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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傳國玉璽 “劉青山,竟然是你!”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36章 傳國玉璽 “劉青山,竟然是你!”

“劉青山, 竟然是你!”顧長舟眼一眯,兵士已一把卸掉對方的下巴,以防他服毒自盡。

“軍醫署真是臥虎藏龍、人才輩出啊。”顧長舟冷笑一聲, 轉頭看向身側的副尉周遠, 沉聲道:“周副尉, 帶你的人把我們的劉署令押去白統領帳下,後續交給他處置。”

周遠抱拳領命, 當即招呼手下兵士將癱軟的劉青山拖走。

“顧將軍好手段,這出‘差點得手’的戲碼, 演得足斤足兩。”影七語氣調平平,聽不出情緒,目光卻落在了迎面而來的白展身上。

顧長舟見白展身影,輕笑一聲對影七道:“真是經不得唸叨。”隨即衝白展揚聲:“剛令周副尉將劉青山押解去你那裡, 誰知你自己來了。”

白展含笑走近:“適才看到他們了, 到了我手裡你且放心, 沒有撬不開的嘴。”

說完他又向影七抱拳:“影大人。”

白展與影七兩人本是舊識,只是白展被派駐到謝硯軍中後二人少有交集。此次影七到兗州, 本欲立刻帶走王執, 是白展暗中勸阻,建議他逗留幾日‘釣大魚’。影七本顧慮途中生變,卻念及同屬使君麾下得力之人,多少給點面子,因此斟酌片刻便同意滯留兩日。

誰知,竟真有收穫。

此時二人相見, 影七裝作不熟衝白展回一禮,便轉身指著不遠處的石屋,對顧長舟直言:“顧大人, 可否將那王執放出來?我需即刻押解他回許都覆命。”

顧長舟點點頭,抬手一比劃,鐵柵欄緩緩升起,有兵士上前,一把將縮在屋角的王執揪了出來。王執此時渾身發軟,幾乎是被架著往前走。他驚恐的目光掠過一個屍體,那人在被拖拽時露出了後頸上的烙印,那是王殊豢養死士特有的標記。最後一絲僥倖如同風中殘燭徹底熄滅,王執頹喪地閉上了眼睛。

影七漠然看完這一幕,這才轉向顧長舟,微微頷首:“顧將軍,此間事了,告辭。”

顧長舟抱拳:“影大人辛苦。”

影七不再多言,玄色身影一動,徑直朝著營門方向走去。大營外,有下屬牽著健馬等候。他翻身而上,韁繩一抖:“走。” 馬蹄踏碎夜色,一行人護送著王執,迅速消失在兗州大營外沉沉的黑暗裡。

兗州的訊息,連夜傳回琅琊王氏三房。

心腹連滾爬爬地撞開房門,“噗通”跪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三、三爺……劫殺的死士……全、全軍覆沒了!”

王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子晃了晃,重重倒在圈椅中,眼神空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瞥見心腹仍在哆嗦,似有未盡之語,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還有甚麼?一併說了。”

“弘農派來引路的內應……也被生擒了。”心腹嚥了口唾沫,不敢抬頭,“還有……王執被影衛連夜押走,此刻怕是已經到許都了。”

話音落地,書房內死寂一片。心腹抬頭,只見王殊兩眼翻白,已然昏死過去。“三爺!傳侍醫!快傳侍醫!”淒厲的呼喊聲劃破天空。

琅琊的絕望尚未消散,江東曲阿的夜色裡,一枚足以攪動天下的至寶,正引來了致命的覬覦。

楊甘——楊夫人的弟弟,弘農楊三郎,憑家族佈下的隱秘情報網,多年來緊盯“前朝舊物”蛛絲馬跡,最終鎖定了一條模糊線索。為了挖透根源,他放出高額懸賞,層層篩選情報,才從江東一個走投無路的張家旁支子弟口中,撬出個驚天秘密:失蹤多年的傳國玉璽,竟藏在曲阿沒落士人張緯手中。

張緯的祖上,曾是前朝宮廷內侍。當年呂著的鐵蹄踏入京都,十八路諸侯烽煙四起討伐逆賊的亂局之中。正是那位內侍,趁亂攜玉璽逃出宮禁,一路隱姓埋名,最終潛藏於江東曲阿之地,將這天大的秘密埋入祖祠。只是現今家道中落,到了張緯這一代,早已不復往日榮光,只能靠著薄產勉強度日。

那旁支子弟本就因清貧積怨,又偶然窺見張緯祭拜祖祠時的隱秘舉動,得知了玉璽的秘密。恰逢楊甘撒下重金懸賞,便抱著“搏一把富貴”的心思,鋌而走險賣了這個秘密——畢竟,楊甘給出的價碼,對他而言是幾輩子難求的潑天富貴。

“張緯……曲阿……”楊甘攥著情報,眼底貪婪幾乎要溢位來,卻強壓著狂喜——此事需絕對隱秘,稍有不慎,便會引來群狼環伺。他當即挑選數十t精銳死士,喬裝成商隊,日夜兼程直撲曲阿。

夜色再次籠罩大地,張緯府邸內,燭火微弱。楊甘打量著眼前這個清癯而帶著書卷氣的男人,開門見山:“張郎君,某慕名而來,願以萬金,求購貴府珍藏之物。

張緯臉色驟變,強作鎮定道:“閣下說笑了,寒舍清貧,世代耕讀,何來值得萬金的寶物?”

“張郎君何必如此?我既然來了,便是知道你定有那物。”楊甘沉下臉,“識時務者為俊傑,重金奉上,你全家可保富貴。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某再說一遍,我家中並無寶物。”張緯打斷他,語氣堅決,“還請閣下速速離去!”

“冥頑不靈!”楊甘眼中狠戾一閃,對死士使了個眼色。片刻後,內室傳來婦人尖叫,一名死士將個六歲孩童強行擄出,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小臉慘白,渾身發抖。

“放開我兒!”張緯目眥欲裂,剛要衝上去,便被死死按住。張妻瘋了般撲來,卻被一腳踹翻,口吐鮮血。

楊甘走到孩童面前,抽出腰間長刀,冰冷的刀刃輕輕貼在孩童細嫩的脖頸上,語氣陰狠:“張郎君,不妨再好好想想。你要那物件有何用呢?用它保你兒子的命,不好麼?”

“爹……”孩童的哭喊聲撕心裂肺。張緯看著兒子驚恐的模樣,心如刀絞,終是頹然垂首,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我……我交……”

楊甘眼中閃過滿意,揮了揮手,死士鬆開了孩童。張緯踉蹌著起身,走向祖祠,片刻後,抱著一個陳舊的木盒走了出來。開啟木盒,一枚溫潤的玉璽靜靜躺在其中,“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在燭火下泛著幽幽光澤。

楊甘快步上前,一把奪過木盒,仔細端詳著玉璽。張緯癱坐在地,緊緊抱著撲過來的兒子,淚水無聲滑落。

可就在這時,楊甘忽然抬眼,看向張緯的目光滿是殺意:“昔日背主私藏;今日又賣璽求生。如此不忠不義之人,留之何用?”

張緯臉色大變,剛要開口,便聽到楊甘厲喝一聲:“殺!一個不留!”

刀光閃過,慘叫聲不及出口便被捂住口鼻湮滅,一切迅速歸於沉寂。楊甘抱著裝有玉璽的木盒走出張府,臉上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得償所願的喜悅。

夜色濃稠,楊甘轉頭瞥了眼身後的屋舍,對身旁死士冷聲道:“放火,燒乾淨。”

火摺子擲出,片刻後,熊熊火光沖天而起,吞噬了整座宅院。

許都,州牧府,地牢深處。

陰冷潮溼的空氣裡,火把跳躍,在石壁上投下斑駁暗影。王執癱在地上,從兗州大營一路被押解而來,又飽受驚嚇,他的精神已瀕臨崩潰。

沉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懾人的威壓。王執驚恐抬頭,只見一道高大身影在眾人簇擁下走入地牢,雖著常服,那久居上位的氣場卻迎面撲來,僅僅一個眼神掃過,便讓他渾身抖如篩糠。

謝巍在太師椅上坐下,姿態隨意。他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王執,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冷汗浸透了囚衣,王執心跳如擂鼓。

不知過了多久,謝巍終於開口,聲音不高:“王執,抬起頭來。”

王執一顫,緩緩抬頭。

“說吧。”

王執張了張嘴,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知曉多少。但是僅僅半月之內,兩次在鬼門關前徘徊,已經徹底粉碎了他對宗族的最後一絲幻想——王氏是真的要將他滅口!他心中怨恨,無論這人是誰,他越高高在上證明越有權勢,越有可能讓王殊付出代價。想到此處,他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膝行幾步,扒拉住地牢鐵欄:

“大人!是琅琊三房的王殊。他早就暗中投靠了弘農人,成了他們的走狗!當年……便是他們聯手害死了州牧大人的原配夫人,現在又想如法炮製害死大人的嫡子!說來那可是他親堂姐,親侄子,他不是人啊!......” 他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謝巍靜靜聽著,眼底冷光愈盛。王執的供詞,與謝峻此前的彙報、謝硯的現狀、那支帶毒金簪,全都對上,分毫不差,完美閉環。

“嚴加看管。”謝巍起身,語氣無波,轉身便走。

“大人饒命!求您為小人做主!”王執的哭喊被地牢門隔絕。影七緊隨謝巍身後,上前一步躬身稟報:“稟使君,此次在兗州,除了王殊的死士,還有意外收穫。”

謝巍腳步微頓,側目看來。

“王家死士能精準潛入大營、直撲囚室,全賴營中內應引導。此內應是軍醫署代署令劉青山,已被顧長舟生擒交予白展。”影七頓了頓,見謝巍聽得認真,繼續說:“屬下判斷,劉青山與王殊的死士並非一派——他應不隸屬王殊。”

這話點到即止,謝巍卻瞬間明瞭。不屬王殊,卻能配合死士行動,背後主子呼之欲出。有動機、有能力、有好處,除了弘農楊氏,還能有誰?

走出地牢,夜色正濃。謝巍站在廊下,望著許都沉沉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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