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手足綜藝裡的拜金女02 可以硬也可以……
這檔綜藝叫“戀愛把關”, 節目組邀請四組真實兄弟姐妹共同入住小屋。
他們目標不僅僅是尋找自己的愛情，更要幫助手足覓得良緣。
慕離被分配到最後出場，多少帶著點沈家背景的影響。
不過她覺得自己的跟拍導演心不在焉的。
肯定沒把她的美貌拍出來。
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她脾氣本來就不好，於是不再搭理鏡頭, 板著臉, 越走越快。
江臨聽到總導演急切的聲音, “誒，怎麼回事？在直播呢！鏡頭怎麼回事？切掉切掉！”
江臨回過神，只看到鏡頭裡女生氣呼呼的背影, 似乎恨不得用兩條腿走出高鐵的速度來。
可愛。
直播間——
【笑死，這個女三是一米二吧？這小短腿！】
【腦袋可真大, 這樣的人也能上戀綜？】
【她好像是個網紅吧？感覺有點眼熟】
【我刷到過她！聲音挺好聽的, 沒想到這麼矮啊，這比例真的絕了。】
【這女嘉賓不行啊，一來就甩臉色？】
……
就這樣, “戀愛把關”剛開直播, 慕離就成為了第一個槽點。
不過這時候的她還不知道。
她走進客廳時，裡面的氣氛彷彿凝固一般, 很是尷尬。
三男兩女分別圍著沙發坐, 其中氣場最強的當屬她弟沈慕和。
因為他拉著個臉，不像是來參加戀綜的，更像是來開會教訓下屬的。
慕離的出現, 沒有讓氣氛緩和，但也算是找到了個缺口。
其中一個女生熱情主動地站起來, “要坐這邊嗎？”
“好啊。”
慕離坐到她那邊，順便掃一眼停在沙發旁的跟拍導演。
客廳裡被裝了不少鏡頭，這會兒不用跟拍也行。
但他並沒有離開。
她想到他剛才的操作, 感覺他對自己有惡意，所以小臉一轉，直接避開他的鏡頭。
江臨：“……”
“小姐姐，你叫甚麼？”
一道男音忽然問慕離。
慕離下意識回一句，“你呢？”
男音頗為惋惜地說，“呀，反應還挺快。”
慕離看過去，男子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面容俊美，笑容溫柔，看起來很好相處。
慕離從原主的記憶裡獲取不少資訊，等於有了個上帝視角，清楚誰是誰的手足。
開口說話的男子叫陳珩。
科班出身，是一名短劇演員，他來參加節目的原因並非真的要找女朋友，只是想獲取更多人氣罷了。
剛才開場前，導演千叮嚀萬囑咐，錄製前期需要對身份進行保密，只能透露暱稱，不能討論真名和出生地之類的資訊。
“小王，你這招可是失敗了好幾次呢。”
坐在慕離身旁的女生接話。
她叫許竹，膚色稍深，是個經常運動的人，看著就很外向開朗。
另一個女生自然是女主鹿苑了。
她弟弟鹿硯就坐在鹿苑身旁，護犢子一般警惕所有人。
幾乎不用腦子想，在場所有人就能猜到他和鹿苑是手足。
鹿苑也很無奈，私下用腳踹了他好幾次。
鹿硯吃痛，稍有收斂，但對沈慕和的敵意，依舊很明顯。
因為他認得他那張臉，他的照片曾出現在姐姐的手賬本里。
姐姐遇到他肯定會戀愛腦，他要時刻盯著。
之後的流程很簡單，六人簡單吃完節目組準備的午餐，彼此交換暱稱，交代自己的戀愛史。
這算是很炸裂的一個環節。
特別是當沈慕和冷著臉說自己沒談過時，除了慕離，所有人都無比震驚。
還以為他是維持甚麼純情的人設。
輪到慕離時，她數也數不完，於是隨口說談過七個。
又是一陣沉默。
直播間裡人不多，但已經炸了鍋。
【這個女三果然不簡單啊。】
【搜‘小狐離’，有瓜】
【我靠，聽說她上節目前甩了榜一男友？】
【以為在節目裡能釣到金龜婿吧！】
【她還真敢說，談過七個，哪個男的還敢要她】
……
“靳哥，小狐離有訊息了，她上了個戀綜！”
聽到這條語音，雲靳一骨碌從床上起來，點開對方發來的一個影片。
五短身材女人從鏡頭前走過，臉上黑黢黢的，五官模糊。
雲靳嫌棄地劃到下一個影片，這會兒她的臉又跟直播間裡差不多了。
估計疊加過各種美顏和濾鏡。
女人淡定地對著鏡頭承認自己談過七個。
雲靳咬牙切齒將手機丟開，七個？
她不是說他是她第一個男朋友的嗎？
騙子！
他都準備去找她面基了，結果她哭唧唧丟了個分手過來，把他給氣壞了。
連續幾個晚上沒睡好，雲靳眼底的青黑十分嚴重，這會兒更是理智掉線。
他直接打個電話出去，狠狠道，“給我整死那醜八怪！”
“我管她是誰家的，照樣往死裡整！”
於是，上節目的第一天。
慕離以往在直播間裡各種糗事被放大擷取傳播，她在直播間裡唱歌要打賞那諂媚拜金的模樣更是被做成表情包，發到直播間評論區裡。
這下好了。
慕離被全網黑了。
節目組自然最先知道訊息。
不是吧，不是吧，嘉賓剛上場就要翻車了？
沈慕和也很快得知此事，他獨自離開拍攝區域，看著網上那些傳開的片段，只覺得震驚。
事實上他只知道沈慕離是幹自媒體的，並不知道她到底在做甚麼。
家裡沒給她零花嗎？哪裡需要她直播要打賞？
這些年她到底都幹了些甚麼？
沈慕和無從得知答案，只是讓助理先把她的醜聞壓下來。
沈慕和再出現在鏡頭前時，神色更是冰冷，讓人退避三尺。
從始至終，慕離都沒給他一個眼色。
不過她倒是看了好幾次鹿硯的方向。
畢竟在她眼裡，他算個合格的僕……咳咳，弟弟。
鹿硯幫鹿苑提著行李，吭哧吭哧進入房間，又給她鋪好自帶的被單枕頭。
鹿苑在一旁已經笑得僵硬了，尷尬地對慕離說，“阿硯真的太熱情了呵呵，呵呵。”
慕離點點頭，“對啊，你們該不會是姐弟吧？”
鹿苑：“不是！”
反正節目組說要對手足關係保密，就算暴露了也不能承認。
蹲在地上的鹿苑抬起溼漉漉的大眼睛，哀怨地看一眼鹿苑，沒出聲。
鹿苑給他一腳，“阿硯就是熱情，樂於助人。”
鹿硯接到鹿苑的眼神暗示，這才正眼看向慕離。
這一看，他怔住了。
是節目組單獨給她打光了嗎？她怎麼這麼好看？
剛才她一直披著件風衣，現在風衣脫下來後，完美的身材曲線突顯，讓人不敢多看。
鹿硯輕咳幾聲，朝著慕離的床走去，一句話脫口而出，“姐姐，你也要鋪床嗎？”
說完後，他自己就先鬧了個紅臉。
他們並沒有介紹年紀，但他下意識地將對方當成姐姐來看待。
因為她身上那無意識散發姐姐級媚態和氣場。
幸好這會兒沒有直播，要不然臉要丟大發了。
慕離往牆邊的沙發坐下來，不經意般問，“你叫我姐姐？”
鹿硯磕磕巴巴地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老……”
他話還沒說完，慕離就笑著道，“我只是羨慕別人有你這樣的弟弟，真貼心。”
說完，她往門口的方向瞟一眼。
沈慕和杵在門邊，聽到這話，臉色沉下來。
她在點誰呢？
沒有他幫忙，她現在還不知道被網暴成甚麼樣！
鹿硯則鬆了一口氣，可脖頸有些漲紅著，莫名覺得房間有些悶。
他心想，也許女生都不太喜歡被喊姐姐吧。
他下次要記住了。
下一秒卻聽到慕離說，“你都喊苑苑姐姐了，那以後也這麼喊我吧。”
鹿硯又怔住。
鹿苑連忙又給他一腳，你倒是叫啊！
只要傻弟弟管誰都喊姐，那他們的姐弟關係就不會穿幫那麼快吧。
鹿硯當即立正對慕離喊道，“姐姐。”
其實他平時不喊他親姐“姐姐”，只會喊“姐”。
所以他這聲“姐姐”喊得有幾分扭捏。
慕離很滿意。
鹿家姐弟的長相其實並不相似。
姐姐柳眉鳳眼，溫婉長相，弟弟深目高鼻樑，眼神清澈明亮。
角落裡，江臨將鏡頭懟著慕離，為了看清楚她表情，他下意識放大焦距，定格在她含笑的眉眼上。
她喜歡鹿硯這樣的？
“江臨，你拍的甚麼啊？”旁邊的老大哥拍了拍江臨的肩膀，小聲說。
江臨看向螢幕那雙水潤潤的眼眸，低頭不語，默默調整機器。
老大哥撓頭，“你就這麼討厭她？從一開始就沒好好拍。”
江臨悶聲道，“沒有。”
老大哥：“嗨，還是別帶個人情緒的好，雖然她現在全網黑，但總導演沒說把她換掉呢。”
江臨猛地看她，“全網黑？”
“對啊，你沒留意群裡的訊息嗎？直播一開始她就被挖出女網紅的身份了，好死不死，她是上節目前才跟前男友分手的，網友抓住這一點不放，說她風流又拜金甚麼的。”
江臨蹙眉，嗓音壓得更低，“怎麼風流怎麼拜金了？她辛辛苦苦直播賺那幾個錢，連出去吃飯都捨不得吃，她那些前男友如果真對她好，就不會讓她過得這麼辛苦，所以，活該被甩了。”
“……”老大哥呆住，“江臨你有點不對勁兒。”
江臨：“沒有。”
老大哥：“哥問你，如果有個漂亮的女孩加你，告訴你她跟賣茶葉的爺爺相依為命……”
兩人在嘰嘰歪歪的時候，沒發現慕離走近了幾步，將他們的對話都聽在耳朵裡。
跟拍導演叫江臨？
他為甚麼這麼維護她？
他的聲音也很耳熟啊。
慕離沒時間細想，節目組給的手機震動了下。
收到一條來自手足的約見請求。
節目組規定，手足每天有一次約見的機會，時間為半個小時。
慕離沒想到，沈慕和這麼快就來找她談話。
估計是因為網上的事吧。
她都把男友給甩了，怎麼還能鬧這麼大呢？
這個世界的原主渾渾噩噩，沒甚麼大理想，滿腦子只想住上只屬於自己的房子，提前退休，玩很多的男人。
完成她的執念，只需要賺很多的錢，當然，前提還要風風光光的。
慕離說甚麼也要把這爛名聲給洗白。
小屋旁邊的花房裡，有個帳篷。
慕離走進去的時候，沈慕和已經坐在那裡等著她。
“有事？”
沈慕和看著她那副悠遊自在的模樣，所有話都鯁在了喉嚨。
助理剛剛給他發了一些關於她的資料。
她高中開始竟然就已經在偷偷打工。
大學期間她沒在家裡住，也不住校，而是在外面租住一間廉價公寓。
她似乎總是沒錢花。
就在幾分鐘前，沈慕和給國外度假的父母打了電話，問他們每個月給她多少生活費。
結果兩人對這一點都很茫然。
沈慕離從來沒有從家裡拿過一分錢的生活費，她甚至也不主動提。
連大學學費，都是她自己湊的。
她寧願在直播間裡擠著笑臉要打賞，都不問家裡要生活費。
為甚麼？
沈慕和其實不用問，也該猜到的，她從來不把自己當成沈家的人。
沈慕和自小被爺爺當成繼承人來培養，萬事以家族利益為重，所謂的親緣關係，也被排在後面。
他不但跟沈慕離不熟，跟父母也不熟。
他如今要做的，是將沈慕離的醜聞解決，不用深究那麼多細節。
可他還是用了這次的手足見面機會。
“沈慕離，你還笑得出來？”沈慕和一開口，還是那冷冷的帶著責怪的語氣。
慕離看他，“你連這個也要管？”
帳篷裡沒有工作人員，但是有鏡頭在拍攝的。
不過以沈慕和的身份，後期該剪掉甚麼留甚麼，也是他一句話的事。
所以慕離說話也十分肆無忌憚。
沈慕和噎住，將手裡的平板丟給她，“你前男友怎麼回事？”
慕離看都不看一眼，只道，“整天要人哄著，我就分了。”
沈慕和：“……”
這個分手理由是不是太兒戲了？
不過，大男人整天要人哄，也的確很丟人。
慕離說：“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沒做錯甚麼，我只是幹一行愛一行。”
沈慕和眼神倏然一暗，“我沒說你錯。”
慕離微微訝異。
沈慕和不自在地轉移視線，又道，“那些人的胡說八道，會有人處理好，不過在節目裡你還是要注意點言辭。”
慕離：“這話你對自己說吧，冷這個臉能找到女朋友？”
沈慕和：“……”
帳篷裡一片凝固。
兩人沒待夠兩分鐘，就各自離開。
而此時，周圍一圈工作人員都已經被驚呆了。
“沒想到他們是手足啊。”
“導演瞞得可真好……可如果沈慕離是沈家的人，為甚麼她看起來好像很缺錢一樣？”
“感覺他們的關係也不太好，估計沈慕離不受待見吧？”
“對啊，沈慕和對她的態度好差啊。”
……
慕離摩挲著手裡的一張黑卡，腳步輕快地回到房間。
黑卡是沈慕和剛才偷偷塞給她的。
以原主的性格，死活都不會問家裡要錢的，但這是沈慕和主動給的，她只是收下而已，不算她崩人設把。
鹿家姐弟不在房間裡。
慕離沒在意，彎腰收拾起行李箱來。
私人手機在震動，她走到鏡頭盲角，才點開資訊看。
臨哥哥：轉賬
臨哥哥：吃好點
慕離看著資訊，毫不猶豫收款，回了幾個麼麼噠，臉上也緩緩綻放一個笑容。
他應該已經看到網上的訊息了吧？
說起來，她倒是跟對方透露過自己的一些身世。
重男輕女的家族，寄人籬下般的遭遇，每天睜眼就是賺錢，肚子都填不飽……
不枉她每天哄他睡覺，現在全網黑她，這個臨哥哥竟然還相信她的話。
門口，江臨探頭看一眼進去。
恰好看到她望著手機輕笑的表情。
他怔怔看著，這時手機震動，他低頭便看到“小狐離”發來的狐貍表情包。
莫名地，他感覺對著他親親的狐貍，變成了沈慕離的臉……
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驀地握緊手機，心裡唾棄自己，他怎麼會有這麼齷齪的想法？
他本來只是小狐離的粉絲，每天聽著她深夜的直播，意外地能提升睡眠質量。
知道她不直播後，他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卻因此得知對方悲慘的遭遇。
直播沒法給她帶來太多收益，她說她想找別的方法賺錢。
從偶爾的聊天裡，他看得出她是一個很堅韌樂觀的人。
錄製這綜藝的收入並不可觀，但對她來說，可能已經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手機再次震動。
小狐離發來訊息：你工作還順利嗎？那個女人還盯著你看嗎？
江臨的手陡然一顫，忽然覺得手機變成了燙手山芋。
他真是手賤啊。
怎麼就發了那樣一條訊息出去？
江臨回覆：沒事，是我誤會了，她是個好人
小狐離：那就好~
江臨還在打字時，面前有甚麼東西過去了！
“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沒事吧？”
鹿硯眨著清澈的眼睛，帥臉直接湊到慕離面前，神情關切。
慕離收起手機，搖搖頭，隨手用食指戳一下他通紅的左臉，“倒是你，怎麼了？”
鹿硯赧然笑道，“這個啊，我姐教訓我呢，沒事。”
慕離：“……”
鹿硯眼神有幾分閃爍。
剛才他也刷到了慕離的黑料，還嘀咕了句不好的話，結果他姐上來就掐他，讓他別聽風就是雨。
不知道怎麼回事，慕離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焦灼在自己身上。
她偏頭看向門口。
只看到一臺攝像機對著自己。
跟拍導演江臨像根木頭一樣，渾身散發著幽幽的黑氣。
反正看起來，不太正常。
她衝著那個方向，微微歪頭，勾唇一笑。
從她背後吹來一陣輕風，帶起鬢間幾縷髮絲，輕撫過她的嘴角和紅潤的唇。
攝像機輕抖。
躲在後面的江臨，一眨不眨看著螢幕上的那張臉。
而站在慕離面前的鹿硯，直接石化了，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他，戀愛了。
江臨胳膊被碰一下，老大哥已經扛著機器進入房間。
他本來想拍下鹿硯和慕離的互動，結果鹿硯卻一拍腦袋，跑得飛快，嘴裡還喊道，“這天好熱，我去喝點水。”
意思落荒而逃。
老大哥只能又跟著他跑了。
只剩下江臨繼續跟著慕離。
慕離索性對江臨說，“我想睡會兒，沒甚麼好拍的，你去休息吧。”
江臨沉默點頭。
她又問，“你是不能說話嗎？”
江臨搖頭，還是不說話。
慕離見周圍沒人，玩心大起，朝他走過去。
江臨往後退，直到背部貼到走廊的牆壁，沒地方再躲。
比他矮一個頭的人，就這樣將他堵住。
她比直播間裡，要更漂亮，更吸引人目光。
“我們認識嗎？你是不是討厭我？”
她忽然問。
江臨緩緩眨眼，裝作鎮定地將她推開，嘴上終於回話了，“不討厭。”
只是他戴著口罩，那聲音又故意壓低，跟平時不太一樣。
“你真的不是故意把我拍醜的？”慕離卻沒放過他，步步逼近。
江臨繼續往走廊退，“……不醜。”
慕離：“我一六五，你把我拍成一米了。”
江臨：“是意外。”也很可愛。
他背後就是樓梯，只是他顯然沒留意到。
眼看著他要往後踏去，慕離兩隻手伸過去，拽住他胳膊，“小心，別摔了。”
手心捏著的肌肉硬邦邦的，隔著黑色衝鋒衣都透出灼熱的溫度。
她抬頭去瞄對方的臉，只看到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眸。
兩人對視的時候，導播室已經亂作一團，一個個目瞪口呆盯著螢幕上的畫面。
“不是，江臨跟沈慕離是老相識？”
“不、不知道啊……”
“反正看起來，不清白。”
“江臨不是可兇了嗎？怎麼在沈慕離面前跟個鵪鶉似的？”
“這體型差，我差點嗑上了……”
“停止你的腦補！害我也忍不住嗑了！”
頭髮花白的總導演眼睛滴溜轉，他這外甥為了拒絕聯姻，都躲到他這裡打工了，難道真要在這裡把生活和愛情的苦都嘗一遍？
那也挺好的。
等他體驗完人生疾苦，就該老老實實回家當大少爺了。
於是總導演清一下嗓音說，“多大點事，該幹嘛幹嘛去。”
所有圍在螢幕前的人一鬨而散。
走廊裡，慕離已經鬆開江臨，轉身回房間。
江臨在原地站一會兒，也沒離開，而是找個角落貓著，掏出手機。
被抱過的手臂，還很燙，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放到鼻間聞一下。
她身上好香，似乎連他衣服上都沾染到她的氣息了。
嗡嗡。
小狐離發來語音。
江臨點開，放到耳邊。
“臨哥哥，你們男人身上都是硬邦邦的嗎？”
她在語音裡的聲音，比剛才跟他說話還要更柔軟和親暱。
江臨聽完，就默默拉下口罩，將帽子也脫下，扇了一會兒風。
黑色短髮被壓得有些變形，額角眉骨上都是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樑下滑。
他掐一下自己的小手臂，剛才她抱過的地方，試試手感。
硬……嗎？
他不敢回語音，而是緩緩打出一行字：離離喜歡甚麼樣的？
傳送後，他就一直盯著螢幕。
小狐離還是回的語音：“我在問你呢，怎麼又跟我的喜好牽扯上了？”
她的聲音很輕，有點悶，感覺是從被窩裡傳來的。
她這會兒已經躺著了吧。
江臨回：可以硬也可以軟
江臨：好好休息
小狐離：你怎麼知道我要休息了？
江臨看著資訊，不知道該怎麼表明自己的身份，最後只是回：猜的
被窩裡，慕離看著聊天記錄，又回去聽對方之前發的語音，基本上已經確定“臨哥哥”就是江臨。
她本來只想逗逗他，可他真的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