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八零小孤女15 吻
裴修霖是被氣走的, 臉頰通紅,拳頭緊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點也沒有不久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眼神都清澈了幾分。
他離開後, 慕離一五一十將他這兩年的事情告訴裴修珩。
包括他的情緒問題。
裴修珩聽完, 沉默許久。
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對於這兩年弟弟的遭遇,他還是想得太輕鬆了。
他有些戰友也有過跟弟弟一樣的遭遇,情緒失控, 時而亢奮,時而低沉, 透過傷害自己來獲取心靈上的放鬆。
“離離, 辛苦你了。”
來到裴家,她吃了不少苦。
而他那時候並不在她身邊。
是小霖和她相依為命。
“這有甚麼,以前我任性, 也給阿凜帶來不少壓力, 現在不是好起來了嗎?”
裴修珩抬手在她頭頂摸了摸,眼底的暗湧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嗯。”
慕離問, “你是不是要回醫院了?我聽贇哥催了好幾次。”
裴修珩頷首,但卻說,“他做甚麼都急, 我的腿沒甚麼事。”
慕離亮晶晶的眼眸瞅他,“我相信, 打著石膏都不能阻止你昨晚發揮。”
裴修珩:“……”
他臉皮雖然厚,但每次都扛不住她話裡話外的調侃。
感覺要被她玩壞了。
他眸光溫柔落在她臉上,“做那事又不是用腿。”
而且就那麼兩次, 她還全程坐他身上。
“也是。”她煞有介事看他的腰。
裴修珩無奈,抬手在她臉頰肉上掐一下,“好了,這些話晚上再說。”
“怎麼說話還要分白天晚上呢?”
她說著,已經上手在他腹肌處摸索。
他抓住她的手,低頭在她唇上吻一下,“晚上給你摸,現在不可以。”
“為甚麼為甚麼?”
“陳贇馬上要過來。”
“好吧。”
慕離牙癢癢,抱住他的脖頸,在他下巴上咬一口,才放過了他。
“怎麼那麼喜歡咬人?”
他沒有躲開,聲音帶著縱容和一絲暗含情.欲的沙啞。
慕離坦白告訴他,“因為喜歡。”
裴修珩頓時心都要軟成一灘了,“嗯,給你咬。”
可到了晚上,兩人連親個嘴的機會都沒有。
裴修霖不知道從哪裡抱回一隻小土狗崽子,小小一團,可愛極了。
他自稱是狗崽子的爸爸就算了,還讓它管慕離叫媽媽。
於是慕離多了一隻狗兒子。
晚上還要抱著狗兒子睡。
裴修珩:“……”
失寵來得如此之快。
他拄著柺杖,一手拎著狗狗,推開裴修霖的房間。
裴修霖還在書桌前,在那裡整理著書和筆記。
慕離要高考,他這些東西都是給她準備的。
狗狗被放到他面前。
裴修珩:“管好你兒子。”
裴修霖雙手捧起狗狗,“它找它媽媽,你怎麼這麼愛多管閒事呢?”
裴修珩用柺杖敲了敲他身上的椅子,“狗太吵了,她昨晚到現在沒怎麼睡,明天又該沒精神了。”
裴修霖冷下臉,“說好要公平的,憑甚麼你還能睡她房間?”
裴修珩:“那你去她面前哭,看她要不要你。”
裴修霖感覺胸口被紮了一刀。
就這樣抱著狗狗,看著裴修珩離開。
第二天早上,慕離伸著懶腰走出房間。
裴修珩坐在八仙桌前,而裴修霖抱著狗狗,神情萎靡蹲在她面前。
她也蹲下去,摸著狗狗的腦袋,“崽,你咋了?”
狗崽:“嚶嚶。”
裴修霖:“你不問問我咋了?”
慕離笑著也摸裴修霖的腦袋,“崽,那你又咋了?”
裴修霖又是惱,又是臉紅,“別叫我崽,我不是你崽。”
慕離從善如流,“崽爸,你咋了?”
裴修霖:“……沒甚麼,等你吃早餐。”
嘴角翹老高。
“可愛~”慕離雙手齊下,在一人一狗腦袋上都挼一把。
裴修珩給兩人都舀好粥,才看過去,冷冷淡淡地催促,“別演了,還吃不吃?”
裴修霖一手抱狗狗,一手拉著慕離走過去,嘴裡嘟囔道,“有些人年紀大了,想演也沒這個效果。”
裴修珩沒搭理他,而是對慕離說,“離離,把他嘴巴給堵上。”
慕離點頭,“好嘞!”
裴修霖:“?”
隨後,慕離拿起一個包子,塞到他嘴裡。
裴修珩給慕離夾好小菜,說道,“這樣安靜多了,趕緊去洗漱回來吃。”
“嗯嗯!”慕離撒丫子就跑了。
裴修霖將狗狗一扔,叼著包子追上去,說話不太清晰,“秦慕離,你要燙死我!”
裴修珩接住狗狗,抬眸看向她逃他追的場面,又低頭看狗狗。
他捏了捏它耳朵,低聲吩咐,“叫爸爸。”
狗狗給了他一個白眼:“嚶嚶?”
裴修珩:“……”
他彎腰將狗狗往地上一放。
還用打石膏的腿將它推遠。
小土狗,甚麼都不懂。
狗狗:“???”
兩天後。
陳贇來接裴修珩離開。
裴家的熱鬧又少了幾分。
裴修珩一開始幾乎隔天就給慕離寄信,裡面還有一些關於抑鬱症的資料。
想來他是幫忙諮詢過了。
後面他寄信少了不說,還變得十分冷淡,說兩個人的婚約不做數,讓慕離不用等他。
慕離氣得沒有回信。
黎寧知道這事,也幫著她罵。
兩人在院子裡聽著歌喝酒,喝得東倒西歪。
裴修霖被拒絕加入群聊,只能揣著小狗坐在堂屋門口,看著兩人鬧。
他跟黎寧一樣,報考了北城的大學。
越是臨近開學,他越是沉默,還有隱隱的焦慮,比他抱回來的小狗還粘人。
慕離手裡頭攢了點錢,想給他搞一個升學酒熱鬧熱鬧,但他拒絕了。
他只想要跟她一起慶祝,不想更多的外人來吸引她的注意力。
夜已深。
黎寧被她家裡人接走後,慕離也被裴修霖抱回房間。
裴修霖看到枕頭底下露出來的紙張,拿出來掃一眼,視線回到慕離臉上,“所以,你和黎寧罵了一晚上的渣男,是大哥嗎?”
一提到“渣男”兩個字,慕離眼睛沒睜開,但已經條件反射般張嘴罵,“狗東西裴修珩!”
“嗯,狗東西裴修珩。”裴修霖跟著她罵,嘴角的弧度已經壓平。
他也收到了大哥寄的信,說甚麼讓他好好照顧她。
就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
不過,裴修霖才不管他甚麼苦不苦衷的。
他只知道,趁虛而入。
他勾住慕離輕軟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撓了撓,“離離,我以後也這麼叫你好不好?”
她眼睫顫了顫,沒睜開眼,只是叫了一聲“裴修珩”。
裴修霖抿唇,握緊她的手,“我不是他,我是裴修霖,阿霖。”
她感受到手上的力量,緩緩掀開眼皮。
眼裡像是有水波盪漾,視線沒有聚焦,微張的唇輕吐著灼熱的氣息,“頭疼,阿霖……”
“等我,我去拿蜂蜜水。”
裴修霖很快端回一杯蜂蜜水。
黎寧是個酒鬼,慕離跟著她也愛喝酒,於是他總會囤一些蜂蜜。
好歹能解酒。
而且她也愛喝這些甜滋滋的東西,還說要跟黎寧開甚麼奶茶店。
他將慕離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
等她把蜂蜜水喝完,他輕聲問,“還要喝嗎?”
她搖搖頭,舔了舔唇,“不甜,不好喝。”
“不應該啊,我放了很多蜂蜜。”
“就是不甜。”她將空杯推開,還是一副嫌棄的模樣,“你試試。”
裴修霖的目光停留在她泛著水光的紅唇上,聲音低下來,“怎麼試?”
她閉上眼,好像要睡過去了。
他喉結滾動,食指抬起她下巴。
他緩緩低下頭,在鼻尖碰觸到她時,她忽然睜開了眼。
只是她眼神並不清明,呼吸帶著酒氣和一股蜂蜜的甜香。
“這樣試,好不好?”
他停了一瞬,輕聲問。
她沒有反應,他又說,“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
從始至終,他的聲音都放得很低很輕,怕驚擾到她似的。
他鼻尖在她臉頰上輕蹭兩下,薄唇含.住她一片唇。
在她迷霧般的眼眸裡,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犯罪,即將要接受她的審判。
但內心滋生的,卻是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激動,彷彿終於釋放出壓抑許久的兇獸,也得到一絲輕鬆。
隨後而來的,便是膽怯。
裴修霖一直以來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行為會觸怒她,讓她放棄他,離開他。
他在一點點試探她的底線。
他輕抿一下那柔軟,又微微退開,“明明就很甜。”
這話又忤逆到她了,她眨一下眼眸,蹙眉道,“不甜。”
裴修霖揚起嘴角,摟著她倒向床,他身體覆在她身上,手肘撐在她臉側。
“那我再試試?”
他小心翼翼且耐心地詢問,連觀察她神色的眸光,都輕飄飄的,但充滿了貪戀。
“嗯。”
她這回哼了一聲,微眯著眼眸,像高高在上的女王,隨手扔給他一個賞賜似的。
他低頭再去含,細細描摹品嚐。
“沒嚐出味,我再試試?”
“唔。”
“這回是甜的,離離。”
“不甜。”
“那我可以再進去一點嗎?”
“嗯……”
於是反反覆覆。
舌根發麻,呼吸灼燙,身體不由自主地相貼糾纏。
裴修霖希望將每一秒鐘都無限地拉長,想讓她感受他,記住他。
這對慕離來說,簡直是一場奇妙的折磨。
她臉頰肉被自己身體裡的熱意燻得通紅,眼尾沁出淚意。
少年舔走那抹溼潤,又在她臉頰肉上嘬一口,一直都是慢悠悠地。
如果忽略掉他脖頸和手臂上因為極力剋制欲.念而暴起的青筋的話。
“裴修珩,你到底做不做?”
直到聽到她略帶惱意的話,他表情瞬間僵硬,委屈和不甘湧上心頭。
“你把我當我哥了?”
隨著他的話,他眼淚啪嗒掉落,砸在她臉上。
“你看看我,秦慕離,我是裴修霖。”他額頭抵在她額頭,話語帶著沉重的鼻音,像是真的沒招了,可憐巴巴的重複,“我是裴修霖。”
“吵死了。”慕離抱住他脖頸,翻身將他壓身下,穩住他的嘴巴。
他乖乖任吻,乖乖被剝掉最後的褲衩子。
後面發生的事情,完全顛覆了少年認知。
生物書教的知識還是太有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