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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截然不同 陛下,我曾在這大殿上殺了你

2026-05-12 作者:漫昏

第106章 截然不同 陛下,我曾在這大殿上殺了你

系統卻稱萬事萬物發展都是有因果邏輯在其中。

就像現在, 雖大昭依舊攻下了月緬,但較之原劇情,所用人力財力損耗巨大。

原書中裴照本應乘勝追擊, 將月緬周邊小國一舉攻佔而下, 此時卻只原地駐軍,修養生息,並未再輕舉妄動。

此時若戰事再起, 邊關軍糧怕是都供應不上。

加之之前種種脫離原結局的劇情影響, 圍繞在裴照身側的氣運儼然已經十不存一。

但這個世界終究是因他而存在的, 她們現在能做的唯有靜觀其變。

“現在怎麼辦。”

沈明時將手中的信揉成一團扔在桌上。

現今裴照對於沈明時的拉攏之意顯而易見, 但之前沈明時已經拒絕過他兩次了,他現今追著沈明時不放, 不過是認定了自己是另一個穿越者罷了。

這個類似於開了外掛的角色, 裴照決不允許他落入旁人手中,他要的是絕對的掌控。

“那就如他所願。”衛清黎眯眼笑了笑, 圓圓的臉頰上酒窩若隱若現。

她們已經拒絕過裴照兩次了, 若是再次拂了他意,指不定這人又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而系統也提醒過她,這最後的積分,自然是與裴照息息相關。

她們一直躲在皖州也不是個事,倒不如回皇城看看他到底要讓沈明時做甚麼。

再說了, 裴照可是在信上說,要給沈明時金銀財寶呢,正好撈他一筆。

可沈明時是不想離開的,皖州是他與衛清黎的家。

他也討厭裴照,討厭皇城那個地方。

但若依著那系統所言,若要完成衛清黎心中所念之事, 此地非去不可。

兩人商議好後,便差人給天機閣去了封信。天機閣那邊似乎已等候多時,只道後日會有人護送他們夫妻二人返回皇城。

既要出遠門,可她們卻沒甚麼東西可收拾的,只需備上衣衫與常用之物。

待日後事了,定然是要回皖州家中住的。

偌大的宅院被衛清黎託付給了關蟬衣,僕侍們依舊留在家中,只需盡些看家護院灑掃之責,若是有事他們便可去盟主莊中尋關蟬衣。

八月二十一日,天色剛矇矇亮,天機閣的人便已經在外面催促了。

衛清黎剛迷迷糊糊醒過來,沈明時便拿起一旁昨夜就選好的衣裳一件件給她往身上套。

天色已漸漸有些冷了,她們既要出遠門,還是得穿厚些,否則路上顛簸極易生病。

雖然衛清黎身體倍棒,兩人相處這麼久她連風寒都沒得過,但還是要防患於未然才行。

穿好外衣又披上件蜜粉色比甲,衛清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被包在棉花中一般。

待日頭高掛,兩人才收拾妥當,姍姍來遲。

外面等著趕車的兩個人,便是之前暗中跟隨她們的天機閣眼線。

這份送人的差使他二人本是不想接的,之前跟著這對夫妻時,她們行路墨跡的很,怕是這回也一樣,但閣主有命,兩人也不能拒絕。

“這馬車也太磕磣了。”

沈明時牽著衛清黎站在馬頭前,眉頭緊緊皺起,面色不悅。

他們家中的馬車足足比這大了兩倍,更何況這門窗處連個紗帳都沒有,極易飛進去小蟲子。

這不就是平常坐人的車嗎,還能美出花來。

“我們閣內都是這種。”說話之人名為邵鑫,站起來竟比沈明時還高出半頭,瞧著一身健碩肌肉,相當魁梧。

他的聲音也如洪鐘般,聽得衛清黎耳鼓嗡嗡。

另一人名為吳方,瞧著樸實無華,並未言語。

沈明時又勉強搭眼往車裡瞧瞧,雖有軟塌,但也只有一人寬,瞧著便不舒適。

他甕聲道:“你們這車不行。”

說罷,沈明時便招來門口送行的僕侍,將自家馬車趕了出來,隨後便指揮邵鑫與吳方將那車上的馬兒換到自家車上。

這一遭下來又過了一刻鐘,馬車終於漸漸向皖州城外駛去。

因著裴照有承諾在先,這一路花銷便都由忘憂閣承擔,於是衛清黎與裴照二人便是一路上邊走邊玩。

二十來天后,四人終於到了皇城,此刻馬車已經被兩人買的東西堆得滿滿當當。

邵鑫與吳方將她們送到之前安排好的一處宅子,事情辦妥,便直接跑去覆命了。

這對夫妻實在是嬌氣,路上顛簸一下那沈明時都要對他們冷嘲熱諷一番,還總要停下來逛街瞧風景,硬生生將路程多拖了快十日,實在可惡。

他們同裴照說明情況後又打小報告,這位陛下卻只瘮人的笑了下,賞賜了他們些東西便將人遣走了。

*

裴照給他們安排了處兩進宅院,內有僕侍四人,見兩人推門已至,忙俯下身行禮。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如今卻被當作下人用來t監視她們。

還好衛清黎長了個心眼,一路行來雖有時無法妝點,卻一直戴著帷帽,因而這四人也並未瞧清她的臉。

沈明時指揮著他們將馬車上的東西搬進屋內後,唇角又漫不經心地揚起笑意道:“你們都站到外面去。”

那四人還以為是讓他們站在院子裡,只輕諾一聲,遂排著隊走了出去。

“是站到這間房子外面去。”

他又接話道,隨後邁著悄無聲音的步伐慢慢朝幾人的方向走過去,站到他們身前催促,“快點,我可沒閒工夫等你們。”

說罷,他揚了揚手中的劍,言語間似有威脅之意。

他們也不知沈明時要做甚麼,又瞧他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樣,只能聽命從院門走了出去。

待最後一人走出,大門竟“砰”的兩聲重重關上了,隨之而來的還有沈明時那似遠似近的聲音:“不用你們伺候,都不許再踏進一步。”

那陰測測的語氣,聽得人心裡發慌。

幾人也是練家子,卻在聽完他的話後不敢再向前一步,只得面面相覷,隨後轉身離去。

伺候衛清黎這事本就應是他親力親為,這麼小的院子,哪需要甚麼僕侍,還不如他一人好用呢。

再說了,將裴照的人留在身邊任他們監視,他也覺得渾身不對勁。

這些事都由沈明時做決定,衛清黎是不管的,現今她正一件件拆路上買的東西,有些裡面是吃食,剛好可用來當午飯。

“姐姐,讓你受苦了。”

沈明時深情款款地捧起衛清黎雙頰,輕輕蹭了蹭。

衛清黎鼓了鼓臉從他魔爪中掙脫,扭頭繼續手上動作,卻還是說道:“不苦不苦,快來和我一起拆。”

不用自己花錢便能買到東西,光是擺在那看著都令人欣喜。

沈明時哀嘆一聲,蹲到她身側陪同。

讓衛清黎拋下家中那大宅子,同他一起顛簸遠行住這小屋,實在是委屈她了。

日後還得在這住上些日子,他伺候她得愈發用心才行。

皇城中似乎較之往昔並無甚麼不同。

裴照也算是個信守諾言之人,果然為沈明時送來了好幾箱金銀珠寶來,不過卻也沒再讓他做甚麼,兩人便這樣在那間院子裡住下了,每日都有人送些新鮮的瓜果蔬菜上門。

秋雨綿綿時,宮中來了輛馬車,稱要請沈明時進宮一敘。

裴照與沈明時,終究還是得再見一面的。

他坦然隨那人而去,衛清黎留在家中等訊息。

馬車內,雨絲順著視窗處飄灑到了沈明時臉上。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略帶溼氣的面頰,指間劃過,觸到那半側面具,手指頓了頓後,沈明時抬手輕輕將那面具解了下來,鄭重其事的放進了自己懷中。

這張半成的面具,自衛清黎送予他後,他便常戴在臉上,在外面時從未摘下。

有它在,這張臉似乎確實是好看了些。

但今日見裴照,還是露出這疤痕處才好些。

他要他清楚記得他這張臉。

通往景德殿的步梯很長,透著濛濛雨色,高踞在上的宮殿似乎沒有盡頭似的。

這裡也曾是許多次輪迴的起點……

一聲迴響從門閥處向殿內擴散,沈明時卸下手中長劍,撐著傘孤身走進了殿內。

裡面並非他記憶中的那般空蕩。

裴照似乎很怕他,景德殿內兩側竟足足站了兩排手執重劍計程車兵,見他踏步而入,滿是肅穆警惕之色。

沈明時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半分害怕也無,閒庭信步走了進去。

“又見面了,陛下。”

沈明時聲音高揚,確無半分敬重神色。

裴照正伏案書寫著甚麼,見他出聲,手上動作只停滯一瞬,手中又動作起來,直至那一排字寫完才慢條斯理的停筆。

他斂眸看向座下的沈明時,對方卻也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嘴邊掛著笑,猶如初見時那般放浪散漫。

“朕當初給你的賞銀並不少。”

“為何要與朕作對,殺死不相干的人?”裴照疑惑道。

沈明時斂眸,摩挲著手中傘柄,地上傘尾處此刻已積了小小一灘雨水:“陛下,我是個殺手,還需要甚麼理由嗎。”

“我只是不太喜歡他們罷了。”

他這話中並未透露甚麼有用的資訊,裴照卻也沒再追問。

事實如何他並不關心,他只在意沈明時是否真的是穿越者罷了。

“你之前做的一些事給朕帶來了許多麻煩。”

“當然,不知者無畏,朕不怪你。只要你乖乖告訴朕,你從何處來?”

他面上有些興奮的扭曲著,左手握拳,青筋鼓起,不知是期待還是緊張。

系統並未跟著沈明時一同前來,只要它進入皇宮內,裴照身側那個系統定然會發現它。

但它之前也已同沈明時將周承安穿越前的資訊說清了,只要他對著裴照誦讀一番即可。

沈明時唇間笑意更甚:“陛下,我是擢州人,您不是調查過嗎。”

裴照神情一僵,又重複了一句:“你從何處來。”

沈明時神色一正,聲音無波無瀾道:“另一個世界的A市,陛下,您相信嗎。”

原著中確實有寫過周承安從A市來,對上了。

“另一個世界,是甚麼模樣……”裴照喃腩道。

他是這方世界的執掌者,可書外竟還有另一個世界。

裴照有時在想,自己真的存在嗎,或許只是他人手邊的一行行文字罷了。

“與此處截然不同。”

“人可以在天上飛,還可以千里傳音……”

沈明時按照系統所教,一字不落的全都背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他說的那方世界太過離奇,裴照竟聽得入神,久久未曾接話。

直至他尾音落下,裴照這才回過神來,斂眸重新執筆,不再看向他。

良久,裴照道:“既來之則安之,只要你用心輔佐朕成就大業,朕保證你可享一生榮華。”

“不知陛下要我做甚麼。”

“朕還沒想好,你先退下吧。”

剛說完這句,他又想起了甚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朕聽說你成親了。”

誰能嫁給活閻王,勇氣可嘉。

沈明時不想暴露衛清黎,只嗯了聲,便轉頭要走。

裴照瞧他有些不識抬舉,冷哼一聲,頗為不屑。

若非此人有用又武藝太強,照他如此目中無人,他定是不會對他手下留情的。

聽見那道輕不可聞的聲音,沈明時剛走到門前的腳步頓住,回過頭,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嘴裡說出的話卻讓裴照聽得冰冷刺骨。

“陛下,我曾在這大殿上殺了你。”

“無數次。”

話音剛落,兩側士兵紛紛拔劍出鞘,劍尖直指他面門。

裴照從牙縫中擠出字:“你在胡言亂語甚麼。”

甚麼叫他殺了他。

他現在分明好好的站在此處,穩坐皇位。

此人有不臣之心。

沈明時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做西子捧心,一副柔弱模樣:“陛下,我不過是開個玩笑,這麼緊張做甚。”

“娘子還在家中等待,小人便先行告退了。”

他捂著嘴笑得咳嗽,又輕巧地拉開那厚重的殿門,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出去,似乎是十分肯定裴照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也正如他所料,並沒有人追上來,他撐著傘晃悠著走向了回家的馬車。

見他轉身而出,裴照重重的錘向案桌,手邊的細杆毛筆竟也顫動跳了兩下,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

待殿內人全部退下,他才悠悠問系統道:“此人可有異。”

系統回:“瞧著便是他了。”

但不知為何,此人它竟越瞧越覺得眼熟,彷彿他們已經見過成百上千次。

系統確定,這是他第二回見沈明時,第一回便是他來接裴照懸賞去刺殺薛凌光。

*

屋內,衛清黎來回踱步,焦急等待。

沒有系統做眼睛,她現在無法知曉沈明時的一舉一動,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真是叫人擔心。

雨越下越大,隨著一聲院門吱呀作響,沈明時撐著傘腳步匆匆,直直朝屋內走來。

“姐姐,我回來了。”

他語氣雀躍,隔著嘀嗒的雨聲,卻也能聽得清楚。

開啟屋門,衛清黎將人迎了進來。

外面雨大,風又斜著吹,他的髮尾處與背部都已有些溼漉漉。

“傘應該朝後打。”

衛清黎嘀咕一句,來不及說他,扔過去一方帕子,又去衣櫃中為他重新拿了身衣裳出來。

裴照真是有病,偏偏挑今個兒大雨天召人入宮。

沈明時囫圇擦了兩下頭髮,又三下五除二脫個精光,只留一條裡側的褲子。

衛清黎拿著衣裳轉頭,便瞧見他雙眸亮晶晶,像只t等待主人投餵的小狗,正呆愣愣的望向她。

“等會著涼了。”她語氣雖有些埋怨,卻也忍不住又再多看他精瘦的腰腹幾眼。

本欲直接將衣裳扔過去的手也止住動作。

衛清黎握著兩隻袖口展開立在他面前,沈明時便蹲下身來,十分滑稽的將兩隻胳膊塞進去,又踉蹌著轉身任她挽胸前的結釦。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就是這樣一個喜愛美色的小女子

沈明時:散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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