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世界第偵探 又要讓她面對誘……
Summary:你是世界第一偵探, 我是世界第偵探,我們兩個真是太厲害啦。
——
“雖然這個問題有些打擾你們表演,但是——Sí是甚麼意思?”維奧拉·零國語言擁有者·多鄰國打卡從未超過十天使用者·繆 特, 說,“西班牙語的‘是’?”
沒人回答她,但是沒關係, 所有人都知道, 語言系統不通也能欣賞音樂劇。
因此當維奧拉聽見“Sí”時, 問出口的一瞬間就已經欣然接受一句歌詞裡有她不認識的詞語了。這沒甚麼, 真的。
不過,當對方在唱歌時,你不可以打斷、不可以提問、不可以用talk的方式和他對話。
你得SING!或者閉嘴觀賞。
於是維奧拉閉上嘴,準備安靜觀演, 但迪克和布魯斯跟著音樂的節奏,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
這是一首改編版歌曲,而他們直接將這首歌從原版本的《我們不談論你舅舅》升級成《我們不談論你爺爺》。
輩分猛增!
迪克哼著間奏, 示意她應該參與進來了。
維奧拉肅穆地點頭。
來都來了,當然是接受自己的角色定位然後跟著表爺爺表叔叔一起表演啊。
愣著幹嘛, 趕緊, 到她的戲份了。
在兩人的注視下,維奧拉按照記憶中動畫原作裡那樣學習主角揪起裙襬——啊, 抱歉,她沒有穿裙子, 於是她改為揪起……嗯, 外套一角,向左滑一個圈,又向右, 畫了兩個漂亮的圓圈。
[Sí!](對!)
迪克立即鬆鬆挽住她的手臂,帶她一起圍著鞦韆跑了一圈。他的動作優美利落,像專業舞者,隨著鼓點踩上節拍,跳躍時凌空,宛如在空中飛行。
迪克鬆開她,滑步來到鞦韆旁(他究竟是怎麼做到在草坪上滑步的?維奧拉詢問他,但他並沒有給出答案),左手展開伸向遠方,右手拉著鞦韆的繩索,像和鞦韆跳雙人舞:
[蝙蝠俠是甚麼?我們從未聽說]
[噢,你說羅賓?那不過是Dami的兼職工作]
[維奧拉,若我說我也是羅賓,你是否信我?]
[Aha,蝙蝠俠是甚麼?我們從未聽說!]
他華麗地鞠躬,又坐上鞦韆,輕輕一蹬,鞦韆便像抵抗了地心引力一般飛出去。在盪到最高點時,他突然鬆開雙手,離開座位,像長出翅膀似的以一個極輕盈的姿態在空中滯空一秒,然後翻身落地,利落地在地上滾一圈,站起來,腳尖點地,手臂展開,迎接觀眾的掌聲。
他的背後,可憐的鞦韆還沒有獲得音樂劇的魔力,此刻仍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大幅度搖擺。
掌聲!Bravo!交口稱讚!
迪克笑容滿面地鞠躬,身後不遠處冒出五顏六色的彩煙,齊齊衝向天空,絢麗如同夜晚的焰火。
然而有惡魔卡準時間打斷這一切。
“Knock knock,時間到!”克勞利像爆炸的煙霧彈一樣出現在他們面前,戴著墨鏡,穿著黑西裝,假意敲門,“維奧拉,該走了。”
迪克和布魯斯收起了笑容。
“我只待了兩小時。”維奧拉抓著鞦韆繩意猶未盡,“我還不想現在就走。”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覺得自己此刻像一名面對接孩子回家的家長撒潑打滾不想離開遊樂場的叛逆青少年。
——儘管這名“家長”幾小時前把她強行仍在這裡。
克勞利嘴角下撇,軟塌塌地靠在她這邊的鞦韆架子上:“是誰剛才還不願意過來的?”
“但我……”
“抱歉,”布魯斯起身,伸出手臂把維奧拉攔在身後,彬彬有禮,“能允許我們再多相處幾分鐘嗎,克勞利?”
維奧拉甚至沒來得及想“他為甚麼又突然記得克勞利的名字了”。
克勞利誇張地鞠了一躬,像爆米花一樣又消失在空中:“你們還有甚麼悄悄話要說?請自便吧。”
布魯斯神色平靜地目睹他消失,轉過身,將維奧拉帶到他們身邊,輕聲詢問:“你願意待在這裡嗎?”
維奧拉沒有反應過來:“嗯?”
迪克笑起來,他的手搭在她肩上,低頭看她:“布魯斯問,你願意留在這個世界麼?和我們一起。”
留在這裡?
“這個世界?”
“或者上一個。”布魯斯說,“十歲的布魯斯·韋恩也很需要你,維奧拉。”
?
看看他們的眼睛。藍色、迷人、漂亮、深情的眼睛。布魯斯的眼睛像雪山下柔軟靜謐的湖水,迪克的眼睛像太陽初升時照破雲霧的湛藍天空。兩雙藍眼睛專注地看著她,柔聲詢問她可不可以留在這裡和他們一起生活。
他們並排站在她面前,像兩座俊美的雕像,遮住她所有的視線。
啊哈,這下維奧拉也許真的需要唱“Lord,show me how to say no to this(天哪,告訴我如何說不)”了。
[I,don’t know how to say no to this…… ](我不知道如何說不)
本該繾綣誘人的歌詞經由漢密爾頓的嗓音唱出,在她耳邊悄聲響起,試圖誘惑她該say yes to this了。
……可惜漢密爾頓的聲音好像不太有蠱惑效果。
維奧拉稍微清醒了點——感謝漢密爾頓。
“你喜歡上一個世界嗎,維奧拉?”布魯斯說,“如果那個布魯斯·韋恩才十歲,一切都可以改變。他的朋友,他未來的生活,他的理想抱負和未竟的事業……你不想參與嗎,維奧拉?”
“但是迪克……”她開口。
“你們會找到我,不是嗎?或者你甚至可以救下我的父母,維奧拉。”迪克說,“然後是傑森、提姆……你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讓我們都得到最好的結果。這樣很完美,對吧?”
迪克的嗓音和海妖塞壬一樣帶著波浪般的柔意鑽進她耳朵,然後迴盪在胸腔。
做個救世主,改寫所有人的命運,留在這個世界……
[Stay…]
維奧拉頭腦發熱,所有英雄主義的念頭都柔情蜜意地擁抱著她。
在音樂劇中,主角總是會經受誘惑的。愛情、友情、生與死。然而——不,並不是所有主角都能堅定地說不然後脫身而出。那也許是超級英雄的電影,而不是音樂劇。
連亞歷山大·漢密爾頓那樣的人物都無法say no,她又怎麼能呢?
維奧拉恍恍惚惚地想著這句話。
她將手伸進自己的口袋,碰到衣兜裡的天使光環,指甲和金屬質地的圓圈相觸,發出清脆的響聲。
叮。
光環裡,亞茨拉斐爾的聲音聽上去甜蜜又憂慮:“哎,維奧拉,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啦?”
嗯?天使在光環裡?
頓了頓,亞茨拉斐爾又快速補充:
“噢,別擔心,這不是我的靈魂,這只是一段天使錄音——呃,相當於留聲機?總之它只是我的名言警句嗯就是當你迷茫時你也許一不小心碰到天使光環然後它就會播放我這句話額大概是這樣但我認為這句話似乎不夠有哲理哦不但是沒關係你會聽懂的對吧維奧拉?”
帶著極小聲的嘟囔,他的聲音慢慢消失。
維奧拉:“?”
她無聲地嘆氣。
Say no to this,維奧拉,say no。
她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擁有一分鐘漢密爾頓體驗卡,在布魯斯和迪克懇切的“stay”中說出“no”。
來吧,維奧拉·繆特,面對誘惑我們應該說——
“不。”她清晰地說,“我不會待在這裡,我要回到我的公寓。”
哈,拜託,她可是看過《漢密爾頓》的觀眾,她怎麼會重蹈漢密爾頓的覆轍?
“為甚麼?”布魯斯微笑著問。
維奧拉收回觸碰光環的手:“我不知道。也許因為這裡的一切都是惡魔的騙局?”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布魯斯和迪克的肩膀,呼喚惡魔的名字:“對吧,克勞利?”
那些讓她頭腦溫熱的念頭慢慢退開,布魯斯和迪克不再盯著她的眼睛看,稍微後退一步,挺直脊背。
維奧拉故作輕鬆地嘆了口氣:“雖然這相當誘人,但是以我淺薄的瞭解,布魯斯和迪克絕不會這樣像惡魔一樣嘶嘶說著蠱惑人心的話。”
但是真的好心痛啊。
布魯斯愣了愣,眼角彎起:“聰明的女孩。你怎麼發現的?”
“你是世界第一偵探,蝙蝠俠,”維奧拉說,“那我也許是世界第……我不知道,第位偵探?我聽過你的推理音樂劇,現在要不要來聽點兒我的?”
她拿走布魯斯手裡的蝙蝠披風,抖落開來,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披在自己肩上。披風很長,尾端修剪成蝙蝠翅膀的形狀,當維奧拉裹緊它時,披風角全部在草坪上散開,像收起翅膀的蝙蝠。
推理元素總是以緊湊的低音股鼓和稍顯古典的小提琴營造氛圍,而維奧拉自然也不會少了這些伴奏。天空變暗,她開口時,細細的一束藍光從頂端照在露天草坪上,使她看上去有些神秘:
[第一是那個畫像,布魯斯不會忘記我的模樣]
[第二是“格雷森警長”,你來得太急太匆忙]
[第三是羅賓和飛翔,你忘卻了身份與我閒談過往]
[最後一個?我想,也許在全家合影上]
[布魯斯,看哪,你有太多小孩,有些甚至不在同一故事線上!]
唱完,她學著蝙蝠俠的動作,拽起披風掩住口鼻,像夜巡中的蝙蝠俠:
[這是我的推理,偵探,我是不是很棒?]
[Brava,brava,這是我該得到的讚賞!]
橙白色地排燈依次亮起,並且以一秒閃爍6次的速度盡職地為維奧拉的推理表演獻上最奪目的光芒。一個漂亮的高音在空中響起,作為終結音,收束了所有表演。
維奧拉如願以償得到布魯斯和迪克邊微笑邊搖頭的掌聲。
啪!克勞利出現在兩人身後,失望道:“維奧拉·繆特,你真是個無聊的人類。還有,你平時不是看上去笨笨的嗎,怎麼在我面前總會聰明一分鐘?”
她就知道!又是克勞利!
“沒有挑戰性,惡魔。”維奧拉把披風還給布魯斯,回敬道,“下次的誘惑能不能再高難度一點?比如直接讓布魯斯宣佈其實我是繼任蝙蝠俠?這也許能讓我飽受誘惑,說不定就say yes了——噢,也不一定,做蝙蝠俠意味著熬夜加班,算了。”
布魯斯·熬夜值班數十載·不知道為甚麼沒有黑眼圈·韋恩在一旁發出不贊同的鼻音。
克勞利的蛇皮鞋在草坪上踢出堪比木地板的聲音:“Huh,無趣的結局。”
維奧拉朝他做了個久違的鬼臉,她大概在十一歲後就再也沒做過這個小孩子的動作了。
叮零零,現播報維奧拉·繆特女士抵抗惡魔克勞利的戰績如下:
被惡魔引誘第一次,迷茫;
被惡魔引誘第二次,憤怒;
被惡魔引誘第三次,平靜,甚至激起好勝心:來來來,再來幾次,看看誰才是贏家,誰才是the warrior of the mind(智謀的戰士)?
“你已經失去被我引誘的資格了,繆特。”克勞利疲憊地說,“我寧願去引誘上次我們吃飯的餐廳裡跳舞的侍應生也不會再引誘你。你是我惡魔生涯中的敗筆,failure!”
“相比這個,我更好奇你是怎麼說服布魯斯和迪克配合你表演的?”維奧拉問。
布魯斯微微笑著,沒有說話。
克勞利露出了相當標準的“惡魔的微笑”,儘管看上去不太有威懾力。
“要不要猜猜看,聰明的維奧拉?”
維奧拉撓撓頭,後退一步。
不是很想猜呢,感覺會是一些離譜的答案。
“嘶……”克勞利見她不感興趣,揮揮手,他們身邊的場景煙消雲散,兩人再次被吸入古舊的時空隧道,看著布魯斯和迪克朝在草坪中朝她揮手告別,“好啦,維奧拉,事實是,我沒說服任何人。你看到的、參與的一切都是他們的夢境。”
啪。他們回到了維奧拉的公寓。
“夢?可他們的表現很真實……除了有時候缺乏常理外。”
甚至在音樂劇標準下也不是那麼缺乏常理,比如甚麼寫了前面忘記後面啦,比如甚麼雜糅多重宇宙,比如甚麼改編史實啦……
“維奧拉,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惡魔,而這是音樂天使的世界。如果我有在別人的世界裡穿越時空的能力,我一定早被別西卜和哈斯塔追殺了——哦,你不認識他們,他們一個是我的上司,一個是我討厭的同事,總之都很討厭。”
維奧拉同情地點頭。也許這就是克勞利厭煩在地獄上班的原因呢。
“我所做的只是把你帶進布魯斯·韋恩和理查德·格雷森夢裡,而接下來發生的事,都是你們三人自己決定的。當然我還是希望你做了點兒事……說到這,讓我們看看這兩次旅行你都做了甚麼吧。”
他說著,逐漸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甚至哼起了皇后樂隊的歌。
維奧拉不明所以:“也許讓你失望了,我甚麼都沒做。”
克勞利迫不及待地吹吹手掌,朝她眨眼:“別謙虛。我從風裡聽到訊息,你和小韋恩的關係不錯,還有老韋恩這裡,你甚至召喚來了黑色的禽類……唔,你一定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現在,好歹讓我來收割一點兒細微的業績……”
他雙手交疊,做了個複雜又炫技的手勢,維奧拉和克勞利眼前就出現了3D立體環繞式成績結算畫面。也許是克勞利的個人喜好,結算的介面甚至是有黑色翅膀的惡魔風格。
“嗯,好的,小韋恩……”克勞利仔細翻閱excel文件,然後尖叫,“你就回去給他修了個鞦韆?!”
維奧拉謙虛地低下頭。
作者有話說:維奧拉:(撓頭)(謙虛)(微笑)哎呀當了一下木匠罷啦。
克勞利其實只是試圖把維奧拉當卡bug的bug刷業績,只是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但又為維奧拉送上美妙時空旅行,讓我們謝謝克勞利大人()
——
say no to this和漢密爾頓:這首歌之前介紹過啦。劇情是這樣的(很長,可跳過)。漢密爾頓遇到了已婚婦人,並且對方發生了不止一次婚外情關係,在整首歌裡他一直在說“lord告訴我該如何說不”,而最後他卻一直在說yes。之後這位婦人的丈夫來信敲詐漢密爾頓,要他給錢,否則就把這件事捅出去,於是漢密爾頓妥協了。他的政敵在搜尋他貪汙的證據時發現不明來歷的支出,而他為了證明自己政績上的清白,選擇自己捅出這件出軌醜聞,此舉雖然保住了他工作中的清白,卻毀了他的家庭。他的妻子伊萊莎憤怒不已,燒燬了所有和他有關的信件。在整部劇中我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首歌……面對誘惑我們要say no!!!
是《悲慘世界》中冉阿讓當囚犯時的號碼牌。看過悲慘世界的觀眾幾乎無法平靜地讀出這串數字,因為大家會唱出來hhh
warrior of the mind:音樂劇epic裡雅典娜尋找一個有頭腦有智謀的戰士,設計了難關,而奧德修斯憑藉智慧解開了。他就成為了the warrior of the m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