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棄暗投明 血口噴人,哪來無賴竟敢汙衊……
穀雨腦海中不斷湧現那日孫慈死時的場景, 又憶起當初自己是如何扮鬼嚇秦世昌的。
沒想到,她不過胡鬧了一場,竟惹出如此禍事。
抬眼瞧瞧周圍一圈人, 穀雨手足無措, “都怪我……我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此事與你無關,不必自責。”
“只要我們合力將那惡人罪行揭發,將其繩之以法, 也算是慰問逝去之人的在天之靈。”
衛清黎握住穀雨顫抖的手, 輕聲安慰。
穀雨緊緊回握住衛清黎, 憔悴的面龐上帶著幾分急切, “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那支金簪真的可以驗明大夫人的死因嗎。”
原劇情中, 陳元命人開棺驗屍後, 發現孫慈的顱骨之上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剛好與那支簪頭大小斜度相同, 因而才認定此為兇器。
但此說法其實站不住腳, 這支簪子的形狀並不是甚麼稀罕物,隨便找一支來也對得上。
陳元可不管這些,兇器有了,他說這東西是物證那就得是。
再加之項甲四人被活捉,直接押了人回來, 上了刑罰,幾人沒堅持多久便招了。
其整個破案流程十分簡短清晰,像是提前預知了一樣。
哪像他們現在,還要各種謀劃。
陳元手中有精兵強將可以號令,可方竟遙兩袖清風而來,連使喚個官兵都費勁, 更何況直接派人抓了!
“放心吧,有方大人在,你只管說出實情便是。”衛清黎笑笑,雙頰酒窩若隱若現,看著十分溫柔。
穀雨被她一頓安撫,也放心不少。
一旁的沈明時見穀雨緊緊抓著衛清黎,不動聲色的續了兩盞茶,一邊遞了一杯。
穀雨看見面前伸過來的手,期期艾艾的接過茶杯道了聲謝,抬頭一看,只見這戴面具的男子面無波瀾,雙眼卻冷冷地看著她。
她被驚得手哆嗦一下,又急忙拿穩,抬到嘴邊重重灌了一口茶水。
衛清黎手空出來了,卻將擋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摁了下去,並未接茶杯。
這人怎麼回事,她正與穀雨敘談呢,他怎麼上來就給她二人擋住了。
“我不喝。”衛清黎輕嗔,佯怒瞪了他一眼。
沈明時只得放下手中東西又重新站回了她身後,轉身時還不忘也瞪穀雨一眼。
穀雨捧著茶杯抵在口邊遲遲未曾放下,她透過縫隙一瞧,卻只被冰冷的眼神剜了一眼。
她一頭霧水,也不知是哪裡惹到這怪人了。
一t旁的項乙與項丙縮著脖子聽完衛清黎一番話,冷汗直冒,滲透了脖領。
他們之前並不知那秦世昌要心做甚麼,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今日一聽才知曉,他要那心竟是拿去自己烹製飯食的。
那血淋淋的玩意他們就算瞧慣了,每次挖出來看久了也覺得噁心,這秦世昌真是喪心病狂,活人心都吃得下去。
想到那東西被切片炒菜的場景,項乙與項丙只覺喉間乾嘔。
*
商洽好事宜,便是靜待時機。
匆匆五日便過。
這幾日秦氏的莊子裡忙得熱火朝天,秦世隆給了匠人三倍的工錢,日夜不休的用織機趕工,這才趕到約定時間內完成了這匹織金聯珠紋緞。
小心翼翼地將鍛料包好,秦世隆頂著滿面胡茬便坐上了馬車,往府衙方向去了。
今日那方大人便要走,他得早早將東西呈上去才是。
這裡面還包著兩坨金餅,只要用手摸兩下便能察覺,正是送給方竟遙的!這人嘴上說的好聽,可要是不花點真金白銀打點一下,誰知道他到時候會不會給他們秦氏說好話。
秦世隆側坐在車中思緒紛雜,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那拉車的馬叫了一聲,緊接著這車便立馬停了下來,驚得他還未醒來便一把將頭磕在了窗框上。
將那躺在坐處已經晃出去的緞料往回扯了扯,秦世隆大張嘴打了個哈欠,眯起眼睛擦了擦汗道:“到了?”
說罷便往前要拉開門簾。
那駕車的馬伕卻早他一步,掀開簾滿臉震驚道:“到……到了老爺。”
隨即他便將門鉤搭了上去,側身跳下了馬車。
秦世隆聞言撈起鍛料便要下車,耳邊這時卻傳來如同蚊蟲一般的說話聲,像是有許多人似的。
他剛將頭探出去,只瞧見道路兩邊站滿了百姓與官兵,黑壓壓的一片,擠得密不透風,只在這府衙門口留出一條可供馬車而過的小道。
見人出來了,百姓們紛紛高呼,沸沸揚揚的討論著。
“聽說這匹織錦可是要獻給聖上的!”
“這可了不得了,咱也是穿過御用之物的人。”
“狗官,查案不行就會整些虛的阿諛奉承!”
“我改明攢攢銀子也買一匹裁衣裳……”
“……”
諸如此類言語飄進了秦世隆耳中,他起先還有些緊張,不知是誰這訊息傳出去,這下肅州城裡的百姓都知道了!可細細一聽說的都是些恭維誇讚的話,怎麼聽怎麼順耳。
隨他們去吧!
秦世隆心中樂呵,捲起衣襬跳下了馬車。
方竟遙本牽著一匹馱著行李的馬,身著官服,站在一旁雙眼望天神遊太虛,身旁跟著的朱正見秦世隆來了,拍了拍他才將其目光喊回來。
“總算是來了,太陽曬的本官臉疼。”方竟遙抬起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鬆開韁繩揚起笑迎了上去。
一旁的朱正看見他這副傻子模樣就來氣。
今日本應在府衙裡面等,誰知這方竟遙偏不依,拉著聖上御賜的那匹寶馬、扛著行囊便站在了門口。
大熱天的非要出來自討苦吃,怎麼不給他臉皮曬掉算了!
更可恨他自個兒等也就罷了,非不依不饒,要他帶著那日的五百官兵一起迎接。
這下好了,排排官兵往那一站,路過的百姓也不知從何得知的那日秦氏莊子的事,三三兩兩的聚在一旁也要看熱鬧,不一會便烏泱泱地圍滿了人。
這夏日太陽本就烈,人全擠在一塊更是悶熱無比,站著的朱正越想越生氣,恨不得狠狠將此人一腳踹回皇城去。
還好天可憐見,這秦世隆是個上道的,沒讓他們等太久,否則他真快憋不住火氣了。
朱正也沒上前,冷著臉站在一旁瞧。
秦世隆捧著東西行了個大禮,起身後將東西交給方竟遙,還特意將那放金餅的地方擺在了他手心上。
方竟遙扯開包著的布看了一眼,大笑道:“熠熠生輝,比本官想象的好千百倍啊!”
秦世隆也不謙虛,伏身笑著應承了下來。也不是他誇大,就他們家這工藝,放眼整個大昭都難逢敵手!
“東西既到,本官便回了。”方竟遙晃悠著騎上了馬,身後跟著朱正給他派的四個護衛,作勢要縱馬離開。
一旁的百姓有的笑著打趣相送,也有人罵罵咧咧讓方竟遙這個無能的貪官趕緊離開。
呆了這麼些時日屁也沒查出來,不是被銀子收買了便是真的草包!
那馬蹄還沒踏出兩步,只見那項乙與項丙從人群中衝了出來,雙膝跪地,磕著頭大喊青天大老爺。
朱正與秦世隆起先還沒看出這兩人是誰,待他們抬起頭來,只瞧見兩張異常熟悉的臉。
他們倆怎麼在這!
二人瞬間被嚇得面無血色。
方竟遙早有準備,翻身下馬走到他們身側揚聲喊道:“有何事啊?”
這聲音洪亮,一時間整個街中的人都聽了個七七八八。
項乙抹了把鼻涕還沒說話,倒是朱正先急了,“有甚麼案子本官來斷,方大人您快啟程吧,誤了時間夜間便趕不到下一個驛站了。”
“你這是甚麼話,本官還沒走呢,百姓有難怎能置之不理。”
朱正被這番話堵了嘴,不再言語。
項乙見縫插針喊道:“小人要揭發秦氏家主秦世昌!他便是近年城中挖心案的罪魁禍首!”
他吼出來的聲音更是震耳欲聾,一時間眾人譁然,七嘴八舌地議論。
“哦?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可有證據?”方竟遙斜眼看向冒冷汗的秦世隆,一字一句道。
“有證據!”
“我兄弟幾人在夜集中受僱傭為生,這些被剜了心的人全都是那秦世昌花了銀子買通我們殺的!”
項丙接著大聲說道。
“若您不信,可派人去核查那秦世昌家中的賬簿,與我們常去的風月樓與城中賭莊對上一對。”
“我們只是因近些日子風聲緊才去那黑市上賭錢的,平日裡都是在這城裡的賭莊混跡。這些地界都有賬目往來,與給錢的日期數量一對,就算有出入也差不太多!”
“血口噴人,哪來無賴竟敢汙衊秦氏家主!”秦世隆有些慌了,忙厲聲呵斥。
他自然知道那賬面對得上,起初他自己也是從其中發現不對勁的。
可他知道是一回事,如今這幾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兇徒是如何反應過來的?平日裡金銀供給著,他們何故要反咬一口?。
若此事敗露,他們家的生意算是徹底完了!
見他橫插一腳,方竟遙原本笑著的神情冷了下來,“聽起來倒是有幾分道理,可這樣說來你們是一起的,為何今日要跳出來揭發呢。”
這些話都是那日對過的,項乙幾乎沒多作思考,緊接著便接話道:“大哥去找秦世昌要銀子被殺了,我們兄弟幾人情誼深厚,勢必要為他報仇。”
“可秦世昌整日呆在家中不出門,我等無從下手,思來想去,倒不如棄暗投明,揭發此人罪行,讓律法來裁決他!”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兩個小女孩拉拉手怎麼了
沈明時:沒那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