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苦惱
許廉千手藝好, 短短兩個小時做了一桌子菜,他還記得幾人的喜好和口味,連謝鐸之愛喝酒都記著,私底下沒少跟鍾寧調侃謝鐸之為了喝酒, 壟斷了全世界大部分的酒莊。
謝鐸之拉開位置示意陳清桐入座。
陳清桐入座後, 謝鐸之熟練的幫她剝蝦, 鍾寧幾人見狀,目光相撞,都品出點那麼別樣的意思來。
這種用餐模式進行太多年了。
謝鐸之改不掉, 陳清桐也戒不掉,反正他願意服務, 她就敢下口。
老同學們齊聚一桌, 又開始聊學校的事,陳清桐邊聽他們聊天,邊吃飯, 這才發現他們畢業後各有各的因緣際會, 好比許廉千,雖然早早結婚, 但也早早離婚了。好比鍾寧, 天天爛玩,沒有明說把身體玩爛了,但就是那個意思, 大家都是聰明人,沒點破。
這麼一對比, 謝鐸之居然正得發邪?
他一不亂搞,二不亂玩,三也不願意生孩子, 還把家庭關係,婆媳關係搞得妥妥當當。
除了那方面有點變態外。
對她掌控欲強了點外。
算得上一個好男人,吧?
陳清桐不知道,她也沒有經歷過別的男人。
吃過飯,一群人又湊到一起打遊戲,陳清桐不愛玩遊戲,坐在旁邊看他們玩,玩得入神,誰也沒發現謝鐸之一把抱住了陳清桐,將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陳清桐推他的肩膀推不開,壓低嗓音罵他:“狗東西,你幹甚麼!”
“老婆,晚上記得給我留門。”謝鐸之看著她紅豔豔的唇,“我晚上會來找你。”
怎麼說得好像幽會似的。
陳清桐看了一眼許廉千他們,說道:“才不!”
“你不想讓他們都知道吧?”謝鐸之得寸進尺,“我今晚很快,一次就夠。”
陳清桐皺眉瞪他,“你把我當甚麼了?還一次就夠,爽完就走是嗎?”
“我當然想一個晚上——”謝鐸之滾了滾喉結,“如果你願意的話。”
“你——”陳清桐壓低嗓音,“我是那個意思嗎?我的意思是……”
“鐸之,清桐。”許廉千突然回眸看了眼他們,看到陳清桐坐在謝鐸之大腿上,竟也沒有半分的意外,說道,“你們聊甚麼,來玩啊。”
陳清桐面色平靜,不動聲色從謝鐸之腿上下來,說道:“哦,你們玩,我有點渴,去喝點水。”
謝鐸之沒跟來。
他敢跟來,肯定要挨一巴掌。
那麼多老同學面前,他還是要點臉面的。
一群人在許廉千家玩到晚上,許廉千派司機送他們回家,在車上謝鐸之就開始不安分,他的意思很明顯,既然不是許廉千親自送他們回家,那他大可以直接去她酒店,或者她直接回他們的家,何必這樣繞來繞去的平添麻煩。
陳清桐一個眼神掃射過去。
那眼神不算兇,甚至算不上冷,就是一種“你試試看”的、輕飄飄的、帶著點不耐煩的警告。謝鐸之對上那個眼神,喉嚨裡的話滾了一圈,咽回去了。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夜風吹進來,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
車子拐過兩個路口,往她酒店的方向開。陳清桐偏頭看著窗外,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把她的側臉映得明明暗暗。謝鐸之看了她一會兒,伸手去握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她想抽回來,沒抽動。
車子停穩後,司機下車開啟車門,還恭恭敬敬地說:“陳小姐請。”
陳清桐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往酒店裡走。
謝鐸之看著她曼妙的背影,黑眸微微眯起。
回到酒店房間後,陳清桐把門虛掩,猜想謝鐸之肯定得來。
她脫掉長衣長褲,換上了舒適的睡衣,任由昨晚的痕跡暴露在空氣中,隨後光著腳走進浴室裡,準備泡澡。
正當她拿起浴衣的時候,聽到門外傳來‘吧嗒’一聲,陳清桐微微偏頭,就看見謝鐸之人模狗樣的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條早已經乾透的丁字褲,笑著說:“給我留著門?這麼貼心。”
陳清桐冷冰冰地說:“你說的,只要一次。”
謝鐸之走上前,貼上她的後背,雙手從後面抱住她的細腰,低聲問:“你白天跟許廉千在廚房裡待那麼久,說甚麼呢?”
“說你大學時候,追過你的女生。”她掰出手指,一個個數,“甚麼金融系的系花啦,甚麼經管系的系花啦,還有……”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是誰。”謝鐸之打斷她。
陳清桐轉過身看他,“那你老實跟我說,你娶我這件事,你父母最開始到底甚麼態度,真的是像現在這樣,很輕易就接納我了嗎?”
“當然。”謝鐸之回答得乾脆,“我這麼愛你,他們當然也愛你。”
“你少給我貧!”陳清桐質問,“你老實回答我。”
陳清桐突然問起舊事,這不得不讓謝鐸之懷疑是不是許廉千那邊露了風,當初他爺爺和母親來學校找過他好幾回,玩得好的許廉千,肯定也知曉,他的黑眸陰翳下來,說道:“我已經很老實的回答你了,寶貝。”
他的大掌落在她腰間,“我們有更重要的事做,不是嗎?”
他吻上她的紅唇,“那些男人的話,你這麼記掛在心上,我說的話,你一點兒都不記得。”
陳清桐被他吻得失了心智,他解衣服的速度堪稱神速,她沒留神,衣服就被他剝得精光,“滾去洗澡。”
她回過神來,抓住落到腰間的衣服,臉有些發紅。
謝鐸之直勾勾的盯著她,有些訝異,“老婆,你的內衣款式我沒見過。”
“這是新時尚,懂嗎!?”陳清桐趕緊把睡衣拉好,避開他審視的目光,“你見過多少款式啊,就敢說這種款式沒見過。”
“我見過的款式還不夠多嗎?”謝鐸之細細品鑑,“咱們結婚那麼多年,玩過那麼多……”
那些情趣套裝,花樣百出,沒有一件像她身上穿的那樣……又欲又騷。
陳清桐穿好睡衣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被謝鐸之拽住手腕,猛地一拉,整個人被拉了回去。
“不對。”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你是不是故意買來穿給我看的?”
熱氣烘托在她的臉上,她的雙手不自覺的抵在他的胸膛,“你想多了吧,我為甚麼要穿給你看,你到底洗不洗?”
“你幫我。”
謝鐸之本以為她會拒絕的,但沒想到陳清桐眼睛發亮,“好啊,我幫你。”
雖然有些怪異,但謝鐸之並未多想,能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服務一次,勝得過所有親密行為。
陳清桐轉身走到浴缸邊上,水汽還沒散盡,鏡子上蒙著一層薄霧。她擰開水龍頭,熱水重新湧出來,浴缸裡的水位慢慢上漲。她試了試水溫,又加了一點涼的,修長的手指在水流裡攪了攪,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遍。
“好了。”她站起來,轉身看他,“脫衣服。”
謝鐸之挑了挑眉。
陳清桐面不改色:“你不脫我怎麼幫你洗?難道你要穿著衣服洗?”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一本正經,甚至帶著一點“你別磨蹭”的不耐煩。謝鐸之看著她,慢慢地把襯衫從褲腰裡抽出來,一顆一顆解開剩下的扣子。他的動作不快不慢,眼睛始終看著她。陳清桐沒有迴避,也沒有臉紅——至少表面上沒有。
襯衫落在地上。
然後是皮帶扣解開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輕響在瓷磚牆面上彈了一下。陳清桐的目光往下滑了一寸,又迅速抬起來,落在他的眼睛上,全程面不改色。
謝鐸之走到浴缸邊,跨進去,坐了下來。熱水漫過他的腰線,他靠在浴缸壁上,仰頭看著她,溼發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眉骨往下淌,整個人被水汽蒸得褪去了幾分平日的冷硬。
“來吧。”他說,聲音被水汽浸得低啞。
陳清桐蹲下來,拿起浴缸邊的毛巾,浸溼,擰乾,然後敷在他肩上。
她的動作很輕,毛巾從他的肩頸開始,慢慢擦過鎖骨,沿著胸口的線條往下。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問。
“甚麼?”
“會斷的。”他聲音逐漸沙啞,“老婆。”
“這裡不乾淨,我不會放它進來。”陳清桐認真清洗,說道,“如果你想快點結束呢,就告訴我,你娶我的時候是不是做了甚麼小動作?”
謝鐸之沒法忍受這種酷刑,陳清桐的手法生疏。
但生疏有生疏的樂趣,只可惜一會兒有一會兒沒,讓他痛苦難耐,他緊閉雙眼,緩緩開口:“真沒甚麼,許廉千說的廢話你不要理會,哦……老婆你可以快一點。”
陳清桐氣得不行,還真讓他爽到了?她狠狠捏了一下,說道:“你回答我,你不回答我,今天別想從浴缸裡出來!”
謝鐸之閉著眼睛,額角流下來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氤氳的水汽。
耳邊傳來的只有陳清桐作弄的水聲。
謝鐸之有預感,今天要是不回答她,大機率還真就只能在浴缸裡待一晚上了,淪為她的玩具。
沉思片刻,緩緩開口:“當年爺爺遇到點困難,我立下軍令狀,我說一定拿下,不過交換條件就是要娶你為妻。”
“如果沒拿下呢?”
“沒拿下就跟謝琰謝寧一樣躺著吃家族信託利息。”謝鐸之笑著說,一點兒也不當回事,“早知道有今天,我還不如躺在家族信託上吃利息,每天抱著你環遊世界,多好。”
陳清桐停下來,怔怔的看著他。
她沒動靜了,謝鐸之慢慢睜開眼看向她,說道:“老婆,怎麼了?”
陳清桐不知道該說甚麼,鼻子有點酸,他怎麼能把那麼重要的一件事,說得那樣輕鬆?如果他沒做到,那現在已經被剝奪了繼承人的權利,他有那樣的遠大抱負、遠大理想,就要因為她而失去。她眼眶發紅的看著他,“謝鐸之,你為甚麼這麼愛我?我在那麼多千金小姐裡,並不出色。”
“我就愛你。”謝鐸之微微支起身子,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哪有那麼多道理可言?”
他吻了吻她的紅唇,“就愛你,只愛你……”
陳清桐張開嘴任由他闖入,狹小的浴室裡充斥著曖昧的氣息。
不知不覺間,腰上就多了一條手臂,溼透了、滾燙的、帶著沐浴露香氣的手臂,從後面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後一帶,她的胸口貼上了他還滴著水的胸膛。溼意隔著薄薄的睡衣滲進來,燙得她整個人一僵。
嘩啦一聲,兩人齊齊滾進浴缸裡。
他仍舊沒有停下親吻她。
一隻手越過浴缸去拿自己的西裝,在西裝口袋裡不知道在摸索甚麼,摸了半天,終於摸出一枚戒指。
故技重施。
屢試不爽。
他又想趁機把戒指戴到她的手上。
但這一回,陳清桐意識時清醒的。
她親眼看著謝鐸之趁亂摸魚,把戒指穩穩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水花四濺,戒指很快在水色中暈染開來,融為一體。
她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在肩膀上狠狠的抓出兩條血痕。
謝鐸之抱起她走出浴室,將她放到沙發上,聲音嘶啞:“老婆,老婆老婆……寶貝寶貝……”
陳清桐抱緊他,喊道:“謝鐸之。”
夜色纏綿。
像多年以前,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
她註定是他的女人。
兩人瘋到後半夜,謝鐸之才勉強熄火,抱著陳清桐睡覺。
陳清桐閉著眼睛,說道:“我覺得Mark還是不錯的,你可以讓曦柔過來上班。”
謝鐸之嗯了一聲,吻了吻她的耳廓,“別在這個時候提別人。”
多煞風景。
陳清桐沉默許久,開口:“謝鐸之,我問你。”
“說。”
“你說快三十歲的男人,為甚麼還能像你這樣有精力?你看——”她有些苦惱,又有些無奈,“又立起來了。”
謝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