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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弘農滅族 這就是背叛謝家、謀害我母的……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40章 弘農滅族 這就是背叛謝家、謀害我母的……

兗州謝軍大營。

信使風塵僕僕, 汗溼重衣,幾乎是滾鞍下馬,將一枚玄鐵虎符和一封火漆密封的簡訊, 雙手呈給剛剛披甲出帳的顧長舟。

“顧將軍!主上急令!”

顧長舟眼神一凜, 伸手接過。他迅速撕開信封, 抽出信紙,上面有謝硯親筆寫下的八個大字:

「弘農楊氏, 犁庭掃xue!」

下方是一個小小的、代表緊急的硃砂印記。

無半分冗餘的解釋。

顧長舟瞬間領會了謝硯的意思。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對身側大將沉喝:“點齊‘鋒矢營’!輕甲快馬, 目標弘農,即刻開拔!”

“遵令!”大將抱拳應下,聲如洪鐘。

軍令如山,不過兩炷香的功夫, 校場上已集結起一支玄甲輕騎。將士們個個身形矯健, 揹負長弓, 腰佩利刃,胯下駿馬噴著響鼻, 焦躁地刨著蹄子。顧長舟騎在一匹棗紅大馬上, 身披戰甲,目光掃過整支隊伍,緩緩點頭,隨即高聲下令:“開拔!”

一聲令下,千騎奔騰,如一道黑色洪流, 朝著弘農方向疾馳而去,鐵蹄踏碎塵土,煙塵蔽日。

與此同時, 謝巍書房內。

謝硯那份來自琅琊的家信,依舊靜靜躺在紫檀案几上。窗外天色不知何時已陰沉下來,雲層低低壓著屋脊,醞釀著一場暮冬之雪。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使君大人!”一個貼身近侍疾步來到書房。

謝巍抬眸:“何事驚慌失措?”

近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剛……剛接到八百里加急線報!二郎君,他……他……”

“他如何?!”謝巍心一沉。

“他並未按計劃返回許都!”近侍磕絆道,“他……他帶著琅琊王氏世子王韞的部曲……往東北去了!還有兗州大營的顧將軍,他的‘鋒矢營’精銳……也……也離開駐地,快馬東進。”

轟隆!

窗外,醞釀已久的冬雷終於炸響,電光撕裂陰沉天幕,將謝巍驟然僵硬的側臉映照得發白,也照亮了他眼中翻湧的震驚。

東去?!

弘農!

他的好兒子!信中寫盡悲憫不忍,轉頭就擅自調動王氏兵馬與兗州精銳,悍然撲向弘農楊氏!對自己這位州牧父親,竟隻字未提,還提前用那封“父慈子孝”的家信穩住他!

“砰!”

謝巍的拳頭重重砸在案几上,木案震顫,那封來自琅琊的信箋飄向地面,正好落在一道刺目的閃影中。

弘農郡外,塵埃漫天。

謝硯率領隊伍尚未褪去殺氣,王韞帶著琅琊精銳在謝硯的威壓下不敢有半分懈怠;不多時,遠方煙塵翻滾,一支玄甲輕騎疾馳而至,正是顧長舟親率的‘鋒矢營’。

三股洪流在弘農城外合兵一處。謝硯勒馬立於高坡,他未給任何休整時間,馬鞭直指前方:“全軍進發!”

“諾!”鐵蹄踏碎塵土,煙塵蔽日,殺氣沖天。

弘農城頭,守卒最先瞥見天際邊的塵雲。起初只是地平線上一抹模糊灰影,轉瞬之間,塵囂漸濃,下方森然嚴整的軍陣輪廓清晰可見,那股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讓守卒渾身發冷。

“敵……敵襲!關城門!快關城門!”城樓上的小校聲音變了調,嘶吼著,連滾帶爬地去撞一口懸掛的警鐘。

恐慌瞬間在城頭炸開。守卒們亂作一團,有人拼命去推動沉重的絞盤試圖升起吊橋,有人則驚惶失措地朝城外胡亂放箭。

謝硯端坐於墨黑戰馬上,冷眼看著弘農城漸漸關上的城門,吐出一個字:“撞!”

數輛粗壯原木製成的撞車,在力士們震天的號子聲中,狠狠撞向厚重的包鐵城門。城上射下的箭矢稀疏無力,偶有幾支釘在撞車蒙著的溼牛皮上,徒勞地顫抖著。

“轟隆——咔嚓!”一聲巨響蓋過喧囂。那扇象徵著弘農楊氏數百年根基的城門,轟然倒塌!

城門洞開!

……

弘農楊氏的核心族老們,此刻正聚集在族長府邸一間議事廳內,裡面門窗緊閉、氣氛壓抑。

巨大的雕花楠木桌旁,圍坐著七八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個個面色凝重。

“……謝家二郎震怒,據說前些天已至琅琊,清算母族。”坐在上首的族長楊承宗,聲音嘶啞,“但世家之間,再大的仇怨,無非是割肉飼虎,破財消災。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當務之急,是議定一個能讓使君大人滿意的價碼!琅琊王氏那邊,王殊恐怕是要被推出去消災。我們呢?”

一位胖大的族老抹了把額上汗水道:“宓兒畢竟是楊氏當家主母,礫兒也頗受使君大人寵愛。只要我們誠意足夠,想必大人也不會不依不饒。依我看,西邊與徐州接壤的兩座縣城可劃給豫州,今年洛水沿岸的三成田賦,再……再加五萬兩現銀!公中出一部分,各房再攤派一部分!”

“五萬兩?還要分攤?”一名乾瘦族老臉色漲紅,拍案而起,“區區王氏女一條命,何至於此!割兩縣已足夠,再從族中選兩位庶女送入州牧府為妾,加田賦,這已是極限!實在不行,推個旁支出去頂罪!他們平日受本家恩惠,此刻正是報效之時!”

“旁支的命,能平息謝巍的怒火?”另一人反駁,“送嫡女才顯誠意!聽聞謝巍好美色,從本家嫡支挑兩個姿容頂尖的……”

“荒謬!嫡女為妾,我楊氏百年清譽何在?!”

爭吵聲越來越烈,人人都想保住自己一房的利益,沒人敢提私通南北二李、走私幽州黑鐵的重罪,更沒人想過,真正揹負血仇的謝硯,是否願意和他們“交易”。

楊承宗頭痛欲裂,他疲憊地揮揮手,試圖壓下嘈雜:“都住口!當務之急是……”

“報——!”一名家僕連滾帶爬衝入議事廳,“不好了!外面……外面全是兵!謝... 謝二郎帶著大軍殺過來了!”

“甚麼?!”

族老們齊齊色變,滿臉難以置信。“謝硯?他怎麼敢?沒有使君指令,他豈能擅自興兵?”

話音未落,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已穿透院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弘農部曲,在謝硯麾下如狼似虎的精銳面前,不堪一擊。坊門接連告破,楊承宗的府邸很快被包圍。顧長舟親自帶人破府,刀光劍影間,府邸的防禦工事形同虛設。

族老們很快被擒獲,往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驚恐。

謝硯的目光最終落在楊承宗臉上。

“全部拿下。”四個字出口,沒有兇戾,也無從商量。

他身後的甲士如猛虎,將族老們拖出來,反剪雙手按跪在地。

族長府邸闊大的庭院,此刻已變成了修羅場。被驅趕聚集而來的楊氏族人,無論男女老幼,密密麻麻地擠在庭院中,被手持利刃計程車兵圍住。哭泣聲、嗚咽聲、孩童驚恐的尖叫交織在一起,一片絕望悲鳴。

謝硯高踞於馬上,紋絲不動。

“弘農楊氏,”謝硯的聲音不大,沒有溫度,“謀害主母王氏,背叛資敵,牟取鉅額利益,罪無可赦!”

罪狀簡短,全無廢話。

“族中嫡系成年男丁t,盡誅!”

“旁支男丁,為奴!”

“婦孺,籍沒!”

短暫的死寂後,是山崩般的咒罵和哭喊。

“謝硯!你無此資格...”

“使君手令何在?你這是濫用私刑!”

謝硯充耳不聞,斜眼瞥向身旁臉色發白的王韞,下令:“王世子,此事便交由你處置。”

王韞渾身一僵,看著庭院裡滿地的鮮血和跪地求饒的人群,胃裡翻江倒海。但他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對身後的王氏部曲厲聲道:“動手!”

刀光起,血柱噴湧,一顆顆頭顱滾落塵埃。

婦孺們嚇得癱軟在地,卻被士兵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慘死。士兵們按名單衝入人群,抓捕嫡系男丁,或當場砍殺,或拖到一旁處置,庭院裡的鮮血越積越多,匯成溪流,沿著青石板縫隙緩緩流淌,腥味刺鼻。

楊承宗目睹慘狀,知道必死無疑,掙扎著抬起頭,指著謝硯,鬍鬚顫抖,聲嘶力竭地咒罵:“謝硯!你屠盡我楊氏一族,蒼天有眼!我咒你此生孤家寡人,萬事求而不得,所愛之人皆不得好死!”

謝硯豁然轉頭看向楊承宗,盯他片刻,緩緩開口:“王韞。”

王韞猛地一顫,下意識抬頭對上謝硯冰冷的眸子。

“殺了他。”輕飄飄三個字,狠狠砸在王韞心頭。

一名魁梧的甲士大步上前,將一柄沉重的刀塞到了王韞手中。刀柄冰冷,帶未乾的血腥氣,壓得王韞手腕一沉。他低頭看著雪亮的刀鋒,又抬頭看向楊承宗那張涕淚橫流的絕望老臉,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不……不……”王韞嘴唇哆嗦著,幾乎握不住刀柄。

“動手!”謝硯的聲音陡然轉厲,威壓不容抗拒。

王韞渾身戰慄,恐懼攫住了他所有的意志。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被身後士兵猛地一推,踉蹌著向前撲去。他閉上眼,發出一聲嘶吼,雙手死死攥住刀柄,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楊承宗的脖頸狠狠劈下!

“噗嗤!”

沉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血液猛地噴濺而出,淋了王韞滿頭滿臉。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正看見楊承宗那顆花白頭髮的頭顱,帶著驚駭表情,骨碌碌地滾落在血泊裡,滾到他的腳邊。

“嘔——!”王韞再也忍不住,猛地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這,僅僅只是開始。

手持名單的軍官還在冷酷地念出一個個名字,鬼頭刀一次次揚起、落下。砍殺聲、瀕死慘嚎、絕望咒罵……將這座庭院變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謝硯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眼底深處,母親溫柔的笑靨在血光中漸漸破碎、消散。

……

當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嚎在庭院邊緣戛然而止,整個族長府陷入死寂。

“查抄。”謝硯開口。

早已待命計程車兵轟然應諾,分頭衝向各處院落、庫房。金銀財寶、古董字畫被裝箱運走;糧倉被開啟,充作軍糧。帶不走的雕花樑柱、玉器瓷器,被當場砸毀焚燒,熊熊烈火吞噬著楊氏百年的榮耀。

謝硯親自來到楊氏宗祠。裡面,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牌位,在長明燈幽微的光線下無聲地注視著一切。他抬起手,指向幽深的祠堂深處:“燒。”

士兵們毫不猶豫地提著火油皮囊上前,潑灑在供桌、牌位、樑柱之上,濃烈的刺鼻氣味瞬間蔓延開。緊接著,數十支燃燒的火把被狠狠投擲進去!

“轟——!”

火舌竄起,舔舐著木質結構,刻著楊氏歷代祖先名諱的牌位在高溫中發出噼啪聲響,字跡扭曲、模糊,最終化為飛灰。

王韞在謝硯身邊,看著吞噬一切的火焰,看著那些生不如死的楊氏族人,胃裡再次翻湧,但他已經吐無可吐,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看到了?”謝硯的聲音很平靜。

王韞猛地一個激靈。

“這就是背叛謝家、謀害我母的下場。”他頓了頓,目光穿透王韞,投向遠方,“回去告訴你父親,好自為之。”

王韞的牙齒咯咯作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僵硬地點點頭。

謝硯不再看他,緩緩調轉馬頭,冰冷的視線最後一次掃過這片化為焦土的庭院,掃過那熊熊燃燒、吞噬著楊氏最後精神象徵的宗祠烈焰。

顧長舟策馬靠近,低聲道:“主上,少了兩個人。一個查遍弘農城,未發現楊氏弟弟楊甘的蹤跡。二個是,少了楊氏五房一個兩歲的庶子,”

謝硯眼底寒光一閃:“傳令下去,全境搜尋。一旦找到,就地斬殺。”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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