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適之感 有問題?
衛清黎與蔣千淮商量好後在客棧又等了兩日,此刻她正窩在屋內看那天買來的書籍。
她隨手抽的兩本書是近日大昭較為流行的話本子,講的是一貓妖化做人形嫁給了縣太爺的故事,情節新奇,看得衛清黎目不轉睛。
「檢測到徐白薇與吳青生正朝客棧走來」
系統提醒衛清黎,它可以檢測到整個劇情裡的角色進度。
果然,不多時門外就傳來了店小二敲門聲:“這位客人,有人找您,您看是……”
他話音未落,衛清黎開啟了房門。
她瞧見門外來人,神情頗有些驚訝,隨即又變得喜出望外:“徐娘子快快請進。”
衛清黎對店小二說道:“是我朋友,多謝你帶她上來。”店小二笑眯眯地回了句客氣話,轉身下樓了。
徐娘子在衛清黎的邀請下邁進了門,她身後還跟著一人,便是那天被店主稱作吳老爺的吳青生,徐白薇的夫君。
沈明時與蔣千淮聽到動靜也推門探出身來,三人對視一眼,衛清黎關上了屋門。
衛清黎請他們二人坐到桌前,又倒了兩杯茶水。
“幾日不見您這臉色怎的不太好。”衛清黎眸光閃了閃,明知故問。
“害,還不是因為這病鬧的。”徐娘子不欲多說,只得含糊間叉開話題。
“這位是我相公,姓吳。”她伸手指了指身旁坐著的人,衛清黎點頭示好,吳青生也笑著回了禮。
“那日咱們聊完之後我回去同他商量了一下。”
“你之前說的那藥……可否讓我先看看。”
徐娘子有些忐忑,試探著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吳青生瞧向自己的娘子,二人對視一眼,躊躇後接話:“是呀這位姑娘,畢竟你說的那數兒也不是個小數目,若當真有用,我們散盡家財也把銀子湊夠買藥。”
這吳青生倒是個痴情的,怪不得原劇情中敢為死去的徐白薇進京告御狀。
衛清黎撫了撫垂下的髮尾,揚起一抹笑,映襯著兩頰圓圓的酒窩都更可愛了些:“自然,你我二人同病相憐,我定然不會誆騙徐娘子你。”
她起身,走向了床頭的角櫃,拿出一青色玉瓶後回到桌前,尋了個茶杯將瓶中之物小心翼翼地倒出來些許。
“此藥是由芙粟花磨製而成的粉,不過我這趟遠行只帶夠了吃的藥粉,那花被種在家裡。”衛清黎看著杯中,壓低了聲音慢慢說道。
徐娘子與吳青生一臉驚愕的瞧著那紫色粉末,瞧起來與她吃的那藥一模一樣!
“實不相瞞,我服的也是這藥。”徐娘子百感交集,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衛清黎驚撥出聲:“這藥挺難尋的,沒想到你我二人竟這樣有緣。”
“是她那弟弟自外域帶回的,說看了古書,上面寫這藥可以止疼,便帶了花種回來。”吳青生握住徐娘子的手拍了拍,接話道。
“既然你我二人這藥一樣,那便接著服用就行,此藥有奇效。”
“是有奇效……但是……”徐娘子吞吞吐吐,遲遲沒有說出話來,衛清黎笑得溫婉,坐在一旁靜靜地瞧著她。
倒是吳青生急了,側過頭喑啞地問道:“衛姑娘你服藥後可有甚麼不適之感。”
“不適之感……並未曾有。”衛清黎皺眉思索後,搖搖頭認真答道。
徐娘子言辭間帶了幾分急躁,也不似剛才那般扭捏:“我吃t了這藥後不知為何,過了藥效得趕緊再服,不然渾身疼得比之前更厲害。”
衛清黎聽到徐娘子這話睜大了眼睛,眸光澄澈:“你確定服的藥是芙粟嗎?”
“那花是我娘子的弟弟在月緬發現的,他行走各地見多識廣,應當沒錯。”
“對對。那花長成後我們還對著古籍相看了許久,形狀、顏色、花期等都與書中描寫的一樣,錯不了的。”徐娘子眉頭緊蹙,頗有幾分急躁的解釋。
“可這藥我服了後並未出現此等問題。反而頭疾慢慢痊癒了,如今只頭隱痛的時候兌水服用些許便可。”
“這古籍乃是前人書寫的,措辭間可能會有疏漏也說不準。”衛清黎搖頭嘆氣。
“這可如何是好。”吳青生聽到這話滿臉愁容。“實不相瞞,我也覺得這事有點蹊蹺,哪有藥吃著吃著離不了的,而且如今的藥量一天得比一天多點才行。”
言語間他便紅了眼眶,拉著徐娘子的手滴了幾滴淚。
徐娘子連忙低聲安慰,掏出繡帕給他抹抹淚。
“我倒是看開了,這病太磨人了,如今吃個藥還要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連累家人。倒不如死了乾脆。”徐娘子是個看得開的人,久病已將其心性磨平了幾分。
“萬萬不可說這話,娘子你走了我可咋整。”吳青生哽咽著,一個大男人倒哭得像個孩子。
徐娘子“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語氣玩笑道:“我死了你也得守著牌位好好經營我的書肆。”
吳青生哭的更大聲了。
“見笑了,他這人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就要哭。”被吳青生這樣一哭,徐娘子倒是開懷了幾分,笑著賠了個不是。
“無妨,您二位的感情想必極好。”衛清黎笑道。
“我懷疑是否兩個花品種不一樣,可否容我兄長去看看,他自小習醫,對這藥也頗有研究。”
吳青生聽到此話止住了哭聲,瞧了瞧自己娘子,面色期待。
徐娘子躊躇後點點頭:“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多謝衛姑娘。”
“您看甚麼時候方便。”
“近日……此刻就動身也行。”
她前兩日剛與弟弟起了爭執,如今去他家中確有幾分不好意思,不過此時也容不得她薄臉皮。
“行。”衛清黎應承。
她清清嗓子,提高嗓音說道:“我兄長就住在隔壁,我這就去喊他。”
門外附耳偷聽的蔣千淮聽到這話著急忙慌的跑進了衛清黎側邊的屋中,沈明時冷眼瞧著他的背影,跟了上去。他在這場戲裡也被衛清黎安排了個身份。
*
衛清黎帶著夫妻二人敲響了屋門。
開門的人是沈明時,他斂眸看了眼衛清黎後側過了身,臉上依舊戴著那副她挑選的素銀色面具。
她踏步走進,蔣千淮正坐在桌前拿著本書裝模作樣,瞧見她進來,起身相迎。
蔣千淮畢竟之前是個讀書人,穿一身白衣裝起藥師來倒有幾分神韻。
衛清黎抬手作引:“這是我兄長衛林。另一位是我家的護院。”
“這兩位就是我之前同你提到的徐娘子與其夫君。”
蔣千淮作揖後道:“幸會,之前聽舍妹提起過您。”
沈明時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幾人彼此寒暄了幾句,衛清黎道清緣由,稱徐娘子也有芙粟花,想看看是真是假。
蔣千淮聽完後一口答應,像是個熱朗赤心之人。
徐娘子連連道謝,帶著幾人出門朝徐承家走去。
路上,蔣千淮走在徐娘子夫妻二人身側,侃侃而談,聽得兩人連連點頭。
他這兩日尋了幾本醫書,好在過目不忘,背了些藥術醫理,忽悠起人來倒挺像那麼回事。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弄好了嗎?”衛清黎走慢了些,靠近沈明時悄聲問。
“當然。”沈明時摸了摸腰側的水袋,輕笑。
“那便好。”問完話,衛清黎又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三人。
沈明時哀怨地瞧著她的背影,衛清黎平時還會同自己吵鬧兩句,這兩日不知怎了,態度冷淡,話也少了幾分。
指不定又是蔣千淮那賤人不知何時偷偷挑撥離間了。
沈明時神情陰鬱,想到此事心底急躁,但又束手無策。
走了一刻鐘便到了徐承家中,府衛瞧見徐娘子行禮,拉開了大門。
一人說道:“公子出門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徐娘子點頭應承:“無妨,我與朋友尋他有點事,先進去等。”
徐承的院宅在這慶豐鎮來說算是較為寬敞,因其常走商帶些奇異珍玩回來,院內都被這些東西填滿。
後園,一叢妖冶的芙粟靜靜地躺在花壇中,被同色高聳的大花飛燕草遮擋,不仔細瞧壓根分辨不出。
“衛公子,你且來看看,是否與你們家中那花一樣。”徐娘子忐忑地問。
蔣千淮湊上前,撥開飛燕草眯起眼睛細細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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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幹甚麼呢!”忽的,一年輕男子氣沖沖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衛清黎回頭,發現是徐承。
“姐,你怎能帶外人來這兒。”他踏步走過來,身體壯實,瞧著十分孔武有力,言語慍怒。
蔣千淮並未動作,仍在細看那芙粟花。
氣得徐娘子抬手就擰了徐承一把,她沉嗓喊道:“叫這麼大聲作甚,這是我請來的客人,他妹妹也用了這藥,我讓來瞧瞧這花對不對……還不是因為那藥如今服了就離不了……衛姑娘就沒有我那症狀……”言語間她語調又蔫了下去。
徐承聽後也不說話了,甕聲甕氣的回了句“知曉了”。
他雖不知這幫人從哪來的,但聽完姐姐的話心頭忐忑起來。
甚麼叫“衛姑娘就沒有我那症狀?”
難道這花真有問題?
他也眼巴巴的瞧向那伏身的白衣人。
作者有話說:
衛清黎:工具人
沈明時:為甚麼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