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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被寐寐扔進寒冰水之前,我從未見過你,更不知你姓名,這才叫你…姑娘。”
周鈺婷愣在原地,渾圓的眼睛一眨未眨,剔透的琥珀瞳漫上一層薄霧,讓她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緩緩垂眸,指甲將皮肉撕扯更甚,一滴一滴的血順著指尖滴到地面,匯聚成線,連線在二人中間。
“你的手!”週歲安抬手起勢,卻被周鈺婷按了下去。
“我叫周鈺婷,多謝仙人搭救~”周鈺婷換上燦爛的笑容,渾圓的眼睛彎成兩條細柳,亮晶晶的看著週歲安,“我可以回去了麼?”
周鈺婷也不知道自己要回哪,明明攻略物件就站在面前,她卻怎麼都提不起精神,一看見週歲安這張臉,一聽到這個名字,她就會心痛。
她的包,她的卡,她的公寓,她的家。
還有那頭精心打理的粉!金!卷!發!
“不可”,週歲安一改剛才愧疚自責的模樣,緊緊抓上週鈺婷的手腕,“我剛為姑娘疏通經脈、輸送內力,此時離開寒冰水會十分危險。”
“有多危險?”
“爆體而亡。”
“好~~!”周鈺婷停下了調轉方向的腳,諂媚的看著週歲安。
雖然有大金鍊子在自己不會死,但好感度還不到100,誰也不知道爆了後會發生甚麼。
而且886也沒說,這個不死是指完整健康的活,還是隻有基礎生命體徵的活。
還是小心為上。
周鈺婷嘿嘿一笑,雙手環上週歲安的腰緊緊抱住,臉頰貼在熟悉的位置上,樂的合不攏嘴,“都聽哥哥的,我不走了~”
“哥…哥哥?”
週歲安雙手直愣愣的懸在周鈺婷腰肢的外圍,硬生生剋制住環上的慾望,眉心擰在一起,咬牙切齒道:“姑娘,這個稱呼,恐有不妥…”
週歲安話音未落,周鈺婷就一把推開週歲安,白嫩的臉頰因生氣而添了一抹緋紅。
她緊咬著下唇怒試著週歲安,眼圈慢慢變得紅潤,眼睛漸漸析出淚水。
“妥,非常妥,以後我就同姑娘,哦不妹妹,兄妹相稱,不知姑娘哦不,妹妹可還滿意?”
週歲安滔滔不絕,語速驚人,全然沒了剛才優雅自得的樣子。
他試探性的探出指尖,覆上周鈺婷的臉頰輕撫。
這次周鈺婷沒有躲開,她在週歲安手心輕輕蹭了蹭,又鑽回他的懷裡,聲音粘膩還帶著些哭腔,“哥哥,我好想你。”
週歲安低頭淺笑,埋進她的髮絲。
他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攬過她的細腰,輕捏了下。
周鈺婷在週歲安懷裡將腰扭開,下巴抵著他的胸肌抬眸嬌嗔道:“痛…”
週歲安輕笑一聲,接著意識到了甚麼,他快速鬆開了周鈺婷,背過身結結巴巴的說道:“我觀你…天賦驚人,且你…現在也已…有了內力,我這就教你怎麼運轉內力…然後,然後還有一套絕世術法,等你內力穩固了我們再學。”
“不學。”
周鈺婷自詡用情不深,卻留存著和週歲安的記憶,而週歲安自詡情深,換了個世界竟忘的乾乾淨淨。
況且她剛才都這麼主動了,只是撒個嬌而已他就把自己推開,還特意轉過身不看自己,他週歲安甚麼意思!!
周鈺婷十分不爽!
週歲安顧不得禮義廉恥,他急忙轉身,想拉過周鈺婷的手腕,誰知周鈺婷一個轉身,竟從他腋下躲走。
“不學。”周鈺婷站在週歲安斜後方,語氣冷漠,倔強的帶著點點淚花,紅著眼眶。
“要學”,週歲安神情嚴肅,沒有絲毫轉圜餘地,“以你的天賦,定能飛昇。”
周鈺婷沒怎麼細聽,一心都在思考怎麼攻略他。
不過好在這次也是週歲安,這對周鈺婷來說無疑是手到擒來,畢竟他只是腦子失憶了,心可沒有。
周鈺婷扭捏的站在原地,可憐兮兮的看著週歲安,接著又緩緩垂眸,像個受驚的瓷娃娃聲音極小的問道:“學的話,有獎勵麼?”
週歲安:“?”
他不解的靠近周鈺婷,抬手覆上她的額頭,不可置信的感受著傳出的溫度,“是寒冰水鑽進了腦子,還是妹妹體溫本就異於常人,竟說起胡話來了?”
周鈺婷:“……”
週歲安果然還是那個週歲安,一張嘴就把人氣個半死。
周鈺婷擠出一個假笑,拍掉週歲安的手,“哥哥不給獎勵,妹妹就不學。”
週歲安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蜷著在她鼻尖輕輕一刮,“好,學完就給獎勵,好不好?”
他揉了揉周鈺婷稀薄的發頂,眼神和笑容溫柔似水,似要將眼前的少女完全包裹,融入他的體內。
二人相對打坐,週歲安已擺好起手勢,卻見周鈺婷目光呆滯的落在床上,沒有焦點,像是陷入了沉思。
“妹妹在想甚麼?”
週歲安點了一下她的鼻尖,視線落上了她的粉唇。
粉粉嫩嫩的。
…天賦…定能飛昇…
週歲安的話突然闖進周鈺婷的腦袋,她露出期待的眼神,激動的握住週歲安的手,語調高昂,“哥哥,你剛才說我有天賦,能飛昇,能具體講講麼,我剛沒反應過來!”
誰沒做過一個名為天之驕子的夢呢。
週歲安一手回握住周鈺婷的手,一手雙指落在她的眉心,牽出一條長長的藍光。
藍光在周鈺婷面前上下漂浮,摸起來像棉花的手感。
周鈺婷將它放在手心中細看,發現它是由眾多藍色細光纏繞在一起構成的。
“這是甚麼?”周鈺婷想把它拆開翻花繩。
週歲安從自己眉心扯出一道泛著粉星的金光,有馬路邊石墩子那麼粗。
周鈺婷羨慕極了,抱過週歲安的石墩子放在胸前,把臉放在上面蹭了又蹭,“憑甚麼你的是粉金色,我也要。”
週歲安低頭淺笑,不自覺的伸手捏了捏周鈺婷肉嘟嘟的臉頰,“這是你的內力,換不了顏色。”
周鈺婷的小臉皺在一起,粉唇輕開輕合,“你都唯一的天才了,也換不了麼?”
週歲安搖搖頭,戳了戳她的臉頰,“這個顏色恰恰代表了你的天賦。”
“甚麼意思?”
“雲城人的術法源於寒冰水,因此內力越接近它的顏色,天賦就越高。”
“所以你才能對寒冰水有反應。”
周鈺婷低頭看了一眼周歲安的內力,指著它問道:“你這個顏色都歪到十萬八千里外去求取真經了,也沒耽誤你是天才啊。”
“因為我是雙色內力,只是粉色比較少而已。”
“那要是一樣多呢?!”
“那就更厲害了。”
“為甚麼你的這麼大,我的這麼小!”
週歲安低頭淺笑,“內力越深厚,它就越大,而且這只是我內力的冰山一角。”
“那我的呢。”周鈺婷的眼睛裡藏進了幾顆星星,正衝著週歲安不停的閃爍。
週歲安強忍笑意,“全部。”
周鈺婷沒了剛才的精氣神,挺拔的身姿漸漸萎靡,紅著眼眶把頭埋進了週歲安的內力球。
“其實你的天賦不止於此。”
聞言周鈺婷抬頭,眼尾還掛著淚滴,正搖搖欲墜,“真的麼?”
週歲安為她拭去眼淚,將她的內力線從她身下拽出,指著藍色細光中間的空隙,“是藍白內力。”
“而且你的兩種顏色,一樣多。”
周鈺婷頓時來了精神,她停止啜泣、端正坐姿,頂著圓滾滾的白淨小臉衝週歲安咧嘴笑出了聲,“還有嗎還有嗎,我這種內力還有甚麼超出常人的地方麼!”
“可淨化一切術法。”
“淨化?術法還需要淨化?”周鈺婷的眉心擰在一起,小嘴嘟嘟囔囔表達著不解。
“自然,有些術法是人類無法修煉的,但只需將術法蘊含的能量轉移到你的體內,經過一定的時間完成淨化,人類便可修煉了。”
周鈺婷嘴角抽動,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恐懼和擔憂,“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週歲安撫上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眉眼彎彎,“妹妹不怕,有哥哥在。”
“哥哥不僅術法高深且已成功飛昇,還會教妹妹絕世術法,讓妹妹成為當今的天下第一,然後飛昇~”
週歲安還是那麼讓人心安。
周鈺婷拿起他的手,在手心落下一吻,隨後擺好起手勢,“開始吧,哥哥。”
沒有回應。
週歲安坐在原地薄唇微張,喉結上下滾動,目光慢慢從周鈺婷身上挪到了他的手心,他用另一隻手在手心摩挲,感受著殘留的餘溫。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周鈺婷,雙手攥緊的同時,舔了舔唇。
“哥哥?”
周鈺婷湊到週歲安身旁,扭著頭鑽到他臉的下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哥哥臉怎麼紅了?”
週歲安回神,將周鈺婷拉的更近了些,他目光閃爍,不自覺的吞嚥幾下口水,右手慢慢撫上她的臉頰,指尖試探著碰向她的粉唇,口乾舌燥,“可以麼?”
“可以甚麼?”
周鈺婷明知故問。
於她而言,這個世界的週歲安好感度漲的有些出乎意料,保險起見,她選擇裝傻。
“沒…沒甚麼。”
週歲安悻悻的放下手,避開周鈺婷熾熱的視線,薄唇一撇,委屈巴巴的輕聲說道:“我們…運轉內力吧。”
這就放棄了?
這還是週歲安麼?
周鈺婷有些不爽,她撲進週歲安的懷裡,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揉揉又捏捏,“我心悅你,我想和你做…額…做…”
這個世界物件怎麼說?
“仙侶~”
“我想和你做仙侶,不知,哥哥願意麼?”
周鈺婷輕抿著她的粉唇,臉頰和耳尖慢慢浮現一抹粉色,琥珀瞳中藏了幾罐蜂蜜,甜甜的勾著週歲安。
週歲安嘴角勾起,輕吻上週鈺婷的唇,接著似野獸般在她口中肆意掠奪。
他左手覆上腰肢捏著軟肉,任由懷裡的瓷娃娃扭著腰想要躲開,卻只能陷入他的懷抱,越陷越深。
蚌殼中的小動物們圍在她們身邊,發出此起彼伏的聲音遮蓋住她們的聲息。
寐寐將自己的劍身從蚌殼的縫隙插了出去,劍不見為淨。
周鈺婷的小臉越來越紅,漸漸有些上不來氣,週歲安依依不捨的分開,右手輕撫上她紅撲撲的臉頰,瞧著她大口喘氣的樣子,得意一笑,“我既做了妹妹的仙侶,自然會為妹妹清除所有雜碎~”
“雜碎…甚麼雜碎?”
周鈺婷被欺負的有些委屈,伸手被週歲安抱進懷裡,小聲啜泣。
週歲安撫上她圓滾滾的臉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眉眼彎彎,在她唇上輕啄一下。
“妹妹身邊的其他人,都是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