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很行……”
男人不死心地繼續著,甩下抓夾的速度越來越快。
又幾十次之後,竟然還是沒抓到。
抓不到。
還是抓不到。
喬梔意眼瞧著他好看的劍眉擰得越來越緊,臉色越來越陰沉,卻絲毫沒有適可而止及時收手的意思,倔強又執拗。
她趕緊攔住他,好言好語說,“算了算了,這機器肯定壞了。”
“再試試,我就不信了。”
謝聿舟語氣嚴肅。
謝聿舟又抓了幾次,仍然是失敗。
喬梔意覺得他實在是沒轍了,只好一把抱住他,“老公,我們走吧。”
謝聿舟終於妥協:“要不然我們去找工作人員買一個。”
這臺娃娃機放在商場過道上,附近並沒有工作人員管理,要是特意去找的話,還挺麻煩的,喬梔意晃著他的手,“算了算了,我不想要了,也不是那麼好看。我們走吧,我想吃下午茶了,餓了。”
謝聿舟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最後憤恨地看了一眼這臺裝滿白色貓咪的娃娃機,暗自給它命名為絕世坑人機。
喝完下午茶,兩人來到電影院。
謝聿舟買好兩張美國新上映的恐怖片電影票和一桶爆米花、一桶水果茶和一份奶香水蜜桃布丁甜品。
前臺工作人員小哥哥滿臉笑意看著他:“帥哥,我們電影院今天有活動,消費滿一千元可以送一隻限量版迪士尼娃娃,您這還差一百元,要不要再買點東西湊個單,送個娃娃給您女朋友?”
謝聿舟不厭其煩地又一次解釋,“不是送給女朋友,是送給太太。”
他說著便又點了一份草莓慕斯蛋糕湊單,付款,而後看向身後的喬梔意,“過來挑一個娃娃了。”
喬梔意抬眸看著他,不免有些好笑。
對於解釋兩人已經結婚的這件事情,謝聿舟好像從來不會厭煩,遇到任何一個人誤會兩人是情侶不是夫妻的話,他都要重新解釋一遍。
執拗偏執而倔強,但莫名的極其可愛。
她笑眯眯地從他身後探出腦袋,在一排限量版迪士尼娃娃中仔細挑選。
“我要這個,我喜歡這個。”
喬梔意一眼看中了只剩最後一個的青花瓷玲娜貝爾,粉粉的腦袋,粉色耳朵上是兩個藍色帶花蝴蝶結,最有特色的是身上的青花瓷圖案衣服,帶有古風韻味,可愛又溫婉,很有特色。
工作人員小哥哥剛剛將選好的青花瓷玲娜貝爾遞給喬梔意,她身後一個小女孩扯著媽媽的胳膊,“媽媽,我也想要姐姐手上的那一款,好漂亮哦。”
小女孩媽媽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媽媽這就給寶貝買一個。”
小女孩媽媽上前,向工作人員說了需求,小哥哥禮貌解釋,“你好,剛剛那位小姐手上的娃娃不是買的,是消費滿一千元送的。”
“啊?是這樣嗎?”
女人完全沒有想到還要買一千元的東西。雖然肉疼,但還是抵不住女兒期待的眼神,“行,那我看看買些甚麼。”
小哥哥提醒,“哦對了,那個青花瓷玲娜貝爾是限量版的,只剩最後一個了哦。其他的都還有。”
小女孩鼓起嘴巴,眼淚汪汪,“媽媽,可我好想要那一個娃娃,那個娃娃好漂亮。”
女人輕嘆口氣,跟小哥哥說,“那你們甚麼時候補貨呢?我提前預定一個行不行呢?”
“不好意思,我們這邊不會再補貨了。”小哥哥無情宣佈真相,“也補不到了。”
小女孩啊嗚一聲,就快要哭出來了。
喬梔意忽然彎腰,臉上笑意溫柔,把娃娃遞到小女孩的眼前,“小朋友,給你吧。”
小女孩怔愣地看著喬梔意,泫然欲墜的眼淚戛然而止。
她抬頭看了看身旁的媽媽,縱使心中很想要,依舊沒有立刻拿在手上。
女人朝喬梔意擺擺手,“不行不行,這怎麼好意思。”
喬梔意直接將娃娃遞到了小女孩的手裡,“沒事的,贈送的,又不貴,拿著吧。”
小女孩這才坦然收下,眼睛水汪汪的,嗓音軟糯,“謝謝姐姐。”
女人也連聲道謝,“多謝多謝,實在是太感謝了。”
喬梔意:“不客氣。”
謝聿舟一隻手伸著,將娃娃送出去之後,喬梔意自然過去牽住他的手。
兩人十指相扣往影院裡面走,謝聿舟偏頭問她,“那個娃娃你不喜歡嗎?怎麼還送人了?”
喬梔意晃了晃懷裡抱著的向日葵,彎唇道,“因為我要是再拿一個娃娃,就沒有手牽你了呀。”
謝聿舟挑眉,“我拿不就行了麼。”
“好吧,其實是因為那小女孩太可愛了,我不想看到她哭。”
喬梔意老實說,“我都多大的人了,喜歡也可以不要。那小姑娘年紀那麼小,喜歡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肯定天天都會記掛在心上,要難過好久好久呢。”
謝聿舟眸光稍動,認真詢問,“那你小時候有沒有甚麼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她小時候喜歡想要卻得不到東西······
大概就是父母的愛、理解和支援吧。
但那都是過去了。
最終她甚麼也沒說。
“沒有了。”
默然幾秒,喬梔意只是把腦袋緊緊依偎在謝聿舟的身上,笑著回答,“我現在甚麼都有了。”
謝聿舟扯唇笑了下,“感覺你很喜歡小孩呢?”
喬梔意知道謝聿舟是在說她把娃娃給那個小姑娘的事情,“剛剛那個小姑娘那麼可愛,眼睛又大又圓,跟樂萌一樣一樣的,我當然喜歡。”
謝聿舟腳步頓住,忽然彎腰,薄唇貼著她的耳垂,一字一頓問,“是在暗示我?想要寶寶了?”
喬梔意有些臉熱,偏過頭去,“我沒有。”
“······”她抿著唇,嘴角不自覺揚起,隨後慢慢補充了句,“現在還沒有。”
意思就是,之後可以有。
謝聿舟卻拖腔帶調地來了句,“那現在是——只想體驗要寶寶的過程了?”
喬梔意啊了聲,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他這是甚麼意思。
幾秒之後反應過來,白淨臉頰染上火燒雲般的紅暈。
可惡。
這個男人,壞透了!
“你又調戲我?!”
謝聿舟不置可否,只是眉峰輕抬,似笑非笑道,“保證滿足夫人。”
兩人走進影廳入場門口,喬梔意掙開他的手,抬手就去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許說話了。”
“夫人天天都不讓我說話。”
謝聿舟把她的手拿下握在掌心,彎腰貼著她的耳畔,語氣委屈卻不正經,“那我長嘴是用來幹嘛的呢?”
他長嘴是用來幹嘛的?
在床上的時候他的嘴可厲害了······
“······”喬梔意一秒想歪,臉更熱了。
進入影廳,兩人找好座位。
大螢幕上播放著一幕一幕令人驚悚的畫面。
因為有謝聿舟緊緊貼在身旁的緣故,喬梔意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最恐怖的高.潮到來,一隻血淋淋的鬼手從背後搭上了主角的肩膀,主角啊地一聲尖叫,刺人耳膜的尖嘯聲響徹整個影院。
喬梔意不動聲色地把手伸到謝聿舟的背後,又搭上了他的肩膀,想要嚇一嚇他。
她完全沒有想到,謝聿舟只是淡定地握住了她的手,拿下來,寬大手掌分開她的手指縫隙,十指相扣緊緊扣住,然後啪嘰一聲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口。
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唉?你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喬梔意貼著他的耳畔,“我這是鬼手。”
“哦?”謝聿舟挑了下眉,“那你重來一次?”
喬梔意就真的重來一次,重新從背後搭上他的肩膀。
謝聿舟皺著眉啊了聲,語氣不可置信:“鬼手?怎麼這麼嚇人?”
喬梔意止不住直接笑出聲來。
“你演技能不能好一點?”
謝聿舟聽話地面露驚恐,演技卻依舊拙劣,“嚇死我了,太嚇人了。”
喬梔意毫不客氣地點評著:“不行不行,你這不行,太浮誇了。”
“不行?”
謝聿舟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喬導要求還挺高呢。”
不行?
唉?她怎麼?又說謝聿舟不行了……
意識到自己又說了甚麼混話,喬梔意忙不疊改口:“謝影帝很行,非常行。”
兩人的心照不宣。
謝聿舟勾唇笑了下:“晚了。”
“……”
兩人一起看完電影,喬梔意又拉著謝聿舟來到一家陶藝館做手工。
以前高中的時候兩人也一起做過陶藝,滿載梔子花的帆船存錢罐。
喬梔意想到謝聿舟那手殘的模樣,調侃他,“我來看看這麼多年你的手藝有沒有長進。”
將向日葵花束小心翼翼放到一旁,喬梔意和謝聿舟一人一個凳子坐在做陶藝的木桌前。
陶藝館老闆熱情過來招呼兩人,問需不需要指導。
“不用了。”
謝聿舟乾脆拒絕,語氣說不出的驕傲和自豪,“我老婆做這些東西可厲害了。”
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喬梔意卻覺得自己莫名又被他可愛到了,殷紅的唇角壓不住上揚。
謝聿舟一手捏揉著陶土,一手拿著切泥刀修修改改。
喬梔意側眸看向身旁,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謝聿舟在做甚麼。
她直接問他,“你在做甚麼啊?”
謝聿舟挑了下眉:“你。”
“啊?”
喬梔意再一次仔仔細細地看著他手上的那團泥巴,好不容易才依稀辨認出個人形,他手上那團圓乎乎的泥巴似乎是個腦袋,凹陷下去的兩個窟窿是眼睛,凸起來的一個長條是鼻子。
她簡直哭笑不得,“我就長這樣?”
謝聿舟把一團泥巴拿起來仔細看著,又偏頭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不像麼?”
“這不一模一樣麼?多好看啊。”
喬梔意感覺自己拳頭都要硬了,“好了,我明白了,這麼多年你的手藝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看著我,look at me.”她鼓起臉,語氣有些裝腔作勢的兇惡,“看我是怎麼做的。”
喬梔意首先把陶土揉成一團排氣,然後仔仔細細手捏塑形,再用泥塑刀精雕細刻修胚,很快一個可愛的卡通大頭男娃娃便捏好了。
雖然是Q版的,謝聿舟還是一眼認出喬梔意手上的泥娃娃是自己,說不出的精緻與可愛。
他挑了下眉,止不住誇讚,“女媧娘娘下凡了?”
喬梔意被他逗得直接笑出聲來,“女媧娘娘看到你捏的她,要氣死啦。”
“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是個絕世手殘黨呢?”
謝聿舟慢悠悠道,“反正我做的送給我老婆,我老婆做的送給我,我賺大發了。”
喬梔意只覺得這句話很耳熟。
——“哎?謝聿舟,你是傳說中的手殘黨嗎?”
——“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手工diy能這麼醜呢?”
——“我女朋友做的好看就行了。”
——“反正她做的給我,我做的給她。我賺大發了。”
此時此刻,謝聿舟又像從前那樣散漫而欠揍的語氣,只不過從前他說的是“女朋友”,如今對她的稱呼卻變了。
喬梔意不自覺揚了揚唇角。
忙活了大半天,兩人的泥娃娃終於做好,喬梔意簡直沒眼看謝聿舟手上那慘不忍睹的自己。
做好的泥娃娃需要晾乾、素燒、上釉和釉燒,要過幾天才能拿到。
不想空手而歸,喬梔意又在現成的白瓷杯上畫著彩繪。
白淨清雋的白瓷杯面,喬梔意畫著密密麻麻的小紅花和太陽塗鴉,然後不疾不徐地在杯底寫上娟秀小字:謝聿舟是手殘黨。
做好之後,喬梔意把白瓷杯送給謝聿舟,笑眯眯道:“給你的,手殘黨。”
從陶藝館離開,兩人又去吃了個晚飯。
離開商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兩人手牽手漫步在馬路上,悠然自得。
自始至終,謝聿舟都是走在喬梔意的左邊。
途徑一個公園,喬梔意突發奇想要去玩水。
公園裡綠樹成蔭,路燈投下昏黃光芒。
蟬鳴聲聲入耳,盛夏的晚風帶著一絲燥熱。
這裡有一個很乾淨的小池塘,池塘邊有一塊大型的光滑的石板,那裡沒著淺淺的水。
喬梔意脫掉平底鞋,放在岸上,拎起來長長的紫色紗裙裙襬,光著腳丫走上了石板。
冰涼的池水沒過腳踝,驅散了夏天的炎熱,帶來舒爽的涼氣。
謝聿舟站在岸邊拿著東西,喬梔意彎腰捧起一簇水,調皮地潑向他。
一滴一滴清涼的水珠灑到身上,謝聿舟放下手上的鮮花和裝著白瓷杯的禮盒,疾步走過去,連鞋都沒想起來脫,“你等著,又欠收拾了。”
“哎呀——”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喬梔意忽然一聲驚呼,整個人倒在了沒著淺水的石板上。
那道高大頎長的身影加快速度過來,喬梔意忽然翻身將他一扯,拉倒在水裡,然後直接騎在了他的身上。
喬梔意拿兩隻帶著水的手掌不停揉著他的臉,“上當了吧?”
襯衫被冷水浸溼,在這個炎熱的夏季帶來無盡的涼爽。
謝聿舟怎麼會不知道這都是她惡作劇的小把戲,但還是默默地配合她,一把攥住她的兩隻手腕。
他寵溺笑了下,“小騙子,越來越壞了。”
喬梔意掙扎著將兩隻手掙脫他的禁錮,繼續揉著謝聿舟的臉,一邊揉一邊笑著調侃他,“手殘黨,手殘黨,謝聿舟是個手殘黨。”
謝聿舟挑眉,“就你手不殘?”
“對呀。”
喬梔意洋洋自得,“就我手不殘,技藝高超,巧奪天工。”
“你剛剛不還誇我女媧娘娘嘛?”
謝聿舟扯唇,“你做手工這麼厲害呢?”
“嗯,那當然啦。”
謝聿舟拖腔帶調地啊了聲,“那做別的呢?厲害嗎?”
“做甚麼呀?”
骨骼分明的手探入紗裙裙襬,男人直白且露骨地吐出一個字:“愛。”
“······”喬梔意眼皮狠狠一跳,連忙從他身上下來。
她拎著溼透的紫色紗裙裙襬,光著腳啪嗒啪嗒踩著石板往岸上跑,濺起一簇簇小小的水花。
謝聿舟終於有機會得以起身,他腿長,三步兩步就把人給追上了。
還沒到岸邊,謝聿舟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在懷裡,抱著她穩穩走向河岸。
喬梔意自然圈住他的脖頸,隨後又不安分地掙扎著。
完了······
謝聿舟該不會是想在這裡來吧。
不會吧。
不會吧。
不會吧。
謝聿舟垂著眼梢,薄薄的眼皮下壓看她,唇角勾出散漫弧度,“還玩麼?”
他身上溼漉漉的。水珠順著他凌厲優越的下頷滴落,一滴水珠啪嗒落到喬梔意的臉上。
她一秒認慫,“不玩了,再也不玩了。”
四周人跡罕至,層層疊疊的花草樹木隱蔽,唯有蟬撕心裂肺的叫聲。
謝聿舟抱著她走到岸邊,似笑非笑問,“你不覺得這裡的環境很好麼?”
他尾音微微上揚,凜冽清沉的嗓音蠱惑到犯規,像帶著一把蠱惑人心的小鉤子,教唆人鬼使神差地去犯/罪。
這裡的環境確實好,但喬梔意秒懂他的意思,此環境好非彼環境好。
她才不要在這裡做壞事!
太羞恥了······
“哎,你別!”喬梔意在他懷裡掙扎的更加厲害,“不要!不要!”
謝聿舟笑得愉悅:“下次還敢皮麼?”
敢。
和謝聿舟在一起的時候,喬梔意總是肆無忌憚地展露最真實的自己。
乖巧的或者調皮的,溫柔的或者壞脾氣的,脆弱的或者堅韌的……那都是她,都是最真實的她。
而所有的她,不完美的她,她所有的方面,謝聿舟都見證過,都會無條件包容愛護。
所以她下次還敢。
但此刻——
喬梔意當即附和:“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真的?”
“嗯嗯,真的真的。”
“可是這裡的環境真的——”
“這裡的環境不好,很不好,真的很不好。”不等他說完,喬梔意就語重心長地打斷強調,“你不要,不要那麼野。別在這裡來呀。”
“你倒是敢想呢。”
謝聿舟輕笑一聲,滿身的混不吝,這才終於不再逗她,“我們回去了。”
“啊?”
喬梔意這才明白,這男人是在逗她。
她就這樣輕輕鬆鬆又一次被他拿捏住了。
哎,壞透了······
這男人真的是壞透了!
“怎麼?不想回去?那我們就在這裡——”
喬梔意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回去!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就回去!”
兩人回到姑姑家的時候,一家人都已經入睡了。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整個房屋靜悄悄的,只有兩人走路的腳步聲。
兩人剛剛玩過水,渾身都是溼漉漉的。
回到客房,謝聿舟即刻解開襯衫紐扣,將潮溼的衣服脫了下來。
喬梔意也脫下潮溼的衣裙,拿著乾淨的衣服正要進浴室,猝不及防被他攔腰抱住。
他輕咬她纖薄白皙的耳垂,“現在洗沒用,過會還得重洗。”
喬梔意明白,今天一整天她積攢欠下的一些賬單,終究是要如期償還了。
“你老公行不行?”
她失聲,“…唔……”
“說話呢。”
他步步緊逼。
“…行……”
“有多行?”
“很行……”
謝聿舟重了下:“就很行?”
“……”喬梔意腦海一片混沌,說不出其他話,“很行很行,非常行,超級行,行的不能再行了……”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唯有木床嘎吱嘎吱搖晃不停的聲音。
喬梔意勾住他,緊緊咬著唇。她知道這間房隔音效果一般,不好意思發出任何聲音。
“受不住了麼?”謝聿舟薄薄的眼皮垂下,看她極度剋制的模樣,一隻手臂伸到她櫻花瓣似的粉唇邊,嗓音帶著顆粒感的低磁性感,“受不住就咬我。”
喬梔意並不客氣,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胳膊,只是力道很輕很輕,她不捨得咬破他的胳膊。
暴雨如注,一場接著一場,下得沒完沒了。
“喬小滿,”謝聿舟忽然喊了下她的名字,起伏的手臂頓住,語氣閒散而不正經,“給你一次主動權?嗯?”
喬梔意不明白甚麼意思。
謝聿舟往旁邊翻了個身,“今晚在公園的時候不還挺厲害的麼?”
他一字一頓,“那姿勢很標準。”
“······”於是喬梔意鬼使神差地掌握了一次主動權。
她披散的長髮盡數散落,羽毛般劃過他深邃硬朗的臉頰。
只是沒一會兒,她就連連喊累了。
謝聿舟再次成為掌舵的人,託著船帆起落,遊刃有餘地把控著所有的節奏。
滂沱暴雨從高空狠狠墜落,豆大的雨珠劈里啪啦砸向廣袤無垠的海洋裡。
狂風驟雨,船隻搖搖晃晃,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顫巍巍行駛。
船隻終於是翻過來了,又恢復了它一貫的模樣。
謝聿舟斂著黑眸,居高臨下直直看著她,抬手捏了下她柔軟的臉蛋。
喬梔意渾身是汗,額頭和鼻尖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晶瑩的汗珠。
他混不吝扯了下唇,“體力這麼差?”
“······”喬梔意說不出話,急促的呼吸著氣,粉白的線條上上下下起伏。
“是我的錯呢。”
“還是帶你鍛鍊的太少了。”
健身房的教練不停示範著俯臥撐,勁瘦有力的手臂起起伏伏,淡青色血管隨著運動爆動噴張,緊緻流暢的薄肌線條也若隱若現動著,充滿著荷爾蒙爆炸的成年男性氣息。
嘎吱嘎吱。
雨勢越來越大,木板搖搖晃晃地越來越厲害。
忽然。
轟隆一聲——
兩個人猝不及防交疊著下降。
床塌了。
第二天一大早,謝聿舟和喬梔意手牽手從外面回來。
喬奶奶窩在沙發上,看到推開門十指相扣走進來的兩人,笑眯眯問,“你們昨天玩到哪裡去了啊?晚上沒有回來嗎?玩這麼久的嗎?”
“······”喬梔意都不好意思說兩人昨晚其實回來過了。
只是床榻了,她和謝聿舟沒法睡覺,連夜跑出去找了一家酒店住宿。
喬梔意也不知道,這張床的質量怎麼就能這麼差?
這麼的不結實??!!!
她重重地捏著謝聿舟的手,謝聿舟似笑非笑地回答,“奶奶,昨晚我們回來過了,然後又跑出去吃夜宵了。”
嗯,倒也不算說謊。
兩人出去之後確實吃了夜宵。
送傢俱的工作人員大叔緊接著進了門。
喬奶奶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陌生男人,“這是?”
喬梔意硬著頭皮回答,“我們買了個新床。”
“怎麼好好的就買個新床了?錢多了用不完啊?”喬奶奶狐疑地眯了眯眼睛。
小夫妻兩人領著大叔進了房間安裝嶄新的新床,喬奶奶從沙發上起身,也跟了過去一看。
原本好好的木床就這麼塌了。
喬奶奶默然片刻,皺眉說,“這個木床是有些年成了,這種床身和床頭拼接起來的木床確實容易壞。”
“你們沒摔著吧?”
喬梔意臉熱,“沒有呢,奶奶。”
謝聿舟附和:“奶奶,我們好得很。”
“……”
“……”
在姑姑家悠閒地待了幾天,終究是要回去。
一大早,小夫妻二人便向他們告別。
喬梔意抱著喬奶奶,“奶奶,等我們辦婚禮的時候,我們再過來接你們。”
“好,好,奶奶在這等著你們。”
兩人一起回到鉑景苑。
一推開客廳的門,團團便邁著小短腿撲過來,圓滾滾的腦袋在喬梔意的腿邊蹭個不停。
謝聿舟毫不客氣地數落它:“小沒良心的,是不是忘了這邊還有個人?”
團團這才離開喬梔意的身邊,蹭著謝聿舟的褲腳。
喬梔意脫下鞋襪,彎腰將小傢伙抱在懷裡,護著說:“不許兇我寶寶。”
“還你寶寶?”
謝聿舟看著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自然拿過鞋架上的拖鞋放到她的腳邊。
謝媽媽叮囑過他,喬梔意體寒,夏天不能太貪涼,長期光腳踩在寒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不是個好習慣。
謝聿舟:“你喊過我寶寶麼?”
喬梔意這才穿上拖鞋,粉色卡通拖鞋面覆蓋纖細柔白的腳丫。
這男人是在吃團團的醋嗎?
連一隻貓的醋都要吃?
就離譜,離了大譜。
喬梔意摸著團團毛絨絨的身體,理直氣壯:“你也沒喊過我寶寶啊。”
她話音剛落——
“寶寶。”
男人猝不及防一聲,喬梔意眉心稍動,完全沒有想到謝聿舟居然這麼幹脆利落地就喊了出來。
這稱呼……
謝聿舟聲音清冽乾淨,像雨水滴入玉盤。
從他口中說出這兩個字,還真好聽。
又有些令人臉熱。
喬梔意唇角情不自禁彎起好看的弧度,抱著團團往沙發走。
“喂,喬小滿,你還沒喊我呢。”
謝聿舟在身後喊她。
“啊?你說甚麼?我聽不見唉……”喬梔意覺得喊謝聿舟寶寶還挺難開口的,她就不喊,假裝沒有聽到。
喬梔意坐在毛毯上,拿起一根貓條喂著團團。
喂著喂著,身後忽然穿來客廳門開啟的聲音,緊接著是幾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喬梔意茫然回頭,就瞧見好幾個身體強壯的中年大叔抬著兩臺娃娃機進了客廳。
轟隆一聲——
兩臺娃娃機被穩穩當當放到客廳空閒的地方,靠著牆邊,實木櫥櫃的附近。
等工作人員離開,喬梔意即刻從地毯上爬起來,直愣愣看著眼前兩臺娃娃機。
一臺娃娃機裡面全是那日謝聿舟沒有抓到的白色長毛貓咪,一臺娃娃機裡面全是各式各樣的迪士尼娃娃合集,包括那日她喜歡卻送給小女孩的青花瓷玲娜貝兒。
女孩漂亮的眼眸中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對著裝著滿滿當當的娃娃機,隨手按下按鈕抓著一個白色長毛貓咪玩偶。
就這麼一下,立刻就抓到了手上。
她再抓第二次,依舊是精準抓到。
第三次依舊如此。
似乎每一次都能抓到。
她抓到第四個貓咪的時候,謝聿舟走到她的身邊。
喬梔意眸光微動,偏頭問他:“你這是······?”
“我不是說過了,”謝聿舟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腦袋,“你想要就一定會有。”
從前時常潮溼的心底再一次被熱烈燦爛的太陽曬過,說不出的暖和。
回家之後,她差點都快忘了那兩個喜歡的娃娃了。完全沒有想到,謝聿舟竟然還記著,竟然還弄來兩臺娃娃機在家裡。
喬梔意抬起雙臂,圈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在他的左臉頰重重印上一吻。
“謝謝老公。”
謝聿舟即刻將她抱起,黑眸沉沉看他,眼中情緒翻湧明顯,似笑非笑道,“謝謝可不是口頭上說說就行了。”
“乖寶寶。”
他勾唇,第一次這樣喊她,低沉磁性的嗓音中摻雜著說不清的欲。
謝聿舟將她抱回臥室,“得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