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源世界05（完） 本文完結
慕離把梵淨按在蓮臺上親了很久很久。
久到梵淨的呼吸無法保持平穩, 變得斷斷續續。
但除此之外，她沒幹別的。
哪怕她很難受。
當然，難受的肯定不止她一個人。
慕離親完就下山吃燒雞了。
等她吃飽喝足回到靈山時，梵淨還在若無其事地打坐, 僧袍袈裟穿得嚴實。
佛串又回到他的手裡, 一下下轉動著, 節奏均勻。
而她在他脖子上唇上咬出的痕跡，都被他一個法術治癒了。
“梵淨，我又想了。”
她朝他撲過去, 笑嘻嘻抱住他脖子。
梵淨眼睫輕顫，緩緩睜開眼。
雖然他極力剋制, 但她還是從他眼神裡看到了震驚和無奈。
畢竟不久前兩人嘴巴子都親腫了。
他不知道她為何如此熱衷於這種行為。
慕離才不管, 整個人掛他身上，臉埋進他的頸窩亂蹭一通，又開始新一輪親親……
嘿, 親不死你。
於是, 小狐貍的日常變成了修煉，吃雞, 親親。
她每次在他面前一仰頭, 在打甚麼注意，他馬上就知道了。
如果他不低頭，她會扯著他衣領, 將他拽下來。
放肆又任性。
梵淨念靜心咒的時間，越來越長。
偶爾他還會去寒池泡著, 不為修煉，單純是想泡一下。
但往往泡不久，因為有一隻小狐貍會在旁邊晃來晃去。
就在梵淨逐漸習慣和小狐離這種新的相處模式時, 靈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歷劫回到仙界的戰神旻嘯。
他在凡間經歷了萬難，家破國亡，眾叛親離，經脈寸斷的他被送到南風樓受辱時偶遇一女子，自此終生難忘。
他回到仙界後才知道她是誰，於是找了過來。
不過靈山跟仙界向來少來往，這次自然也是拒客的。
反倒是慕離，還是離開靈山偷偷去見了旻嘯。
梵淨總愛說因果，她不想和旻嘯或者仙界扯上太多關係。
也就這點功夫，她回到蓮臺時，沒找到梵淨，於是又去了寒池。
果然，梵淨正端莊地泡在水裡，薄唇微動，像是在唸著甚麼。
“梵淨，我回來啦。”
她聲音才落下，梵淨就從水裡出來，一揮手給自己幻化出衣衫，扭頭就走，似乎沒見到她似的。
佛子大人雖然還是端著架子，臉上沒有悲喜，但慕離還是明顯感覺到，他在鬧情緒。
這很稀罕。
梵淨要是想躲她，一個傳送決就能擺脫她，可他並沒有，連走路的步伐都不算快，像是在等她追上來。
慕離小跑幾步，跟在他身後，“你為甚麼不理我？”
梵淨：“你不該去見他。”
慕離癟嘴，“的確，我跟他根本說不清楚，我都說不喜歡他，他非要說等我，還說我跟你是沒有結果的。”
梵淨沉默。
慕離：“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那樣我就不去了，他要是一直來，會很麻煩吧。”
梵淨好一會兒才接話，“我會處理的。”
慕離牽住他的胳膊，“好呀好呀。”
梵淨在蓮臺坐下，慕離就撲在他身上，將他壓住，髮絲如同潑墨般輕灑到他身上。
她身子伏下去，八條尾巴在身後舒展開，像毛茸茸的摺扇，將他們的身影罩在下面。
“梵淨，要親親。”
梵淨看著她不說話，金色眼眸裡平靜映出她的影子，無聲等她的行動。
她在他唇上輕咬一口，忽然說，“旻嘯也長得極好看，唇型跟你有點像。”
梵淨幾不可察地蹙眉，金色瞳孔裡驟然凝聚鋒芒。
慕離又低頭親他一下，“不知道親他和親你，是不是一樣的感覺？”
梵淨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小狐貍總是知道哪些話哪些動作會讓他破防。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底線一退再退。
所以他還是忍不住順著她的話去設想。
他發現自己竟無法接受她跟旻嘯去做這些親密的行為。
每時每刻，他都在受到小狐離的影響，一點點接納她的存在，縱容她對自己上下其手，他心中也一點點滋生出不該有的佔有慾。
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對萬事萬物一視同仁，無慾無求的佛子。
他有了情，有了欲，有了忮忌心。
“別想他。”
梵淨眼眸恢復平靜，“也別用他來激我，我不喜歡。”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慕離呆呆看著他一瞬，捧著他的臉連連親好幾下，“好可愛啊梵淨。”
梵淨被她的口水塗一臉，也沒多大的情緒反饋，只是半合著眼眸看她。
慕離比以往更熱情，要不是他的僧袍撕不爛，這會兒肯定要成破布了。
調皮的小狐貍試圖採摘最漂亮最大的那朵金蓮，爪子一層層扒開緊閉的花瓣，輕輕碰觸飽滿的蓮蓬，再張嘴一點點吞下。
蓮花在水中戰慄，連同它上面的小狐貍也在顫。
梵淨就是一張白紙，甚麼都不會，還佛系得要命，不懂拒絕，不懂迎合。
所以慕離幾乎是自食自力，很快就氣喘吁吁趴下，臉頰紅潤，眉目含水，完全是饜足的模樣。
終於成功把這朵蓮花吃了。
但……此時的梵淨好不到哪裡去。
他閉著眼，眉心的紅印像是要滴血一般，臉頰和脖頸都滲出薄汗。
因為身上被扒亂的僧袍而略顯狼狽，手掌更是緊攥著身下的衣物。
開口時聲音依舊鎮定，“好了？”
小狐貍軟綿綿地發出一個鼻音，“嗯。”
她聲音落下，他馬上將她從身上拎開，目不斜視給兩人施清潔術……
轉眼間，他身上的褪落的僧袍已經整潔地穿回去。
連她的也是。
他又變成那個居於高位、難以接近的佛子。
她低頭看著他不太平坦的地方，提醒他，“我是好了，不過你……好像還沒好。”
她是真的服了。
他主動讓她睡，讓她紓解，可他自己的欲，他是一點也不在乎。
“無礙。”
梵淨盤腿坐好，手心出現佛串，他眼眸一閉，開始喃喃唸經。
然而他嗓子啞得厲害，甚至眼尾和臉頰的紅暈都沒散開。
慕離湊過去，聽出他念的是靜心咒。
她淡定地趴在他腿上，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手掌大的木偶玩。
這當然不是替身木偶，只是她在人間買來的小玩意，是按照梵淨來雕刻的。
已然變成她隨身必帶的安撫物。
“事實證明，靜心咒沒用，堵不如疏。”慕離感受到他身上的高溫，自顧自嘀咕，“你看我多舒坦啊，兒你只能獨自難受了。”
她又往他身下一瞥。
梵淨繼續唸經，佛串轉得飛快。
慕離嘴角上揚，好心道，“要是你求求我，我就幫你，怎麼樣？”
梵淨還是不搭理她。
他是真能忍。
慕離用手裡的木偶輕輕碰他的鼻尖，聲音愉悅，“好吧，反正難受的不是我。”
梵淨轉佛珠的動作停了一瞬。
“轟隆隆……”
不知道哪個方向傳來連續的動靜，像是雷雲在天空翻滾，蓄勢待發。
梵淨驀地握緊佛串，睜開金眸，瞳孔微微收縮。
慕離迷迷糊糊坐起身，“怎麼了？”
靈山從來沒有異常天氣，打雷更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
梵淨薄唇開合，“天雷。”
慕離見他身軀緊繃得厲害，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指了指自己，“劈我來了？”
梵淨抬頭看，沒有回答她。
但這已經是答案了。
慕離想起不久前旻嘯提醒她的話，梵淨是天道造物，他的命數是早就寫好的，根本不會動情。
而她是情劫，是變數，最後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天雷懲罰，魂飛魄散。
所以，她睡了梵淨後，馬上就要遭報應了？
天雷來得很快，慕離還沒緩過勁兒，就聽到壓頂的轟隆聲，讓她毛骨悚然，喘不過氣來。
“梵淨，我是要死了嗎？”她聲音發緊，但白淨漂亮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慌張。
梵淨主動扣住她的手腕，薄唇動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慕離也不期盼他能說出甚麼動人的情話，如果真說了，那他就不是梵淨了。
從始至終，都是她強硬地闖入他的世界。
因為她貪戀他帶來的寧靜和絕無僅有的安全感。
“也挺好的，我要是死了，你就清淨了，不會再有人佔著你的蓮臺，你會在這兒，安安靜靜坐上一百年，一千年。”
慕離說完，還嘆息了一聲，將手從他掌心裡抽回。
沒等梵淨反應，她已經跳下蓮臺，衝出大殿。
梵淨垂眸看著空落落的手掌，如同置身在寒池，四肢百骸被寒氣包裹。
只是如今將他困住的那股寒意，更加徹骨。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傳出唇縫溢位。
“不會。”
他不會讓她死。
天道也不會讓她死。
他知道要如何渡過情劫了。
……
走馬燈似的畫面還在繼續，但畫面過於慘烈。
小狐貍其實沒扛住第一道天雷，就快噶了。
八條尾巴俱斷。
後面的天雷，是一層金光扛下的。
中途旻嘯也來了，但被金光無情地彈開……
幽黑無盡的空間裡。
慕離意識回籠，感覺身體漸漸被熟悉的力量充盈。
“小狐貍，你的魂力已經回歸，可以重鑄肉身啦！”一盞金色的蓮花燈在慕離面前轉圈，語氣歡快。
慕離伸手碰它：“你是他的伴生蓮臺幻化的？”
千葉魂燈傲嬌地轉圈圈，並不回答她。
慕離笑了笑，“你主人還好嗎？”
千葉魂燈這才正經起來，“小狐貍好，主人就會好。”
慕離：“到底是怎麼回事？”
千葉魂燈憋不住了，倒豆子似的將來龍去脈說清楚。
小狐貍尾巴盡斷，魂魄都散了，照理是活不成的。
可它正好有聚魂的能力，只要將她散在異世的魂力凝聚，她就能復活。
主人替她扛下天道的懲罰後，也就剩下半條命，但卻因此渡過了情劫。
主人擔心小狐貍在異世過不好，非要裂出魂魄跟著過去。
於是它在幫小狐貍凝聚魂力的同時，還要將主人的靈魂給帶回來。
它真是勞碌命啊。
這個家沒它，會散。
慕離沉默半晌，忽然有些近鄉情怯般的緊張感，“那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嗯嗯。”
千葉魂燈周身散發金光，將慕離吞沒。
慕離眼前一黑，彷彿被扔到滾筒洗衣機裡滾了很久，再睜眼，她已經在……寒池裡。
轉瞬一隻大掌託在她腹部下，將她撈出水面。
她爪子熟練地扒拉，舒服地抱住一條胳膊。
她下意識喊：“梵淨……”
“嗯。”
頭頂是一聲沉悶的回應。
慕離倏地抬頭，果然看到梵淨那張清冷如霜，不可褻瀆的臉。
關於前塵的記憶紛雜而來。
“梵淨。”她又喊了一聲。
那雙金色的眼眸，似乎未曾改變分毫，可他掌心的溫度卻熨帖著小狐貍虛弱的身體。
在她的注視下，他收攏手臂，將她攬到懷裡。
一股靈力從他身體裡傳過來，讓她舒服得想要閉上眼。
“回來了。”梵淨的嗓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小狐貍。”
“嗯~”
慕離想甩甩尾巴，馬上發生了異樣。
她扭頭一看，眼眶瞬間紅了。
“我怎麼只有一條尾巴？”
“這是你在青丘秘境斷掉的那條尾巴，已經續上了，另外八條，是被天雷劈沒的，日後修煉，還會再長。”
“真的？”
“嗯。”
慕離蔫蔫點頭。
隨後，她看到自己抵在他胸口的爪子變成了纖細白皙的手指。
她的身子被他輕輕摟住。
“想你。”慕離雙手掛在他脖頸，閉上眼親他。
她總是這樣直白熱忱。
梵淨眼睫輕顫，最終合上眼眸，低頭迎向她。
周圍的寒氣退去，轉瞬兩人回到蓮臺。
蓮臺周圍有特殊的結界，金光籠罩，裡面再怎麼折騰，都不會洩露半點動靜。
久遠的記憶被喚醒，慕離坐在梵淨身上，按著他胸膛，“梵淨，你也會接收到異世界的記憶嗎？”
梵淨緩緩眨眼，“嗯。”
他幾乎是實時感受著。
但也只是感受。
他無法控制分.裂出去的魂魄的所思、所想、所為。
慕離趴到他身上，臉頰在他頸側輕蹭，“那你能不能變一下鹿硯？”
鹿硯那樣跳脫的性格，跟他本體反差太大，根本不像是他的靈魂碎片。
梵淨手掌落在她臉頰，緩緩道，“厭煩本座了？”
慕離心裡嘖一聲。
又一本正經用上“本座”了呢。
好酸啊。
“我跟你開玩笑的，我最喜歡梵淨了。”她說著，撐著他身體起身，隨手化出一條繩子，將他的雙手束縛。
梵淨垂眸看著她的動作，也不掙扎，那眼神，似是佛的垂憐。
讓小狐貍牙癢癢，想要去破壞他表面的佛性。
她也這麼做了……
他頭顱輕揚，金眸虛焦，眼皮微合，薄唇卻死死緊抿著。
為了聽他的聲音，她可花費不少功夫，腰都要折在他掌心……
梵鐘聲不知道重複響了多少遍，枯寂上百年的靈山似乎一下子活了起來，佛光遍及四方，靈氣四溢，草木瘋長。
大殿的蓮臺還在緩慢旋轉，花瓣合攏，自成一室。
蓮臺在重重的顫動幾下後，才歸於安靜。
沒一會兒，一隻小白狐被溫柔地彈出來。
緊接著是一道清冽的男音，“休要胡鬧。”
小白狐在落地之前，變回人形，飄然站穩，“別啊，我還可以繼續……”
只是她的聲音未免顯得有些虛弱。
蓮臺的花瓣漸漸綻開，梵淨已經身披袈裟，手執佛串，盤腿而坐。
細看的話，他眼尾泛紅，沒能被衣領擋住的脖頸，一片曖.昧的斑駁。
就連他的手指，也佈滿齒印。
他閉著眼，彷彿這樣就能避開某個食髓知味、貪得無厭的小狐貍。
慕離重新躍上蓮臺，慢吞吞趴在他腿上，琥珀色眼眸瞅他，意味不明地說，“差一次就十七次哦，你好厲害呀。”
梵淨：“……”
眼尾的紅暈蔓延至臉頰，漂亮得不像樣。
她不准他將身上的痕跡遮掩，他便真的沒遮掩。
慕離枕著他的腿，忍不住翹起嘴角，“好吧，我們來日方長。”
梵淨睜開眼看她。
許久才落下一字，“嗯。”
他經常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她的話。
但他想著，他不該讓她的話砸地上，需要回點甚麼。
慕離聽到他的回應，果然笑得更燦爛，“梵淨，教我念靜心咒啊。”
梵淨：“你總學不會。”
小狐貍：“你會就好，反正你一直在我身邊。”
梵淨：“嗯。”
一直在。
【本文完結】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我也一直在！！下一本大概是《曬女朋友》那本，在專欄可見，也是短短的~全訂的可以在評論區打個分昂~~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