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貴族學院的炮灰學渣08 啵一個
慕離把監控影片轉發給陳嫣。
陳嫣震怒,即使沒有確鑿的證據,但還是果斷報了警。
當天晚上慕離就聽說,陳媛媛被叫去問話,供出了她的老公梁國強。
也是巧合,梁國強被抓的時候,警方還從他的車裡找到麻袋、繩索和強效鎮靜類藥物。
根據梁國強的交代,他正在謀劃著綁架慕離,問陳嫣要一筆錢。
陳嫣忙著處理這些事,顧不上慕離和陳阿寶。
不過出於安全考慮,她率先將接送慕離上學的司機換成了一個年輕力壯的保鏢。
週一。
走進學校後,陳阿寶還黏在慕離身邊,昂首挺胸,表情兇兇的。
頗有種狐假虎威的氣勢。
但他跟慕離不是一個年級的,來到高三教學樓前,他耷拉著眉眼問,“姐姐,他們要是欺負我怎麼辦?”
慕離將書包甩到肩膀上,酷酷地睥睨他,“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陳阿寶得到保證後,連忙點頭,“好的姐。”
說完,他又伸手壓在她頭頂那縷翹起的呆毛上。
她的頭髮剪了層次,加上她睡相極差,每天起床的時候,頭髮都是亂七八糟的,但不得不說,手感很好。
慕離皺著小臉,躲開他的手,“還翹嗎?”
陳阿寶:“一點點,但根本不影響姐的絕世美貌,姐的髮質超好。”
慕離被哄開心了,不過還是警告他一句:“以後別亂碰我頭髮。”
陳阿寶:“好的姐。”
她當即翹著嘴角,往高三教學樓走。
陳阿寶看著她背影,無聲揚起嘴角。
這也,太好哄了。
看不到慕離身影后,他才離開。
轉身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最後一絲笑容徹底消失,瘦削黝黑的臉頰沒有表情,眼底漫出狠厲的精光。
陳慕歌已死。
但不管如何,學姐的大腿,他還是要抱。
陳家的軟飯,他也要吃。
走著走著,陳阿寶伸手摸向自己的臉,抬頭看著熾熱的太陽,默默掏出一把小花傘撐開。
防曬,很重要。
他也已經連夜拜讀過《小白臉的自我修養手冊》。
他本來長得還不錯,就是瘦脫相了,加上淤青,實在說不上好看。
他如今說甚麼也要先保養好這張臉。
——
“那是誰啊?”
教學樓走廊,吳天奇還在盯著陳阿寶和他的小花傘看。
嶽銘想了想,“我之前在趙梓翰身後見過他,他不會是來找陳慕離麻煩的吧?”
“看著不像啊。”吳天奇轉身看向聞景翌,“你覺得呢?”
聞景翌收回視線,大步走進教室。
“不知道。”
聽著這聲音,怪冷的。
吳天奇摩挲著自己的胳膊,以為自己聽錯了。
畢竟聞景翌一向好脾氣,跟誰說話都是好聲好氣地。
聞景翌剛坐下沒多久,慕離就進來了。
她身上的校服似乎改過,裙子短了一截,裙襬短到大腿中間。
學校裡很多女生都這樣改。
她腰帶上掛著一條鏈子,上面扣著一隻拳頭大的小狐貍毛茸茸掛件。
吳天奇主動跟她搭話,“陳慕歌,你是不是惹甚麼麻煩了?需要幫忙嗎?”
雖然學校最近嚴厲懲處霸凌者,但趙梓翰那些人還是明目張膽地欺負人。
慕離搖頭,“沒有啊,我挺好的。”
吳天奇:“你和慕容天他們關係好,趙梓翰就算要動你,也不敢在學校來,但在學校外面,你還是要小心點。”
慕離:“我和慕容天關係好?”
吳天奇語氣忽然酸澀,“不是嗎?他都讓你摸胸肌了。”
嶽銘適時掏出手機,播放那段很火爆的泳池影片。
慕離:“你也可以讓他給你摸,他人還不錯。”
吳天奇沉默,她是在開玩笑嗎?慕容天人不錯?
他當她在耍寶,隨口問道,“作業都寫了嗎?”
慕離一個激靈,“有作業嗎?”
她完全忘記這回事了。
吳天奇一副已經預料到的模樣,殷勤地將一張卷子遞給她,“給你抄。”
慕離本來還想問聞景翌要卷子,見吳天奇這麼主動,就接了過來,“謝謝~”
她找出自己的卷子,低頭狂抄。
從始至終,一個眼神都還沒有給過旁邊的同桌。
聞景翌認真看著面前的課外書,卻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一直到大課間,慕離都在抄作業,沒有離開過位置。
臨近上課時,吳天奇帶著兩杯冰奶茶回來。
慕離一杯,他一杯。
嶽銘氣得踹他的椅子,“給我帶一杯會死?”
吳天奇呵呵笑著,對他很寬容,“下次下次。”
嶽銘像看一個傻子似地,直翻白眼。
不過他轉頭看到抱著奶茶狂喝的女生,那點怨氣也消散了。
靠,陳慕離好可愛。
下一秒吳天奇給他一個肘擊,看甚麼看!
嶽銘肘擊回去,就看就看!
兩人你來我往,硝煙味濃重。
小狐貍將教科書豎起來,在老師進門後,還用力吸了一口奶茶。
結果把自己給嗆到了。
“咳咳咳……”
旁邊遞來一張紙巾。
她沒拿紙巾,而是握住那手腕,就著他的手,嘴角去蹭紙巾。
聞景翌感覺自己半邊身軀瞬間僵住。
她擦完嘴巴後,抬起臉看他,小聲問,“你怎麼一直板著個臉?”
聞景翌撇開頭,縮手,“沒有。”
小狐貍躲在書後,朝他勾勾手指。
聞景翌以為她要跟他說悄悄話,到底還是彎下腰,將腦袋微微湊過去。
小狐貍看著他這半推半就的矯情樣,笑得狡黠。
好想親好想親。
心裡這麼想,她也順從著自己的想法。
“啵”一聲輕響。
聞景翌右邊臉頰上得到一枚冰涼的吻。
很難形容那種觸覺,涼涼的,軟軟的,溼溼的,像果凍,又像是融化的冰淇淋。
聞景翌唰地站起來,帶動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的巨響。
頓時將全班師生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聞同學,怎麼了?”老師疑惑地問。
聞景翌瞳孔劇烈顫動,薄唇翕張,搖搖頭,扶起椅子組重新坐下。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失態。
霎那間紅暈從耳朵開始蔓延,一直滲到領口處。
可餘光裡,女生已經躲在書後,戴上耳機,開始玩手機。
彷彿剛才偷偷親他一口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也絲毫沒有受到那個吻的影響。
咔擦。
小狐貍聽到丁點不和諧的聲音,微微側目看去。
只見同桌手裡握著一支簽字筆。
簽字筆明顯已經被折斷。
嘶……
他好殘暴。
不就是親了一口,有必要這麼兇?
聞景翌也在這時看過來,深邃漆黑的眼眸透過鏡片盯向她,彷彿要把她剖開似的鋒利。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幹甚麼?
太出格,太驚世駭俗。
可他卻明顯感覺自己身體裡有甚麼在沸騰,在尖嘯,一次比一次猛烈,幾乎要掙脫禁錮的囚籠。
——
陳阿寶臉上又掛了彩,在眼尾處,連同右眼都微微腫脹起來。
慕離一出教室就看到他這副小苦瓜的模樣。
“誰打的?”
“沒……”
陳阿寶原本不想訴苦的。
但他的目光看到慕離背後緊跟著的聞景翌時,便話音一轉,變得沙啞悲痛起來,“是趙梓翰,他堵我教室門口,我根本躲不開,姐姐,是我沒用,只有捱打的份……”
陳阿寶從頭到尾沒有提過聞景翌,但聞景翌卻無端覺得,他那話就是衝他來的。
慕離將書包塞給陳阿寶,大喇喇走在前頭:“找他們去。”
陳阿寶抱著書包,跟上她腳步,還回頭瞄了一眼聞景翌。
聞景翌也看他,“有話要說?”
陳阿寶腳步慢下來,表情有幾分嚴肅和苦惱,“學長也是吃姐姐的軟飯嗎?”
聖雅中學的特招生不多,陳阿寶都記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這位學長還是特招生裡的風雲人物。
“……”聞景翌微笑,不作聲。
陳阿寶繼續問:“姐姐把我帶回家了,你去過姐姐的家嗎?”
聞景翌:“……”
陳阿寶尷尬一笑,“是我說太多了嗎?不好意思啊,我嘴上沒有把門,學長別跟我計較。”
雖然這麼說,但他的語氣裡卻沒有半點歉意。
他加快步伐,緊跟在慕離身邊,當她的跟屁蟲。
兩人漸行漸遠,聞景翌綴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不覺握緊了雙拳,墨色眼眸的滲出寒意。
看到他們坐上計程車後,他也打車跟了上去。
……
夜初酒吧。
正是熱鬧的時候。
五彩的燈球幾乎要閃瞎眼睛,慕離本以為陳阿寶早已見過這場面,結果他也是個土包子,擠在她身邊根本不敢亂動。
“姐、姐,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慕離嫌棄地看著他那慫包樣,伸手抓過他的手,牽狗狗一樣牽著他。
陳阿寶臉上的驚慌停滯了一瞬,隨後抬眸定定看著前方那道瘦弱的身影。
姐姐。
如果他真的是她弟弟,那應該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吧。
可惜,親子鑑定結果很快就會出來。
等她知道他跟她沒有血緣關係,她是不是就會丟下他了?
陳阿寶沒由來地很失落,感覺本就空蕩蕩的心口,又被掏了一個大洞。
他乖乖跟在慕離身後,看到有鹹豬手探過來,就狠狠打掉。
瘦得跟竹竿一樣的少年,表情卻陰狠得讓人退避三舍。
只是當前面的女生回頭看他時,他又一秒切換出小白臉般的天真和無害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