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豁然開朗 因為她,掌控了自己的人生
衛清黎抬眼看看向沈明時, 卻只能自己唉聲嘆氣。
他不知道這些,自然不會懂自己在煩甚麼。
兩人並肩慢慢走在小巷中。
他們還得在外面等等,待晚上的時候去尋一趟方竟遙, 讓他明日去潯陽樓一趟。
午間日頭毒辣, 這條長長的巷子被陽光一分為二,一邊是牆壁投下的陰涼處,一邊是曬得滾燙的地磚。
忽然間衛清黎開口:“每個人的人生都像是安排好的, 從出生到死亡。”
沈明時只愣了一下, 便勾起唇笑道:“為何這樣覺得。”
“或許是因為最近經歷的都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若一個人能逃離既定的命運, 她應該是開心還是難過呢。”
衛清黎踢著腳下石子, 思緒飄渺。
“當然應該開心了。”沈明時答。
“應該開心嗎?”衛清黎又道。
“對。”
“因為她,掌控了自己的人生。”沈明時輕道。
衛清黎聽完此話只覺豁然開朗。
她之前總在糾結, 自己做系統任務到底是為了復活爹孃, 還是因為膽小懦弱不敢再一次面對死亡。
就算他們生活的世界是一本書,這本書中也有千千萬萬的普通人。
而她, 無異於是這些人裡最幸運的一個。
因為系統給了她掌控人生的機會。
之前完成任務時衛清黎總抱著一種大不了失敗的心態, 卻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每一次抉擇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改變別人的人生。
她不是在為自己而活,而是在為這本書中如曾經的她一樣的普通人。
她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此刻的衛清黎笑靨明媚,打量著他道:“未曾想你我二人年歲相仿,你的思慮卻比我周全多了。”
沈明時看著她烏黑的髮尾, 也笑了笑:“單論這髮色,我瞧著卻比你老多了。”
怎麼又說回頭發這事上來了,他髮色有缺陷,衛清黎生怕說錯話傷人心,便應了一聲緘口不言。
倒是沈明時又換了個話茬道:“今日恰好出來了,我帶你去潯陽樓吃一頓可好。”
近些天連日奔波, 吃不好睡不好,他瞧著衛清黎臉上的肉都少了幾分,沒有之前有精氣神了,剛好趁現在有空吃點好的補一補。
此話一出衛清黎雙眸都亮了些許,沈明時之前倒是給她帶回過一些潯陽樓的飯菜,可每次拎到家中後菜便冷了,只能熱熱再吃。
這樣雖味道有些打折扣,可就算是熱過的飯菜,比起之前皇城中有名的酒樓廚子做的也不遑多讓。
若能吃到現烹的,味道肯定更加鮮美。
“去!現在就去!”
衛清黎腳下生風,催著沈明時快些走。
午間人多,去晚了沒位置咋辦。
他們此刻離潯陽樓不遠,再過兩條街便能到。
“你腳還疼不疼,要不我抱著你。”沈明時緊緊跟上去問。
“小傷,早就好了。”
“天太熱了,你離我遠些。”
她走得急,臉上都熱得出汗,沈明時卻跟個沒事人一樣,還非要靠得那麼近。
“好吧。”
沈明時略顯遺憾地應聲,向一旁微微挪動些許。
兩個人到了潯陽樓門口一瞧,食客如雲,熱鬧如舊。
多添了些銀子尋了個包廂,他們便被小二帶著往那走去。
這些吃飯的人裡也有三三兩兩的江湖人,衛清黎走了半截聽到有幾個人在討論季秋時將舉辦的武林大會。
那聲音太雜,她也沒聽清幾句,不過像是說現今各大宗門正在廣發英雄帖,打算齊聚朝雲谷,選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選任一般以五年為期,這新上任的才不過一年而已,不知為何疾病纏身,難以勝任,只能另尋良才。
衛清黎坐在廂房中等飯菜,腦中卻一直在回顧自己之前看的劇情。
現任武林盟主喬卓淵,並非簡單的生病,而是被裴照派人下了毒。
喬卓淵能成為武林盟主,除了人品能令江湖眾人信服,更賴於其高強的武藝。
習武之人本應身強體壯,但喬卓淵上任後還不到三月便身患頑疾,一直咳血,久治不愈。
他身體不好,許多事宜無法出面處理,因而只能另尋他人前來接替自己的位置。
裴照一心想讓這些身懷武藝的江湖人為自己所用,便早早開始佈局,還未登基便已經打上了這武林盟主位置的主意。
近期江湖中出現了一個以鋤強扶弱聞名的門派——天機閣,贏得了眾多讚譽,其閣主楚寒天便成了此次武林大會中呼聲較高的人選。
可這天機閣明面上是楚寒天所管,背地裡真正的主人卻是裴照。
楚寒天自小被裴照培養長大,對其忠心耿耿,在原劇情中為裴照稱霸天下的道路出了不少力。
這人是個人精,慣會花言巧語,當上武林盟主後三兩下便攛掇了許多散門散戶的江湖人加入天機閣為自己效力。
更是說服了幾個較大的宗門,均派出了許多弟子,到了邊疆後便披上軟甲上了戰場,美名其曰——人生而在世,理應為國分憂。
這些人比起那些徵兵而來的平頭百姓武藝可高強多了,每個人都能以一敵十,出手皆是殺招。
而他們出兵攻佔的都是那些偏居一隅的小國。
國家雖小,可百姓安居樂業。
這些地方甚至每年還會向大昭進貢糧食與精美的金銀器皿,以求護佑。
當滿口仁義的侵略者到t來後,屠殺其邊境兵防,攻佔城池。
百姓們沒了家只能四處奔波。
只有該國的皇帝願意俯首稱臣,將整個國家歸入大昭版圖才肯罷休。
民怨四起,哀鴻遍野,卻依舊阻止不了裴照征伐的腳步。
也有一些明事理的門派,深覺此舉傷天害理,拒不同流合汙。
那楚寒天也不多說甚麼,只偷偷下令讓其他宗門多加排擠,其門派弟子行走江湖也被人指指點點,說他們自私自利只為自己。
十來年間,因為戰爭,這些宗門弟子傷亡嚴重,武學傳承一度式微。
有些人後悔了,可騎虎難下。
他們既已決定為國效力,便萬萬沒有退出的道理。
*
現今既要阻止這一局面的出現,首先便是要讓那楚寒天在武林大會上落選。
沒了武林盟主的身份,他無法號令群雄,朝廷與江湖之間的聯絡便是斷了。
如今距季秋還有些時日,如何解決楚寒天這個大麻煩,她還得深思熟慮一下。
‘系統,下一個任務莫非是要我去那武林大會阻止楚寒天。’
衛清黎轉念一想,她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聽到那幾個江湖人討論的話,莫非這是任務的觸發點。
「很遺憾,系統並不知道。」
「任務觸發都是循序漸進的,系統也無法預判你下一個會接到的任務。」
「總歸只有一個出發點,別讓裴照這個壞蛋的計謀得逞就對了。」
這破系統甚麼都不知道也就算了,怎麼說著說著自己還激動起來了。
衛清黎嫌棄地捂住耳朵,抬頭盯著正在給自己盛湯的沈明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碗綠豆百合冰粥,夏季解暑再合適不過了。
此刻桌上擺了十來盤菜餚,葷素搭配,全是她愛吃的。
沒想到沈明時如此瞭解她的口味。
“快吃吧。”
接過碗舀了一勺放進嘴裡,綠豆入口綿密,冰沙解渴避暑,甜度適宜,美味至極。
沈明時也撈起碗,喝了兩口,卻又將剩下的推到衛清黎面前。
她有些不解:“怎麼了?”
“太甜了,這剩下給你。”沈明時又那樣眼巴巴地看著她,顯得人畜無害。
“好吧,放在那我等會喝,你吃別的吧。”
真奇怪,這人不喜歡甜食還非得舀滿滿一碗出來,吃了兩口推給她。
少盛些不就得了。
衛清黎狐疑地看了他兩眼,沈明時剝好一隻蝦放進她面前的瓷盤中,迎著衛清黎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耳尖紅得滴血。
她收回目光,夾起那隻蝦放進了嘴裡。
應當是她想多了,一個每天研究給她吃甚麼的人能有甚麼壞心眼呢。
*
吃飽喝足,在潯陽樓中待到日落黃昏後,衛清黎二人才前去找方竟遙。
自打這破案有了奔頭,方竟遙也算是心中有了底,拉上那朱正將此案的卷宗一一整理,詳細統計了具體死亡人數以及時間地點。
畢竟是正經活,朱正只能陪著方竟遙胡鬧。
他不明白,這方竟遙破不了案都要走了,還看這些卷宗幹甚麼。
瞧著不過是譁眾取寵,裝樣子罷了。
揉著發酸的老腰,踏著月色回到屋中,方竟遙一眼便瞧見了衛清黎。
她從沈明時手中抓了把瓜子仁正在嚼。
“方伯伯,你可算回來了。”
系統明明跟他說方竟遙不到一刻鐘便歸,可沒曾想她們到了後竟等了半個時辰。
等的無聊衛清黎便摸到了一旁碟中的零嘴,沈明時抓起一把瓜子握在手中,只一微微用力便將它們全剝開了,比她自己嗑省事多了。
方竟遙看到這番場景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迎上去後二人商討了近日所行之事。
聽聞要用私印寫字據,他有些打怵道:“若那人真拿著這份文書去找皇帝,那我如何是好。”
與賊人狼狽為奸才能破案,若傳出去他怕是會顏面盡失,保不齊要被革職歸鄉,若是再嚴重些,這項上人頭怕也是留不住。
“放心吧,寫字據只是先給那幾人穩住。”
“反正,他們最後也不會活著離開肅州。”
從一開始她便沒想過要放走這幾人,如此安撫他們不過是權宜之計。
有系統在,無論最後那項丁跑到甚麼地方,她也能將他找出來,至於剩下的項乙與項丙,更不能留他們的性命。
而整件案子中最應該被判處極刑的,是秦世昌這個罪魁禍首。
只要能把他抓起來,將其罪行公佈於眾,也不算白忙活一場。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怎麼天天剩飯
沈明時:我們小男人就是要被老婆寵才有力氣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