的幕僚說:“傳我令,即刻暗中佈防,只待時機一到,便動手行事!”

隨後,他又看向那傳訊的死士:“你們即刻前往太后宮中,轉告陸娘子這個‘喜訊’,讓她加快動作,莫要再磨磨蹭蹭,誤了大事。” 說到此處,他又皺了皺眉,有些忌憚:“罷了,還是你們自己伺機動手綁走醫女,讓陸氏配合即可,莫要讓她過多摻乎。那女人近來愈發心性陰晴不定,成事不足。給我警告她,楚南生和她腹中胎兒,在謝硯伏誅之前,絕不可有半分閃失 —— 她若是敢壞了我的大事,自己掂量後果!”

“諾!” 下手黑衣人躬身行禮後,便轉身悄然退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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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所居宮殿西側的一角,紅牆下枝林茂密很是幽暗,宮女裝扮的陸葳僵立在那兒,耳邊反覆迴響著“楚南生懷孕”這幾個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以至於她都不知道告知她這則訊息的那人何時離去的。

滔天的嫉妒與恨意席捲而來,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孩子……” 她喃喃低語,指尖將帕子攥得發皺,心中不甘與嫉恨如巨浪翻騰。

其實她很清楚,真正該恨的是殺了她父親、欺騙她情感,毀了她一切的男人謝硯。可不知為何,相比於罪魁禍首,她卻更恨謝硯滿心滿眼都是的那個女人 —— 她恨楚南生,恨她頂替了自己的位置,恨她奪走了謝硯的愛,恨她一介孤女卻擁有本該屬於她的所有。

現在她還懷上了他的孩子,地位更加穩如泰山。

顧延的警告地在耳邊迴響:配合他綁走楚南生,但不可自行行事。可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 毀掉楚南生,毀掉她擁有的一切,讓她也嚐嚐,得而復失、痛不欲生的滋味。

她緩緩攤開手,看著掌心一顆黑色藥丸。這是剛才那人交給她的,這顆藥丸只需滴上少許清水,便會與空氣結合釋放出無色無味的氣體,讓周遭的人瞬間陷入眩暈、渾身無力,待藥性完全揮發,藥丸便會化為烏有,不留任何把柄。

她接收到的命令,是讓她明日在楚南生侍奉太后時,趁人不備,將滴了水的藥丸扔到楚南生附近,製造混亂場面,為顧府的人創造機會,趁機擄走楚南生。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永寧殿守衛森嚴,唯有在太后宮中李典的人馬不能貿然跟進,才有可能行事。

陸葳收緊五指,緊緊握住藥丸。她恨不得這是致命的毒藥,能當場將楚南生毒死,讓她灰飛煙滅。可惜這並不是......

陸葳強壓下心底戾氣,小心翼翼將藥丸藏好,恢復了那副木訥順從的模樣,轉身朝著值房走去。

要成功讓迷藥發揮作用,於她而言,並非簡單動動手就可以的。一則,針線宮女“吳阿禾”雖在太后宮中侍候卻沒有資格踏入太后寢殿。二則當年她曾去楚南生面前打壓她,因此楚南生是認識她的。所以,到底怎樣才能既不在楚南生面前露面,又能尋得良機,將迷藥精準投到她近前呢?

回到值房時,鶯璃見她神情沉鬱,以為她又受了委屈,指著桌上一個小碟子哄她:“阿禾怎麼才回來?可吃了暮食?我這裡還留了塊桂花糕,你快嚐嚐。”

陸葳看著鶯璃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帶著怯懦的笑意:“多謝鶯璃姐姐,勞姐姐掛心了。”

鶯璃笑著轉身繼續忙碌。陸葳臉上的笑意褪去,目光在鶯璃背影上一轉。

次日一早用過朝食,諸人前來太后宮中請安。

司藥鶯璃端著熬好的一碗藥,遞到楚南生面前:“長公主,湯藥已熬好,請您查驗。”

楚南生點點頭,接過藥碗。但忽然,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強烈的噁心感再度襲來。可是和之前的孕反不一樣,眩暈伴隨著四肢無力,渾身發軟,彷彿下一秒便要倒下。

“阿姐!” 劉殊最先察覺到楚南生的異樣,驚呼一聲上前去扶她。正在和嬤嬤說話的皇后轉過頭來,看見太后驚坐起身,語氣急切:“南生?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可話音剛落,殿內眾人也一一感到劇烈的頭暈,眼前發黑,緊接著紛紛倒在地上,發出呻吟。

楚南生勉強維持著清醒。她根據經驗,很快反應過來眾人必是遭了暗算,且目標多半是自己。她用盡全身力氣,從腰間的荷包中掏出一個小巧瓷瓶,倒出幾粒解毒藥丸,顫抖著將它們分別餵給太后、皇后與劉殊,又給自己服下一粒。做完這一切,再也支撐不住,她渾身一軟順著榻沿滑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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