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青竹養傷,暗流洶湧 林晚帶著昏迷……
林晚帶著昏迷的三人回到青竹峰時, 已是丑時末。
她先檢查了洞府陣法——完好無損,無人闖入的痕跡。然後迅速在靈泉邊清理出一塊空地,用靜心符佈下一個簡易的“安魂陣”, 將柳青青三人安置其中。
“她們需要靜養, 不能移動。”林晚對陳鋒道, “你守在這裡, 我去準備丹藥和符籙。”
陳鋒點頭,在陣外盤膝坐下,劍橫膝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林晚走進木屋,從儲物袋中取出火雲真人給的丹藥——一瓶“養魂丹”, 一瓶“回春散”,都是治療神魂損傷的珍品。又取出特製的符紙和硃砂, 開始畫符。
她這次畫的不是攻擊符,也不是防禦符,而是“溫養符”。這是天符真君傳承中記載的一種特殊符籙,以溫和的符道之力溫養修士神魂, 尤其適合神魂受損之人。
但溫養符極難繪製,對符道的理解、靈力的控制、心境的平和都有極高要求。林晚之前從未嘗試過,但此刻, 她必須一試。
提筆, 蘸硃砂, 落筆。
第一筆, 很穩。
第二筆,開始顫抖——不是手抖,是神魂之力在符紙上流動時產生的自然共鳴。
第三筆,符紙突然劇烈震動, 差點撕裂。林晚立刻穩住心神,符心的力量緩緩注入,安撫著狂暴的靈力。
一炷t香後,第一張溫養符完成。
符成時,散發出溫潤如玉的白光,光芒中彷彿有淡淡的生機在流轉。
“成功了。”她鬆了口氣,繼續畫第二張、第三張。
半個時辰後,她帶著三張溫養符和丹藥回到靈泉邊。
“把這個貼在她們眉心。”她將符籙遞給陳鋒,自己則開始檢查柳青青的情況。
少女的臉色依舊慘白,呼吸微弱,神魂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七情被抽走六成,她的識海幾乎空了,只剩下一些零散的記憶碎片在飄蕩。
林晚將養魂丹化入靈泉水中,以靈力引導,緩緩喂入柳青青口中。然後,她將溫養符貼在少女眉心,雙手結印,引導符籙的力量滲入識海。
溫養符的白光如春雨般滋潤著乾涸的識海。那些飄散的記憶碎片開始緩慢聚攏,雖然依舊混亂,但至少不再繼續消散。
“有效。”陳鋒看到妹妹的臉色稍微好轉,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希望。
“只是暫時穩住。”林晚實話實說,“她的神魂根基受損,需要長時間的溫養,還要補全缺失的七情。否則即使醒來,也可能性情大變,或失去大部分情感。”
“能醒來就好。”陳鋒低聲道,“其他的……慢慢來。”
林晚又檢查了小蓮和另一個少女。她們的情況稍好,七情只被抽走三成左右,神魂雖有損,但根基未傷。用溫養符和養魂丹調理,應該能恢復大半。
忙完這些,天已微亮。
林晚在洞府周圍又佈下了三層警戒符陣,這才在靈泉邊坐下,開始調息。一夜奔波,連番戰鬥,又繪製了三張高難度的溫養符,她的靈力和神魂都消耗巨大。
陳鋒也閉目調息,但手始終按在劍柄上,保持著警惕。
一個時辰後,林晚睜開眼,靈力恢復了七八成。她看向陳鋒:“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先等青青醒來。”陳鋒道,“然後……我會帶她離開清虛門。”
“離開?”
“嗯。”陳鋒點頭,“周子玉不會放過我們。留在宗門,只會給你和火雲長老帶來麻煩。而且青青需要靜養,宗門裡太危險。”
“去哪裡?”
“回老家。”陳鋒道,“我家在東海之濱的一個小漁村,很偏僻,修仙者很少去。在那裡,青青能安心養傷。”
“周子玉可能會追查。”
“那就讓他查。”陳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老家有祖輩留下的陣法,金丹以下進不來。而且……若他真敢追到凡間,我也不介意讓他有來無回。”
這話說得平靜,但林晚能聽出其中的決絕。
“需要我幫忙嗎?”
“你已經幫得夠多了。”陳鋒看著她,認真道,“林師妹,這次的事,我欠你一條命。他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刀山火海,我絕不推辭。”
“不用。”林晚搖頭,“我做這些,不是要你報恩。”
“我知道。”陳鋒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但我不能不記。”
兩人沉默片刻。
“對了,”陳鋒想起甚麼,“小蓮和那個女孩,你打算怎麼安排?”
“等她們醒了,問問她們的意思。”林晚道,“如果想回家,就給些盤纏讓她們走。如果無處可去……我可以暫時收留,等風頭過了再說。”
“你心善。”
“不是心善,是底線。”林晚平靜道,“見死不救,我做不到。”
陳鋒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總是一臉平靜、話也不多的師妹,其實比很多滿口仁義道德的人,更值得信賴。
接下來的三天,青竹峰異常安靜。
林晚每日為三人治療、畫符、修煉。陳鋒則守在洞府外,偶爾出去打探訊息,但很快就回來——他不敢離開太久,怕有意外。
柳青青在第二天傍晚醒了一次,但神志不清,只睜眼看了看四周,又昏睡過去。小蓮和另一個叫阿秀的女孩在第三天上午醒來,雖然虛弱,但意識清醒。
“謝、謝謝恩人……”小蓮看到林晚,掙扎著想爬起來行禮。
“別動,躺著。”林晚按住她,“感覺怎麼樣?”
“頭很疼……像要裂開一樣。”小蓮臉色蒼白,“而且……我好像忘了好多事。我爺爺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林晚心中一沉——小蓮的記憶受損了。
“你叫小蓮,你爺爺是個符師,在坊市開小店。”她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你被人抓走,我們救了你。其他的,等你好些再慢慢想。”
“爺爺……”小蓮眼中閃過茫然,隨即湧出淚水,“我想起來了……爺爺在等我回家……”
“等你養好傷,我送你回去。”
“謝謝恩人……”小蓮哭著,又昏睡過去。
阿秀的情況稍好,她記得自己是被一個自稱“仙師”的人騙走的,記得被關在密室裡的恐怖經歷,也記得被抽取情感時的痛苦。
“那些人……是魔鬼……”阿秀顫抖著說,“他們用黑色的環套住我們,然後……然後我們就感覺心裡空了一塊,像有甚麼東西被抽走了……”
“都過去了。”林晚安撫道,“你們現在安全了。”
“恩人,那些人會不會……再來抓我們?”
“不會。”林晚語氣堅定,“我會保護你們。”
這話她說得平靜,但阿秀聽出了其中的力量,終於稍微安心,也沉沉睡去。
第三天傍晚,林晚收到了楚風的傳訊。
“小師妹,聽說你最近在閉關?師兄我又得了一批好符材,明天給你送來哈!對了,內門最近不太平,有個叫周子玉的傢伙在到處打聽訊息,好像在找甚麼人。你小心點,那傢伙看著人模狗樣,其實一肚子壞水。”
周子玉在打聽了。
林晚回訊:“知道了,謝謝師兄。我這幾天在研習新符陣,暫時不見客。”
“行,那我不打擾你。有事隨時叫我,師兄隨時待命!”
結束傳訊,林晚沉思片刻,對陳鋒道:“周子玉在查了。你打算甚麼時候走?”
“明天夜裡。”陳鋒道,“青青的情況基本穩定了,能經受得起傳送符的波動。我會帶她直接傳送出宗門百里,然後走水路回東海。”
“需要我送你們嗎?”
“不用。”陳鋒搖頭,“人多目標大。而且……你留在宗門,反而能牽制周子玉的注意力。他若知道青青被救走,第一個懷疑的肯定是你。但你若一直待在青竹峰,他反而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火雲長老不是好惹的。”
“有道理。”林晚點頭,“那明天我給你們準備些符籙和丹藥,路上用。”
“好。”
當夜,林晚熬夜畫符。
五十張各類符籙,十瓶丹藥,還有三張特製的“替身符”——這是她模仿火雲真人給的保命符煉製的簡化版,雖然只能抵擋練氣期的攻擊,但關鍵時刻也能救命。
另外,她還給了陳鋒一枚傳訊玉符。
“若有危險,捏碎它,我會知道。”
陳鋒接過,鄭重收好。
第四天,白天平靜度過。
傍晚時分,林晚在洞府中佈下了一個簡易的傳送陣——這是她從楚風的《風語陣錄》中學到的,雖然只能傳送百里,且消耗巨大,但足夠讓陳鋒兄妹安全離開宗門範圍。
“陣法只能維持三十息,傳送落點是我計算過的安全地帶——宗門西側百里外的黑風嶺。那裡地勢複雜,妖獸出沒,一般人不會去。你們到了之後,立刻離開,不要停留。”
“明白。”
子時,月色暗淡。
陳鋒抱著依舊昏迷的柳青青,站在傳送陣中。小蓮和阿秀站在一旁——她們決定跟陳鋒一起走。小蓮想回家找爺爺,阿秀的家在東海附近,正好順路。
“保重。”林晚看著陳鋒。
“你也是。”陳鋒深深看她一眼,“等我安置好青青,會回來找你。黑市的賬,還沒算完。”
“好,我等你。”
林晚啟動傳送陣。
銀光閃爍,四人的身影漸漸模糊。
就在即將完全傳送走的瞬間,異變突生——
洞府外的警戒陣法被觸動了!不是試探,是強行攻擊!
“有人硬闖!”林晚臉色一變,但傳送已無法中斷。
最後一息,她看到陳鋒焦急的眼神,和他張口說出的兩個字:
“小心——”
銀光爆閃,四人消失。
傳送陣因超載而崩潰,陣盤炸裂,碎片四濺。
幾乎同時,洞府的防護陣法被暴力破開,三道身影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紫袍青年,面容俊朗,嘴角帶笑,但眼神冰冷——正是周子玉。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衣護衛,都是築基中期修為。
“嘖嘖,晚了一步。”周子玉看著崩潰的傳送陣,搖了搖頭,“林師妹,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客人要走t,怎麼不跟主人打個招呼?”
林晚站起身,神色平靜:“周師兄深夜硬闖我的洞府,似乎更不夠意思。”
“硬闖?不不不,我是來拜訪的。”周子玉笑眯眯地打量著洞府,“只是你這陣法不太友好,我只好……稍微用點力。火雲長老的陣法造詣果然精深,我廢了好大勁才破開呢。”
這話是示威——他能破開火雲真人布的陣,實力不容小覷。
“周師兄找我何事?”林晚問,手已悄然摸向儲物袋。
“也沒甚麼事,就是想問問……”周子玉笑容漸冷,“我家裡丟了幾個小寵物,聽說被林師妹帶走了。不知師妹能否歸還?”
“我不知道周師兄在說甚麼。”
“不知道?”周子玉眼神一厲,“那就讓我搜一搜,如何?”
“這是我的洞府。”林晚平靜道,“沒有師尊允許,誰也不能搜。”
“火雲長老那邊,我自會解釋。”周子玉向前一步,“但現在,我要搜。”
兩個黑衣護衛同時上前,氣勢逼人。
林晚站在原地,沒退。
“周師兄,”她緩緩道,“這裡是我的洞府。你硬闖在先,無理在後。若再進一步,便是挑釁符籙峰,挑釁我師尊。”
“挑釁?”周子玉笑了,“林師妹,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一個練氣期的小弟子,也配讓我挑釁?我便是殺了你,火雲長老又能如何?為了一個死去的徒弟,跟趙無極長老撕破臉?”
話音未落,他突然出手!
一指點出,指尖泛起七彩光芒——那是七情之力!喜、怒、哀、懼、愛、惡、欲,七種情感混雜在一起,形成詭異的精神攻擊,直衝林晚識海!
這一擊,歹毒至極。若被擊中,輕則心神失守,重則七情紊亂,淪為瘋子。
但林晚早有準備。
“靜。”
她只吐出一個字。
胸口的符心驟然跳動,萬符歸宗圖的道韻流轉,靜心訣第四層“融道”的境界自然展開。一股純淨、安寧、堅定的“靜”之意境,如無形屏障,將七彩光芒盡數擋在身外。
“咦?”周子玉眼中閃過驚訝,“意境運用得不錯,可惜……修為太低了。”
他五指一張,七情光芒暴漲,化作七條彩色鎖鏈,向林晚纏來!
林晚不退反進,雙手結印,十張靜心符同時啟用!不是防禦,是反擊——以“靜”之意境,強行淨化、驅散七情之力!
“滋滋滋——”
彩鏈與白光碰撞,發出詭異的聲響。洞府內的靈氣劇烈波動,桌椅紛紛碎裂。
兩個黑衣護衛想上前幫忙,但被林晚早已佈置在四周的“靜域符”困住——雖然困不住多久,但足夠爭取時間。
“有點意思。”周子玉眼中閃過興奮,“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還真拿不下你。”
他雙手合十,身後浮現出一張詭異的七絃琴虛影。琴絃自動撥動,發出靡靡之音——那是能勾動人心底最深慾望、最恐懼的“七情魔音”!
林晚臉色一變。這魔音直攻神魂,靜心訣能擋一時,但久了必受影響。
而且,她的符籙快用完了。剛才為了送走陳鋒,她消耗了大部分靈力和符籙材料。現在剩下的,不足以支撐長時間戰鬥。
必須想辦法脫身。
就在她思考對策時,洞府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周子玉!你好大的膽子!”
一道赤紅劍光破空而來,直斬周子玉後心!
周子玉臉色一變,回身一掌拍出,與劍光硬拼一記。
“轟!”
氣浪翻滾,整個洞府都在震動。
一道身影落在林晚身前——是陳鋒!他居然沒走!
“你——”林晚一怔。
“不放心你一個人。”陳鋒簡短解釋,持劍擋在她身前,眼中殺意凜然,“周子玉,你的對手是我。”
“呵,又來個送死的。”周子玉冷笑,“正好,一起收拾了。”
他身後的七絃琴虛影光芒大盛,魔音更厲。
但陳鋒的劍意也已催發到極致。他閉上眼,再睜眼時,眼中只有劍。
“劍心通明,斬!”
一劍斬出,無光無華,只有最純粹的“斬”意。這一劍,斬的不是肉身,是七情,是魔音,是一切虛妄!
“鐺——!”
劍與魔音碰撞,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周子玉悶哼一聲,後退三步,嘴角溢血。陳鋒也退了五步,臉色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
“好,好一個劍心通明!”周子玉抹去嘴角的血,眼中閃過瘋狂,“看來今天,不留點真本事,還真拿不下你們了——”
他正要再出手,洞府外突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大半夜的,在我徒弟這兒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火雲真人,到了。
他穿著鬆鬆垮垮的墨色道袍,手裡還提著個酒壺,看起來像是剛喝到一半被吵醒。但那雙半眯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金光。
“周師侄,解釋一下?”他看向周子玉,語氣平淡,但威壓如山。
周子玉臉色變幻,最終躬身行禮:“見過火雲長老。弟子只是……來找林師妹詢問一些事情,可能方式有些欠妥,請長老見諒。”
“欠妥?”火雲真人笑了,“硬闖我布的陣法,對我徒弟出手,這叫‘欠妥’?周師侄,你是不是覺得,有趙無極撐腰,就可以在我符籙峰為所欲為了?”
“弟子不敢。”
“不敢就滾。”火雲真人淡淡道,“再讓我看見你踏進青竹峰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趙無極那邊,讓他自己來找我。”
周子玉咬牙,深深看了林晚和陳鋒一眼,轉身帶人離開。
洞府重歸平靜。
火雲真人走到林晚面前,打量了她一番:“沒事吧?”
“沒事,謝師尊及時趕到。”
“不是我及時,是你師兄報的信。”火雲真人看向洞府外,“出來吧,躲躲藏藏的。”
楚風從門外探頭,訕笑道:“師尊英明。我剛好路過,看到有人硬闖小師妹的洞府,就趕緊通知您了。”
“路過?”火雲真人斜他一眼,“大半夜路過青竹峰?你當我傻?”
楚風撓頭:“我就是……不放心小師妹嘛。”
火雲真人懶得理他,看向陳鋒:“你就是陳鋒?劍意不錯,可惜修為低了點。不過能為了我徒弟冒險回來,算你有情有義。”
陳鋒抱拳:“謝長老誇獎。晚輩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行了,都散了吧。”火雲真人擺擺手,“林晚留下,我有話問你。陳鋒,你傷勢不輕,去符籙峰養傷,楚風安排一下。記住,今晚的事,不許外傳。”
“是。”
楚風帶著陳鋒離開。
洞府中只剩下師徒二人。
火雲真人看著林晚,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你啊,真是能惹麻煩。周子玉那小子,是趙無極最看重的弟子,修煉的‘七情魔功’是上古邪法殘篇。你動了他的人,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弟子明白。”
“明白還做?”
“該做。”林晚平靜道。
火雲真人看著她,忽然笑了:“行,有骨氣。像我徒弟。不過,下次做事幹淨點,別留尾巴。今晚要不是楚風報信,你就危險了。”
“弟子謹記。”
“另外,”火雲真人正色道,“從明天起,閉關三個月。不準離開青竹峰半步。周子玉那邊,我會處理。但你自己也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只有實力,才是最好的護身符。”
“是。”
“好了,休息吧。”火雲真人轉身欲走,又停步,從袖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個給你。《天符真君符道筆記(殘卷)》,我從古籍裡翻出來的。好好看,三個月後,我要檢查你的符道進展。”
林晚接過古籍,心中一暖:“謝師尊。”
“別謝我,我是怕你太弱,出去給我丟人。”火雲真人擺擺手,身影消失在原地。
洞府徹底安靜下來。
林晚走到靈泉邊,看著水中倒映的月光,沉默良久。
今晚的事,讓她更清楚地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實力,才是唯一的道理。
她必須變強。
為了能保護想保護的人,為了能安靜地走自己的道。
她翻開《天符真君符道筆記》,第一頁上,寫著一行小字:
“符道至簡,心靜則明。萬法歸宗,唯靜而已。”
她合上書,閉上眼。
胸口的符心,溫暖而堅定地跳動著。
前路或許艱險,但她不會退。
因為,她已找到了自己的道——
安靜,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