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黑手初露,絕地反撲 那高大的黑……
那高大的黑袍“人影”從陰影中完全站起。
它比外面那些怪物更像“人”一些, 至少骨架輪廓還維持著人形。但破碎的黑袍下,露出的面板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如同陳年屍蠟般的青黑色,上面佈滿了扭曲凸起的、彷彿蚯蚓般蠕動的黑色紋路。它的臉部籠罩在兜帽的陰影裡, 只有兩點猩紅的光芒, 如同燒紅的炭火, 在黑暗中亮起, 死死“盯”著闖入者白小雨。
“嗬……難得的……上好材料……”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貪婪和渴望,“純淨的靈力……鮮活的生命力……比這些半成品的‘養料’……好太多了……”
它口中的“養料”,顯然指的是那些被鎖鏈困住、包括楚風在內的弟子們。
隨著它的話語,那股陰冷汙穢的氣息更加濃烈, 如同實質的粘稠液體,擠壓著洞窟內的空氣。石壁上暗紅色的礦石, 光芒似乎也隨之跳動、閃爍,彷彿在應和著它的存在。
白小雨只覺得呼吸困難,心臟狂跳,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之中。那是修為和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這個黑袍怪物, 實力遠超她和灰灰!
“灰灰!回來!”她低喝一聲,將灰灰喚回身邊,一人一獸背靠背, 警惕地盯著緩緩逼近的黑袍怪物。
“小傢伙……別怕……”黑袍怪物發出夜梟般的低笑, 動作看似緩慢, 但每一步踏出, 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成為‘聖嬰’的一部分……是你們的榮幸……永恆的榮幸……”
“聖嬰?”白小雨捕捉到這個詞,心頭一沉。這絕非甚麼好詞!聯想到楚風胸口的骨刺、暗紅礦石、以及那些被當成“養料”的弟子……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腦中形成。
“你們用活人弟子……煉製邪物?!”她聲音發顫,既是憤怒, 也是恐懼。
“邪物?嗬嗬……愚昧……”黑袍怪物似乎被這個詞激怒,猩紅的眼眸光芒大盛,“這是進化!是新生!是拋棄孱弱肉身,擁抱永恆不滅的偉大之路!看他們——”
它枯爪般的手指,指向石柱上那些掙扎的“人”。
“他們曾經只是庸碌的螻蟻!而現在,他們將與‘聖嬰’同在,獲得超越生死的‘力量’!這是恩賜!”
“至於你……”它的目光重新鎖定白小雨,貪婪更甚,“你的靈魂和□□如此純淨……簡直是完美的‘主祭品’……有了你,‘聖嬰’的誕生將更加完美!嗬嗬嗬……”
狂笑聲中,黑袍怪物猛地抬起一隻手臂!
那手臂上,黑色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汙濁的黑光!一股強大的吸力憑空產生,目標直指白小雨!
白小雨早有準備,在吸力臨身的剎那,猛地將一張早就扣在掌心的“神行符”徹底激發,身形如電,向側後方急閃!同時,手中匕首帶著全部靈力,划向黑袍怪物抓來的手腕!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匕首劃在黑袍怪物的手腕上,竟然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反而震得白小雨虎口發麻,匕首幾乎脫手!那面板,堅韌得不像血肉之軀!
“螻蟻之力。”黑袍怪物獰笑,另一隻手凌空一抓!
五道漆黑的、由汙穢靈力凝聚而成的爪芒,閃電般抓向白小雨!
爪芒未至,那股陰寒邪惡的氣息已然撲面,讓白小雨氣血翻騰,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吱——!”
灰灰厲嘯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殘影,猛地撞向黑袍怪物的側面!它額頭那點亮金色光芒熾烈到極點,竟在撞擊的瞬間,爆開一小團純淨的、帶著驅邪破煞意味的金芒!
“嗤啦!”
金芒與黑袍怪物身周的黑氣接觸,竟然發出一陣腐蝕般的聲響,讓怪物的動作微微一滯,抓向白小雨的爪芒也偏了半分!
就是這瞬息之間!
白小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匕首上!幽藍的匕首光芒大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再次刺向黑袍怪物的胸口——那裡,似乎是它身上黑袍破損最嚴重、黑色紋路相對稀疏的地方!
黑袍怪物顯然沒料到這隻小獸竟然能傷到它的護體黑氣,猩紅眼眸中閃過一絲惱怒,另一隻手回防,拍向匕首!
“噗!”
匕首刺入了它的掌心,但入肉不深,就被一股強大的、充滿汙穢的靈力死死擋住!黑色的、粘稠如瀝青的血液,從傷口滲出,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找死!”黑袍怪物怒吼,被匕首刺入的手掌猛地攥緊,竟想直接將匕首捏碎!同時,它身上黑氣狂湧,化作數條毒蛇般的觸手,纏向白小雨和灰灰!
白小雨當機立斷,鬆開匕首,身體借力向後急退,同時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張攻擊符籙——一張品階不高的“冰錐符”,激發甩出!
“咔嚓!”
幾根尖銳的冰錐憑空凝聚,射向黑袍怪物的面門!
黑袍怪物不屑地冷哼一聲,張口噴出一股黑氣,冰錐撞入黑氣,瞬間消融殆盡!
但這點微不足道的阻攔,為白小雨爭取到了喘息之機。她退到了靠近楚風那根石柱的附近,目光飛快地掃過鎖住楚風的黑色鎖鏈和那根詭異骨刺。
鎖鏈黝黑,看不出材質,但上面刻滿了細密的、與骨刺上類似的扭曲符文,正不斷汲取著楚風的生機,注入黑氣。骨刺深深扎入楚風胸口,與心臟的位置極近,貿然拔出,楚風必死無疑!
必須先切斷或干擾鎖鏈!再想辦法處理骨刺!
心思電轉間,黑袍怪物已震碎了冰錐,震開了灰灰的又一次撲擊,大t步踏來,枯爪直取白小雨咽喉!速度比剛才更快!
避無可避!
白小雨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退反進,猛地撲向楚風所在的石柱下方!同時,她從儲物袋中,掏出了那枚一直握在手中、尚未啟用的——緊急傳訊玉符!
靈力瘋狂注入!
“林閣主!青雲洲東南,荒山有詭異洞xue,楚師兄被困,有強大邪物煉製‘聖嬰’!速救!”
簡短的意念和位置資訊,被強行刻入玉符,瞬間啟用!
“嗡——!”
玉符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道微弱的、卻帶著明確空間座標的波動,試圖衝破洞窟的阻隔,向遙遠天際傳遞!
“傳訊玉符?!你敢!”黑袍怪物顯然認得此物,猩紅眼眸中殺機暴漲!它似乎對這玉符的波動極為忌憚,攻勢更加瘋狂,枯爪帶起淒厲的破空聲,直抓白小雨後心!同時,更多的黑氣觸手從四面八方纏來,封鎖了她的所有退路!
白小雨啟用玉符後,看也不看結果,用盡全身力氣,將體內僅存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匕首——雖然匕首還插在怪物掌心,但她是法器主人,仍能勉強操控!
“給我斷!”
她嬌叱一聲,意念催動!
插在怪物掌心的匕首,幽藍光芒瞬間熾烈到極致,然後——
“轟!”
一聲悶響,匕首竟然自爆了!
這是低階法器在主人拼死催動下,所能做的最後反擊!雖然威力不大,但勝在突然,且爆炸點就在黑袍怪物手掌!
黑袍怪物猝不及防,抓向白小雨的爪子被自爆的衝擊力震得一偏,雖然沒受重傷,但動作終究慢了一線!
就是這一線之機!
白小雨已撲到楚風石柱下,手中沒有武器,她竟不管不顧,雙手抓住一根束縛楚風腳踝的、相對細一些的鎖鏈,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掰!同時,對著灰灰大喊:“灰灰!攻擊鎖鏈符文!”
灰灰與她心意相通,早已化作金光,撲到另一根鎖鏈上,帶著亮金色光芒的爪子,瘋狂抓撓著鎖鏈上那些扭曲的符文!
“鏗鏘!”
白小雨修為不高,但生死關頭爆發的力量也不容小覷,那鎖鏈竟被她掰得微微變形,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而灰灰爪下的符文,在被亮金色光芒侵蝕下,竟然也出現了細微的暗淡和剝落!
雖然只是極細微的變化,但對於這精密而邪惡的禁錮陣法來說,一絲干擾,便已足夠!
“吼——!!!”
被鎖鏈束縛、氣息奄奄的楚風,彷彿感受到了鎖鏈的鬆動和符文力量的減弱,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
那是一雙佈滿了血絲、瞳孔微微擴散、但眼底深處,依舊殘存著一絲痛苦與掙扎的眼睛!
他看到了近在咫尺、滿臉焦急和決絕的白小雨。
嘴唇翕動,似乎想說甚麼,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
但就在他睜眼的瞬間,插在他胸口的漆黑骨刺,似乎感應到了甚麼,猛地顫動起來!暗紅色的礦石光芒大盛,瘋狂湧向骨刺!更多的黑氣順著鎖鏈,湧入楚風體內!
楚風的臉瞬間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身體弓起,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剛剛睜開一絲的眼眸,再次被黑氣侵蝕,迅速變得渾濁、暴戾!
“楚師兄!撐住!”白小雨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繼續掰扯鎖鏈,甚至用牙齒去咬那冰冷的鎖鏈!
“你!們!都!要!死!”
黑袍怪物被徹底激怒,它沒想到這兩個螻蟻般的闖入者,不僅傷到了它,還敢破壞它精心佈置的“養料池”!它身上黑氣狂湧,猩紅眼眸如同兩盞鬼火,枯爪之上,凝聚起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散發著毀滅波動的漆黑光球!
“陰冥噬!”
漆黑光球脫手而出,帶著淒厲的鬼哭之音,直轟白小雨和楚風所在的石柱!這一擊,威力遠超之前,顯然是存了一擊必殺、連帶摧毀“養料”的心思!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白小雨甚至能感覺到那光球中蘊含的、足以將她靈魂都凍結、腐蝕的恐怖力量!
她咬緊牙關,猛地將灰灰拽到自己身後,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在了楚風和灰灰之前!同時,將懷中最後幾張護身符全部激發,在身前佈下層層疊疊的微弱靈光!
雖然她知道,這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就在漆黑光球即將臨體的剎那——
異變陡生!
楚風胸口那根瘋狂顫動的漆黑骨刺,頂端突然亮起了一點極其微弱、卻異常純粹凝實的清光!
那清光,赫然是之前白小雨感應到的、屬於楚風自身的、最本源的“靜心”之力!在被黑氣瘋狂侵蝕、幾乎湮滅的最後一刻,它竟然被外界的刺激(鎖鏈鬆動、白小雨的呼喚、以及死亡的威脅)所激發,做出了最後的、本能的抗爭!
清光與骨刺的黑氣、暗紅礦石的光芒,劇烈衝突!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以楚風胸口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那漆黑光球,在接觸到這奇異的嗡鳴波動時,竟然微微一滯,表面流轉的黑氣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雖然只是極其短暫的一瞬。
但對於另一股早已潛伏、等待時機的力量來說,已經足夠!
“孽障!安敢害我清虛弟子!”
一聲清越冰冷、卻蘊含著無上威嚴與怒意的厲喝,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在這狹窄的洞窟中炸響!
緊接著,一道純粹、凝練、凌厲到極點的青色劍光,彷彿憑空出現,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斬在了那漆黑光球之上!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青色劍光如同熱刀切黃油,輕而易舉地將漆黑光球從中剖開!光球中蘊含的恐怖陰冥之力,在至純至正的青色劍光面前,如同積雪遇陽,瞬間消融瓦解,化為縷縷黑煙消散!
劍光餘勢不衰,帶著斬滅邪祟的凜然之意,直劈向驚愕萬分的黑袍怪物!
“元嬰劍氣?!不!這不可能!”
黑袍怪物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嘯,猩紅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懼之色!它身上黑氣狂湧,在身前佈下層層疊疊的防禦,同時身形急退,想要躲入身後更深的陰影!
“轟!”
青色劍光斬在黑氣防禦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黑氣層層破碎,劍光雖然也被消耗大半,但殘餘的威力依舊狠狠斬在了黑袍怪物的胸膛!
“噗!”
黑袍怪物如遭重擊,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破碎的黑袍下,露出一片焦黑的、流淌著黑色粘液的傷口!它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
“清虛門執法堂在此!邪祟受死!”
厲喝再起,兩道氣勢驚人的身影,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洞窟入口處!赫然是兩位身穿清虛門執事服飾、面罩寒霜的中年修士!其中一人手中長劍青芒吞吐,顯然剛才那一劍正是出自他手!另一人則手持一面銅鏡,鏡光照射之處,洞窟內的陰穢之氣如同沸湯潑雪,迅速消退!
真正的援兵,到了!
而且,是實力遠超黑袍怪物的元嬰期執法長老!
白小雨絕處逢生,看著那兩道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眼前一黑,差點軟倒。灰灰連忙用小腦袋頂住她,發出焦急的吱吱聲。
“楚師兄……”她強撐著,看向石柱。
楚風胸口的骨刺,在那清光一閃而逝後,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影響,顫動的頻率降低了些許,注入的黑氣也緩慢了一些。但他依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臉上痛苦之色未減。
“先救人!”那位持劍的執法長老目光如電,掃過洞窟內的景象,尤其是在看到那些被鎖鏈困住、不成人形的弟子,以及楚風胸口的骨刺時,眼中殺機更盛。他對著身旁持鏡的長老一點頭。
持鏡長老會意,手中銅鏡光芒大放,一道純淨的、帶著淨化之力的光柱,直接照向束縛楚風的鎖鏈!
“嗤嗤嗤!”
鎖鏈上的黑色符文,在鏡光照射下,如同活物般扭曲、發出尖銳的哀鳴,然後迅速黯淡、崩解!鎖鏈本身也彷彿失去了支撐,嘩啦一聲,鬆脫開來!
楚風的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倒。
白小雨強撐著撲過去,接住了他冰冷的身軀。
“帶他先走!此地交給我們!”持劍長老喝道,同時身形一閃,已攔住想要趁機逃入陰影的黑袍怪物,劍光如瀑,將其死死纏住!
另一位長老則手持銅鏡,不斷淨化洞窟內的陰穢之氣,同時警惕地注視著洞窟深處那片最濃郁的陰影——那裡,似乎還有更隱晦、更強大的氣息在蟄伏。
白小雨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更不是敘舊t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氣息凌厲、穩穩壓制住黑袍怪物的兩位長老,又看了一眼懷中昏迷不醒、但鎖鏈已除的楚風,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神行符”拍在身上,又給灰灰和自己各餵了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然後抱起楚風,轉身就朝著來時的通道衝去!
灰灰緊隨其後,小爪子不斷揮出金色爪影,將通道中試圖阻攔的幾個遊蕩怪物擊退。
身後,傳來黑袍怪物不甘的怒吼、劍氣的呼嘯、以及鏡光淨化邪氣的滋滋聲,還有洞窟深處,那若有若無的、更加陰森恐怖的威壓正在緩緩甦醒的悸動……
白小雨不敢回頭,用盡最後力氣,沿著曲折的通道,向上狂奔。
她知道,真正的危機或許才剛剛開始。
那個所謂的“聖嬰”,以及洞窟深處可能存在的更可怕的東西,還沒有現身。
而清虛門的援兵,是否能將其徹底鎮壓?
楚師兄胸口的骨刺,又該如何處理?
但此刻,她只想帶著楚師兄,先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就在白小雨帶著楚風衝出洞xue,重見天日(雖然依舊是陰沉的天光)的瞬間——
遠在清虛門靜心峰,靜心亭中。
正在為第二位“病人”王煥“問診”的林晚,執筆記錄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她感應到了。
那枚留給白小雨的緊急傳訊玉符,被啟用了。
雖然距離極其遙遠,訊號微弱斷續,但其中蘊含的、白小雨以精血和意念刻入的簡簡訊息——“青雲洲東南,荒山有詭異洞xue,楚師兄被困,有強大邪物煉製‘聖嬰’!速救!”,還是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
林晚的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但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彷彿有冰層碎裂,寒光乍現。
“聖嬰”……
果然,是那個東西。
她的手,穩穩地落下,在玉簡上記錄下關於王煥的診斷:
“符材採購,長期接觸來路不明之‘陰魄石’等物,外邪侵體,貪念熾盛,已與體內濁黃之氣勾結,腐蝕心智,損及根基。需立刻斷絕毒源,以‘清心鎮魄丹’滌盪神魂,輔以‘化濁符’拔除邪氣,閉關靜修三年,或可挽回。若再行差踏錯,必墜魔道,萬劫不復。”
寫罷,她抬眼,看向面前因為被說破隱秘而臉色煞白、冷汗涔涔的王煥,聲音清冷如冰:
“王煥,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