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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路笑而不語。
“師祖,請您讓開!”
週歲安尋聲看去,是周峰人。
不等週歲安發出質疑,一圈一圈的弟子們異口同聲道:“否則,休怪晚輩不留情面!”
周鈺婷不解:“你們都知道真相了,為甚麼還要幫他?”
“他本來打算殺了你們啊!”
周鈺婷不信邪,她要再問一次。
她不信那群偽君子會這麼好心,連要害這些弟子的事情都會如數告知。
周峰人又加深了幾分力,“這不是沒死麼?”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是啊,這說明一切都在掌門周密的計劃之中!”
周遭的聲音此起彼伏,“更何況,幫助掌門誅殺了你,我們所有人都可以練習這強悍的魔族術法,實力修為都會大大提升!”
這些話聽得周鈺婷頭疼,她小聲嘀咕,“還不如當初留下魔族,讓它們把這些人都吃了。”
週歲安聽到後揉上她的發頂,輕笑一聲,“是哥哥的錯。”
周路發出狂笑,他站在高處看向被圍在層層術法攻擊內的周鈺婷二人,“師祖閉關多年怕是不懂人心。”
“比起再也不會出現的威脅,大家此刻更渴望的,只會是至高無上的實力和權力!”
眾人紛紛用力,只是因週歲安在,他們齊心協力也未能將他的靈罩攻出一個豁口。
“走了這麼多歪門邪道,實力也不過如此。”週歲安冷笑著看著面目猙獰的眾人。
他們汗珠滾落,剛才得意的嘴臉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們吃力的神色,時間一分一秒流失,許多術法低下、內力不強的修仙者陸陸續續倒下了。
他們耗盡了所有的精力、內力渙散,死在了他們自以為是的勝利前。
“嘶。”周鈺婷縮在週歲安懷裡,黑洞般的眼眶中不斷有淚水湧出。
“很疼麼?”
週歲安撫上她的臉頰不敢用力,怕將凸起的血管擠爆。
周鈺婷啜泣著搖頭,“太…太醜了…”
冰面上映出的樣貌對周鈺婷的衝擊,不比魔尊帶給她的少。
最重要的是,她感覺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口水了。
她崩潰的用手擦去不斷流出的口水,一邊乾嘔一邊大哭。
週歲安嘗試用術法幫她控制但於事無補。
白梅趴在周鈺婷懷裡,亮出九條尾巴遮住她的全身。
週歲安將她打橫抱起,“不怕,哥哥在。”
他將狐毛蓋緊,轉而冷眼看向眾人,“自不量力。”
一陣金光乍開,整座雲城為之一顫。
週歲安收了許多的力,並無修仙人隕落。
他們急忙原地打坐,調節自己的內力。
趁此時機,週歲安抱著周鈺婷和白梅回到了蚌殼。
“沒事了。”週歲安揉了揉周鈺婷的發頂。
她的發頂雖也有凸出的血管,但好在頭髮還算蓬鬆,可以輕輕碰一碰。
周鈺婷緩緩睜開眼,坐在冰床上不願抬頭,只有眼淚啪嗒啪嗒一直下落。
臉上全是凸起的血管,週歲安怕傷到她不敢觸碰,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淚如雨下,自己甚麼都做不了。
“還…還有多久…”周鈺婷止不住地啜泣。
週歲安看了眼時長,無奈的低下了頭,“還有…半月。”
“半月?!”周鈺婷不可置信,她癱坐在冰床上,有氣無力的問道:“你的系統叫甚麼?”
“好感至上系統16號。”
“還真是統如其名”,周鈺婷絕望的看了眼自己的雙手,附在週歲安耳旁低聲問道:“不論我變成甚麼樣子,哥哥半月後都會提升好感度的,對吧。”
她渾圓的眼睛看著週歲安,小嘴向下輕撇,周鈺婷擦掉她控制不住的口水,在看到週歲安點頭、聽到‘對’字出口的瞬間,
自爆了。
大金鍊子懸在空中,不停地在周鈺婷剛才坐著的位置上繞圈。
週歲安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一個活生生、完美無瑕的人就又出現在他的面前。
周鈺婷坐在原處,變回了她原本的樣子,手上依舊戴著大金鍊子。
“妹…妹妹?”
週歲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手輕輕碰上週鈺婷的臉頰,是熟悉的柔軟。
周鈺婷突然眉心一擰,緩緩的睜開眼,撲進了面前週歲安的懷裡。
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她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身體,將整個人縮在週歲安結實有力且禁錮住自己的懷中。
她再度閉上眼,眉心依舊擰起,白嫩的小臉隔著外衣在週歲安胸肌上蹭了蹭,小嘴微微一撇,“疼…”
週歲安抱著周鈺婷躺在冰床上,敲了敲她的太陽xue,“有止疼道具麼。”
886鑽了出來,“這是大金鍊子的副作用,沒有道具能抑制。”
“不過最多十秒就好了。”
“十秒?”就算沒打表週歲安也能知道,十秒早就過去了。
886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磁性的機械音說道:“沒好的話肯定是我宿主@/*:-”
週歲安:“?”
愣神一秒後周歲安突然反應過來,他咬上罪魁禍首的粉唇,任由周鈺婷如何在他懷裡敲擊嗚咽都沒鬆開。
直至一滴滾燙的淚水流至二人的唇角,週歲安才松嘴,他用舌尖舔去淚水,抬眸看著周鈺婷水汪汪的眼睛,又咬了一下她鼓鼓的面頰,“妹妹這麼大了還有嬰兒肥。”
周鈺婷揉了揉自己的臉,低頭在冰床上扣來扣去,幾秒後她嘟著嘴支支吾吾,“我…不是故意逗你的…”
“剛開始是真疼,後來…後來”,周鈺婷突然態度一轉,從道歉的一方變成了問責的氣包子,“誰讓你的胸肌這麼舒服,你還一直用力的抱著我。”
“這麼多誘惑,你不能怪我。”
週歲安又貼上她的唇,直至懷裡的瓷娃娃紅的快要暈過去,他才松嘴,“是哥哥的錯。”
他一隻手捏了捏周鈺婷的面頰,另一隻手將她的手心貼緊自己的臉頰,用力的蹭了蹭。
週歲安往日細長的雙眸此刻睜的渾圓,他見周鈺婷不為所動,又用鼻尖輕輕碰上她的鼻尖。
周鈺婷早就被小狗模樣的週歲安勾的失了魂,如今這癢癢的觸感傳到她的心上,一陣黏膩的觸感從她深處傳出。
她紅著臉避開週歲安的目光,眼神閃躲著把頭埋進了被子裡,腰身卻曼妙的貼上了週歲安的大手。
“還有半個月呢,不急~”
週歲安一邊說著一邊肆無忌憚的遊走,周鈺婷想要起身躲開卻被他捏著後脖頸,將紅蘋果般的小臉送到了他的面前。
週歲安如狼似虎的神情讓周鈺婷有些緊張,她雖十分想念,但此刻心情還未平復,下意識地一邊後縮一邊呼救。
“寐寐救我啊!”
“寐寐剛結束御劍飛行,需要休息。”
剛要彈射起步的寐寐又躺了回去。
“白梅救我啊!”
“斷、尾。”一道陰惻惻的眼刀朝白梅甩去。
剛要變大沖刺的白梅也躺了回去。
經此一役白梅才明白自己與週歲安的實力差距,就算主人用身體擋在自己前面,他也能一邊和主人不知羞一邊斷了自己的尾。
狐,貴在有自知之明。
眼看都指望不上,周鈺婷突然淚如雨下,主動鑽進週歲安的懷裡蹭了蹭。
“也不知道剩下的半個月,他們會不會善罷甘休。”
淚水打溼週歲安的金衣,將胸肌的輪廓完整的映了出來。
他一手攬著周鈺婷的腰,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腦,“妹妹有甚麼打算麼?”
“甚麼意思?”周鈺婷不停地啜泣。
她慢慢起身,哭紅的眼睛對上週歲安溫柔的神情,“甚麼打算?”
週歲安輕笑一聲,“他們若是來了,妹妹想怎麼做?”
“全都殺光!”周鈺婷不假思索,原本蓄滿淚水的眼眶中此刻盡是殺意。
“他們因為一己之私毀了原主的修仙路,更在原主最後一絲價值被榨乾後,讓她揹著不思進取、沉迷美色的汙名鬱鬱而終!”
“他們都該死!”周鈺婷的恨意不減。
“好”,週歲安溫柔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妹妹想怎麼殺?”
“淨化後的魔族術法能量,可還在蚌殼裡飄著呢。”
周鈺婷這才注意到正在蚌殼空中飛著的術法能量,她試探性的抬起手,那能量便徑直飛入了她的識海,“這是怎麼回事?”
週歲安輕笑,“你淨化的它,所以它認主了。”
週歲安探上週鈺婷的識海,內力充沛強大且運轉自如,他開心的捏了捏周鈺婷的臉頰,“你使用這個術法試試?”
周鈺婷心中有些忐忑,但還是屏氣凝神,只是擺好起手勢,整套術法的使用便出現在腦海中。
一步一步,周鈺婷發現她竟會了整套術法。
“太好了,我要把他們變成煙花!”
雲城人要殺了周鈺婷,那她周鈺婷,就要屠城。
她被週歲安從蚌殼中帶出後,給整個溫泉禁地罩上了靈罩。
接著躍至高空之上,俯瞰著所有云城人的一舉一動。
他們要麼調節內力失敗而亡,要麼仍舊眉頭緊鎖,汗如雨下的原地打坐。
不過到底是掌門和長老,那幾位評委席上的長輩們已率先醒來,看到懸於空中的周鈺婷,氣的口吐鮮血。
周鈺婷佯裝關心,“先別急著死,我請諸位,看場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