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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動物們落荒而逃,留下一地毛髮。
不是受人敬仰的師祖麼,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殺人如麻的大魔頭?!
ooc了吧這人。
周鈺婷擰著眉心抬頭看向週歲安,他眼神真摯,不似在說笑。
她覆上週歲安的額頭,故作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啊~看來哥哥的體溫也異於常人,竟說起胡話來了。”
週歲安大手覆上周鈺婷的手,輕輕摩挲,“不是胡話,是真心話。”
“你你你怎麼說也是德高望重的師祖,怎麼能說出這種喪盡天良的話。”
周鈺婷抽出手、別過頭,只留給週歲安一個氣鼓鼓的臉頰。
週歲安輕笑一聲,捏著她的小臉轉向自己,薄唇一撇,眼眶微紅,委屈巴巴地眨了兩下眼,“這是給妹妹的獎勵,妹妹不喜歡麼?”
如此大逆不道的獎勵要真成了,自己不就成滅世魔頭背後的推手了?
她周鈺婷可是要當天之驕子的人,這樣絕對不行!
周鈺婷拿不開週歲安的手,只能急忙用自己的小手在他面前晃出殘影,含糊的喊道:“不要了不要了,這個獎勵不要了。”
“這可是你說的”,週歲安鬆開手,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得意洋洋的擺好起手勢,“可不是哥哥不給。”
狡猾,太狡猾了!
周鈺婷懷疑週歲安恢復了記憶,正在戲弄自己。
她抬眼看見櫥櫃裡放的水果,眼珠一轉就垂眸端坐在位置上,用指尖在冰床上敲敲又扣扣,聲音極小,“餓了。”
“我這裡只有水果,可以麼?如果不夠,我讓寐寐出去打點兒野味。”
“不必麻煩了,水果就行。”周鈺婷低著頭,有氣無力的遷就著週歲安的糟糕條件。
週歲安掃了一眼櫥櫃,“草莓可以麼?”
周鈺婷點點頭,“獼猴桃也想吃。”
她黏膩的聲音鑽進週歲安的耳朵,沿著他躁動不安的經脈爬上心臟,將其拉扯的砰砰直跳。
“…好…”
鬼使神差的,週歲安沒有使用術法,而是徑直走到櫥櫃前,拿出草莓和獼猴桃清洗一番。
“嚐嚐?”
周鈺婷瞧著遞過來的草莓和獼猴桃都沒了籽,心頭一顫,她故作鎮靜的扯了扯週歲安寬大的衣袖,向週歲安投去自己楚楚可憐的模樣,微微張口,“啊——”
週歲安先是一愣,接著抬手戳了一下週鈺婷的臉頰,眉眼彎彎,直勾勾的盯著周鈺婷的粉唇,喉結微微滾動,“妹妹真可愛。”
“臉可愛,眼睛可愛,嘴巴可愛,哪裡都可愛。”週歲安邊說邊用指尖輕輕划動,冰涼的觸感讓周鈺婷頻頻後縮。
他輕飄飄的語氣吹動著周鈺婷的心絃,她紅著臉捂住嘴巴,像只受驚的小貓縮在牆角。
“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周鈺婷怒氣沖天,嬌嗔的瞪著週歲安。
“沒有”
“你有!”
“真沒有。”
周鈺婷一頓,看到了自己只剩一隻的半塊草鞋,“我要新鞋子”
“好。”
週歲安術法一揮,一雙扣著金色蝴蝶的粉金拖鞋出現了。
和上個世界的,一模一樣。
周鈺婷:“……”
“還說沒恢復?!”
周鈺婷站到冰床上,指著週歲安的鼻子質問,“耍我很有意思麼週歲安!”
週歲安想把周鈺婷抱下來,卻被她一腳踹了出去,他起身瞬移到周鈺婷面前,捏了捏她白淨的臉頰,“真沒有。”
周鈺婷的眼眶紅了,淚花不停地閃爍,最終在她眼中匯聚成汪洋大海,順著臉頰滴落到冰床上,“我在上個世界可坐擁美男無數,你也大方的很,天天給我塞美男,怎麼到了這裡只能有你一個仙侶,這不公平!”
她委屈巴巴,直愣愣的看著週歲安。
週歲安撫走她的淚珠,送上他的舌尖。
酸酸的。
他語氣溫柔,眼神卻狠戾,“看來上個世界的我,還不夠格做妹妹的仙侶。”
“位置給我,我去讓他魂飛魄散。”
若是恢復了記憶,在聽到上個世界自己美男無數時,週歲安肯定會狠狠懲罰自己。
這個反應…
看來真的沒恢復記憶。
周鈺婷急忙捂住週歲安的嘴,小臉皺在一起,“我不是不要獎勵了麼,怎麼還打打殺殺、魂飛魄散的。”
週歲安將她攬進懷裡,在她眉心落下輕吻,“是哄你練功的小禮物,我是不是很有誠意?”
周鈺婷:“……”
一臉黑線的周鈺婷撇撇嘴,隔著金衣捏了兩下胸肌,“哼!一會兒說東一會兒說西!”
“我看做我仙侶是假,想讓我拜師才是真!”
“不是。”
週歲安溫柔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他將周鈺婷打橫抱起放在冰床上,示意她擺好起手勢。
周鈺婷一邊照做,一邊小聲嘟嘟囔囔,不偏不倚的傳進週歲安的耳朵,“你都沒有恢復記憶,咱倆認識還不到一天,你這麼爽快的答應做我仙侶,肯定有詐!”
週歲安低頭淺笑,捏著周鈺婷肉嘟嘟的臉頰晃了兩下,“你有如此天賦,和你做仙侶,雙修時必定十分有趣。”
“且等你將來成為天下第一,我們一起出去時我會很有面子。”
周鈺婷:“?”
見周鈺婷不解,週歲安眉眼彎彎,繼續說道:“有一句話說得好,仙侶的實力,仙侶的榮耀。”
周鈺婷:“……”
周鈺婷嘴角微微抽動,她閉上眼平復自己的心情,“開始吧哥哥,再不開始我要生氣了。”
“好。”
周鈺婷跟隨週歲安,將每一個手勢在面前劃出,一道道藍白交錯的光芒圍繞在她身邊,周鈺婷感覺有一股暖流順著經絡漫過全身,整個身體都暖暖的,輕飄飄的。
“可有感受到?”
“很暖和。”
週歲安不解的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周鈺婷身邊的光線,“暖和?!”
周鈺婷嚇了一跳,她停止運轉,費解地看向週歲安,“你很冷?”
週歲安面色凝重,沉思半晌,抬手隔空覆上周鈺婷的眉心,進入了她的識海。
周鈺婷坐在原地不能動彈,只有眼珠可以四下張望。
週歲安的金衣領口不大,但也不小,周鈺婷只是微微垂眸就能看到藏在金衣內部的光景,頓時口水直流、想入非非。
明明只相隔不到一天,卻格外懷念持證上崗的日子。
“咳…”週歲安從周鈺婷識海出來,十分虛弱。
他的嘴角溢位幾滴血,坐在冰床上搖搖晃晃。
周鈺婷扶著他躺下,紅了眼眶,“你怎麼了?”
週歲安挪到周鈺婷的腿上側身環住她的腰,頭頂著她的小腹,喃喃道:“你的識海里有魔族的術法能量。”
“它們可以侵佔你的內力,所以你之前才一直…咳…沒有內力。”
“且它們與你內力相沖,所以你才會感覺渾身溫暖,本來,你是該感到涼意的。”
“不過都解決了,我已把他們轉移到我的體內,你的內力…不會再消失了。”
“那你呢?”周鈺婷的小手覆上週歲安的臉頰,手心相貼,感受著他冰冷的體溫。
週歲安回握住她的手,輕拍著安撫道:“天才豈會輕易隕落。”
“只不過未來幾天我需要閉關調養,絕世術法只能現在教你了。”
週歲安艱難的起身,臉色慘白,額角滲出汗滴,眉心微皺。
“等你恢復了再學,你這個樣子我怕…”
周鈺婷的小臉擰在一起,淚珠從她眼角滾落,她撲進週歲安的懷裡,聽到他原本遲緩的心跳突然加速。
“妹妹不怕”,週歲安把她扶起,“我只能演示一次,定要記下。”
“我閉關時你記得帶走寐寐,免得它又扔進來一些小動物。”
周鈺婷點點頭,將絕世術法的一招一式全都記在心裡。
週歲安扶著冰床,衝著周鈺婷強顏歡笑,“好了,快走吧。”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周鈺婷的腳步遲疑,她走回週歲安身邊,把他攬進了懷裡,“騙子…”
週歲安環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胸口,抬眼看向周鈺婷。
他臉色慘白,烏黑的瞳仁覆上一層薄霧,漸漸失去光澤。
呼吸微弱。
他是已經飛昇的仙人了,應當很快就會沒事吧…
可他萬一死了自己不就去不了下個世界了?!
周鈺婷不敢賭。
她立刻學著他剛才的樣子,進入他的識海,取回了那傷人的能量。
週歲安的神志慢慢恢復,他倚靠著的少女卻雙腿發軟,倒在他懷中。
“你怎麼……!”
週歲安準備再次進入周鈺婷的識海取出魔族能量,卻被識海擋在外面,連個縫隙都扒不出來。
周鈺婷渾身滾燙,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雙眼緊閉,滾燙的淚水從她眼角滑落,落進週歲安的掌心。
週歲安不停地向她體內輸送內力,遏制著魔族能量對她內力的侵佔。
周鈺婷蜷縮在一起,全身止不住的抖動,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甚麼。
週歲安湊過去,試圖聽清她口中的言辭。
“胸肌…腹肌…讓我摸摸嘛……”
“花錢,我要花錢,週歲安給我錢…”
“你怎麼能忘呢,我都記著呢你怎…”
“回家,我想回家…”
“我想吃…爸爸做的飯,想讓媽媽抱…”
“為甚麼要砍我…我明明,是按規定…我態度也…很好…”
“我是一名…我要救…救死…扶傷…”
……
週歲安聽的雲裡霧裡,只勉強聽清了四個字——救死扶傷。
這套絕世術法確實還沒有名字,難道是?
周鈺婷漸漸適應了能量在體內的異動,體溫逐漸恢復正常,她緩緩睜開眼,湊到了週歲安身旁,“哥哥抱。”
“好,”週歲安捋了捋她額前的碎髮,“還難受麼?”
周鈺婷在懷裡左右搖頭蹭了蹭,“不難受了…”
她躺在週歲安懷裡,準備小憩一會兒。
“此名甚好。”
“嗯?甚麼?”周鈺婷猛地起身,看著週歲安一臉嚴肅的模樣,坐直身體後撤幾步,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從哪冒出來的話?
週歲安湊到周鈺婷面前,眉眼彎彎,“這套絕世術法我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與之適配的名字,多謝妹妹。”
“我…起的甚麼?”周鈺婷尷尬的咧著嘴,生怕下一秒有甚麼驚天動地的話從週歲安口中說出。
“救死扶傷。”
還好,
不是那種話。
只是放在術法上有些奇怪。
“哥哥不覺得奇怪麼?”
週歲安將周鈺婷抱進懷裡,“妹妹起的,都是好的。”
“那我這麼厲害,能有個獎勵麼?”
“自然”,週歲安在她的粉唇上輕啄一下,亮出了自己的寶貝庫,“妹妹隨意挑。”
“我要寐寐。”
“寐寐已經是你的了,再選些別的?”
周鈺婷本想猛薅一筆,但一想到此人雖然失憶了,可他畢竟還是週歲安,若是現在貪得無厭,等到日後更加親密無間時,恐怕會成為他毫無節制的藉口。
周鈺婷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把羞紅的臉埋進週歲安胸前,“有寐寐就夠了,謝謝哥哥。”
週歲安抬手捏住她的腰肢,語調七拐八拐帶著濃濃的醋味兒,“我有妹妹就夠了。”
“可妹妹的哥哥,當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