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氣血上行 衛清黎最愛聽他動人的輕嘆低……
破解當下時局, 這竟是最後的任務麼。
鳳瀾現今獻禮求和,但依系統的意思,怕是二者間的戰事不可避免。
原劇情中, 自二皇女上官湘婉踏入大昭國土那一刻起, 便已落入裴照設好的環環相扣的陷阱中。
此次沈明時受命去劫掠貢禮,既不能令裴照生疑,又要助鳳瀾扭轉局勢, 當真是有些棘手。
幾日後要遠行去黃沙峽谷, 沈明時不放心將衛清黎獨留皇城中, 若裴照趁他不在登門, 她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該如何應對,於是他便想著也要將她帶上。
裴照派來助沈明時的正是天機閣一隊人馬, 領頭之人是相熟的邵鑫與吳方, 連著他們共三百零二人,皆是一副平民百姓做派。眾人化整為零, 分成十幾個隊伍出行, 待到黃沙峽谷處再聚集起來。
此事不光彩,須得隱秘進行。
沈明時與衛清黎依舊是與那邵、吳二人一道。
他們似乎沒想到沈明時此行會帶著自家夫人。
城門外,邵吳二人焦急等待,只見沈明時騎了匹棗紅色駿馬,胸前擁著個身著淡藍紗裙的女子, 馬蹄踢踏,步伐悠悠走了出來。
衛清黎帶著帷帽,看不清面上神色,那沈明時卻是副淡然悠閒做派,瞥了他們一眼,示意跟上。
此行是幹正事的, 沈明時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像甚麼話。
可他們也沒甚麼立場教訓他,畢竟依著陛下的意思,是要他們給此人打下手。
罷了罷了,瞧他這副做派就指望不上,到底還是得他們閣裡的兄弟出力氣。
他們這道隊伍共有二十八人,便只能這樣跟著沈明時一起行路了。
今日起太早,衛清黎睜眼便迷迷糊糊的,被沈明時放上馬背便靠著他胸膛睡著了,因而也沒瞧見方才那些人精彩的神色。沈明時又怕擾她睡眠,便並未急行,直至午時過後衛清黎睜眼,一行人速度才快起來。
黃沙峽谷,地如其名,終年黃沙肆虐,植被較少。內有大塊岩石高聳嶙峋,闢出峽道可供行人穿過,谷前谷後皆有打尖行腳處。
跟蹤鳳瀾行隊的探子稱她們還有兩日便可到此處。
衛清黎一行便先住進了此處較大的一間客棧等候時機到來。
初到此地的夜間,衛清黎喝完一盞客棧送來的棗茶後躺在床榻上,剛閉上眼沒過一陣,只覺喉間腥氣蔓延,待她摸黑坐起,一道鮮血竟順著鼻間流了出來。
衛清黎又驚又慌,抹了把鼻子淚眼汪汪。
沈明時聽到響動起身檢視,藉著窗邊月光竟看見她滿臉血痕,那一瞬間更是手抖發暈。
他手忙腳亂地拿起帕子將那出血處止住,又捏著衛清黎腕間探了探脈搏。
平穩勻和,不像中毒。
衛清黎捂著帕子抽了抽鼻子,眼淚珠子往下掉,她怎的莫名其妙流鼻血,難道是要死了。
她還沒活夠呢,老天爺可別戲弄她。
沈明時瞧她流淚更是方寸大亂,他慌著手為面前之人擦擦淚:“別哭別哭,我這就去找醫師來。”
說罷,他抽出掛在架子上的外衣便奪門而出。
衛清黎捂著鼻子躺在床上,又嘔出一口血來。
“系統,系統……”
“系統我要死了……”
她張了張嘴虛弱地喊道,心口砰砰直跳。
按常理來說,系統夜間都是在休眠的,此刻卻被她的胡言亂語強制喊醒。
系統瞧了一圈衛清黎的身體資料,痛心疾首道:「甚麼死不死的,你只是流鼻血了。」
「此地空氣乾燥,那紅棗茶里加了姜,你喝太多血氣上行。」
有住店的行客到來,店家每人都會送一盞棗茶,衛清黎嚐了好喝,連著沈明時那份都一起飲下肚中。
說到底還是貪食引的禍。
「平躺著血流不出來,自然就倒流回喉間了,快去用溼帕子擦擦臉。」
衛清黎長這麼大頭一回流鼻血,竟不知裡面還有這門道,又聽系統一番訓誡,更覺羞愧。淚也不流了,狼狽的捂著帕子去找輿盤。
沈明時在客棧打聽一圈才知,若要尋醫師得去最近鎮子上。病情耽誤不得,他打聽清楚鎮子位置後,忙回來接衛清黎。
未曾想等他推開門,衛清黎面上溼漉漉,竟正用溼帕子擦臉。
鬧了個大烏龍,她瞧見沈明時臉更紅了,磕磕巴巴道:“我沒事,好了……”
沈明時將她攬腰抱起,說甚麼也要出去瞧瞧,衛清黎忙將系統所言說給他聽,她語氣有些發虛,說話也甕聲甕氣,配著額間溼漉漉的髮絲顯得十分可憐。
果然,沈明時聽完後板著臉,將人緊緊攬在懷中,久久後才憋出一句:“以後晚上只能喝水。”
方才瞧見她滿臉血時,他只覺徹骨寒涼。
二人分明寸步不離,她卻依舊會受傷,他到底該如何做,她才能平安活下去。
脖間傳來陣陣涼意,她的夫君又在掉眼淚。
這淚卻是悄無聲息的,與他平日撒嬌裝哭時完全不同。
衛清黎舔舔乾燥的唇,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現在就想喝水。”
她口渴的厲害。
沈明時本還在沉浸在悲慼中,被她一句話給揪了回來。
一盞水被遞到手中,衛清黎小口輕抿,沈明時拿著一條幹乾淨淨的帕子為她擦去面上停留的水漬。
方才慌亂之下胸前寢衣都被打溼一小片,現在還餘一片暗色水漬,黏在肌膚上有些不舒服,但夏季天熱,過一會應就幹了。
衛清黎乖巧躺回床上,沈明時神情有些低落,擁著她一言不發。
少頃,衛清黎抬手蹭了蹭他的下巴,小聲道:“其實我覺得也不全然是那棗茶之過。”
沈明時捏著她指尖摩挲接話:“那是為何。”
衛清黎仰頭湊到他耳邊咕噥幾句,沈明時聽完後耳尖通紅,捂著她嘴不讓再說。
他也顧不上再傷心,滿腦子都是她方才那驚世妄言。
甚麼叫想他身子想的緊。
甚麼叫氣血翻湧心緒難平。
甚麼叫情難自抑。
……
沈明時渾身冒熱氣,這下氣血上行的該是他了。
唇上覆著他的掌心,衛清黎無辜著眨眨眼,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沈明時驟然間渾身發麻。
她的氣息又輕t輕撫過,沈明時將手撤回。
兩人打出門後便沒再親密過,只因沈明時覺得在外面做這事有些彆扭。
可衛清黎這樣鬧,害得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羞人景象。
都成婚這麼久了,沈明時還是這般容易羞赧。
衛清黎上手去解他衣釦。
褪去衣衫,燥熱是有些散了。
細密的吻落下。
沈明時半推半就,衛清黎又嘬了一口他的唇,小聲哀求:“我不想再流鼻血了。”
為了娘子身體著想,便順著她來吧,沈明時想。
他強撐著拉起一旁薄被,輕輕覆在二人身上,擋住春色。
衛清黎最愛聽他動人的輕嘆低吟。
此刻更甚。
*
翌日,衛清黎神清氣爽。
怎的感覺流流鼻血精神還好些了。
沈明時扭捏著黏在她身側,兩人雙手緊握牢牢不放。
今日要去踩點。
邵吳二人瞧他夫妻倆這副恩愛勁就氣不打一處來。
吃過早飯,也沒招呼沈明時,帶著人便徑直走了。
沈明時才不管他人如何想,與衛清黎一同慢慢悠悠跟了上去。
他們打算在上官湘婉行隊路過一處羊腸峽道時,自上而下,先亂箭射殺隨行將士,隨後出面搶走所運貢禮。
但這位鳳瀾女皇也不能現在便死在此處,否則變成了大昭無禮,因而還得確保她能順利逃出。
兩人躲在下方廕庇處,見那邵鑫走來走去指揮手下佈防。
裴照說著是讓他帶人行事,但真正到了此處,這些人卻也並不聽他指揮。
簡而言之,他得擔責。
沈明時問:“要救他們嗎。”
衛清黎搖搖頭:“現在只能給那皇女提個醒,你我無憑無據,若是貿然同她說大昭皇帝欲行禍事,她怕也不會立馬相信。”
先帝在時,鳳瀾與大昭常互通往來,兩國君王關係也頗好,如今裴照在位,也並未有大動作。
按腳程算,明日巳時他們應會經過這裡。
今夜還有時間,沈明時可先為他們敲個警鐘。
衛清黎寫了封信,沈明時竊來邵鑫手下一根羽劍,二人縱馬夜行,於須彌坡上見到了鳳瀾行隊駐紮之處。
這位皇女應也是十分受寵的,此行帶了五百精兵,又有宮人僕侍幾十,營中夜間也是燈火通明,有兵將時刻巡邏。
想來他們一路走來並未遇到甚麼波折,若非臨近皇城有些失了警惕之心,怕是原劇情中那群盜匪也不會輕易得手。
兩人靠在一棵樹幹上,沈明時照著裴照昔日所為,將寫好的信件插在箭上投擲出去。
驚羽破空,那箭穩穩當當插在了一營帳頂。
寂靜中忽傳來此聲,巡邏兵將驚駭,大喊“保護二皇女”。
最中央一大帳被扛著盾牌計程車兵團團圍住,眾人屏氣凝神。
又過了一會,見再無響動,才有人將那支箭拔下,連同信件被送進了營帳中。
上官湘婉從頭至尾並未現身。
信已送到,兩人並未久留,藉著夜色又潛回客棧。
她們已盡人事,接下來就看那二皇女作何反應了。
*
黃沙峽谷夾道處,眾人喬裝打扮,換上一身匪盜常穿衣衫,按著之前布好的陣點暗自潛伏。
峽谷上有巨石和高高的灌木,躲藏並不難。
果然,沒過一會,一隊穿著鳳瀾服飾的隊伍慢慢走來。
可情況似有些不對。
探子曾報,其行隊兵將有五百,可瞧著現在這情形,怕是隻餘一百左右。
此道百米有餘,邵吳二人一時也拿不準,遲遲未下令動手。
隊伍越走越遠,眼看就要從道口走出,後面卻又來了一隊鳳瀾行隊,與方才那情形一模一樣。
該死,真是見鬼了。
邵鑫心中怒罵。
他們的隊伍分批經過峽谷,若貿然對一隊動手,另一隊定會跟上來相助,兩方夾擊,倒是他們成了甕中之鼈。
該如何是好。
吳方抬眼瞥見一側看熱鬧的沈明時夫妻二人,壓著嗓音吼道:“這位大人,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們每隊都壓著些貢禮,搶完一個還有下一個。
沈明時皺眉搖頭,故作氣憤:“這鳳瀾皇女真是狡猾,不如我們現在就下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此法當然十分蠢笨。
一旁邵鑫聞言兩眼一黑,卻還是咬咬牙下令:“待下一隊過來,便直接依原來的安排行事。”
第三隊已漸行漸遠,現餘二百兵將未過,能搶多少是多少吧,若兩手空空回去,陛下定然震怒不可。
手下自然只能聽命行事。
箭破長空,夾道中的鳳瀾兵將似早有準備,紛紛躲避。
這樣下來只有少許人受傷。
兩方人馬扭打在一起,第五隊鳳瀾士兵趕來援助,兩百人對上三百,雖鳳瀾精兵武藝高強,卻也漸漸落於下風。
匪盜們趁亂將運貢禮劫掠一空,一聲哨響後紛紛退下。
此時兩者間人員傷亡較之原劇情可就少上許多了。
鳳瀾兵將也並未轉身搶奪那箱箱貢禮,只往夾道口處離去。
一場精心策劃的動亂便這樣草率落下帷幕。
上官湘婉此人,比衛清黎想象中要聰明得多。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美味之
沈明時:臉紅心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