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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百花盛宴巧遇溪瑤

2026-05-11 作者:薄荷香片

百花盛宴巧遇溪瑤

翌日,下人來報,太子不見了。

敖洸急得焦頭爛額,五內具沸。他將手底下所有暗衛都派了出去,卻遲遲沒有迴音。他懊悔不已,埋怨自己不該對他動手。

就在他絕望之際,收到了一封傳音靈符。

“龍王莫要驚慌,吾觀令朗頗有天資,已將其收入門中。他雖頑劣,但內心純善,若悉心教導,假以時日必可成材。”

他看著靈符上的印記,嘴裡嘀咕著,“金霞洞……玉鼎真人!”遂既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心想,這樣也好,自己亦實在是教子無方,他既為自己尋得一名師,那日後便看他的造化吧,只是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他了……

是日,他來到萱靈的冢墓,將她生前最愛吃的梅子餅和櫻桃酥端正地擺在石碑前。

“靈兒,印兒他今天也走了……金霞洞的玉鼎真人收了他為徒,也算是個喜事,願你上天之靈,能保佑他平平安安。唉,他現在應該恨透了我——夫君做不好,如今,連父親我也做不好……我啊,越是盼著能和他親近些,可他反而卻與我越來越疏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他和我回到從前……”

他頓了頓,嘆息道:“你走了,印兒也離開我了,等以後念兒長大嫁了人,就又剩下我一個人了……”他輕撫著石碑,眼眶裡噙著淚,“靈兒,你可是還在怪我?為何最近都不肯來夢中見我了……”

星辰荏苒,居諸不息。一轉眼,六百年過去了……

這天,適逢天界瑤池花開,天后舉辦百花盛宴,邀三界共賞。敖洸本無興趣,奈何念兒嚷著要來,他便只好遂了她,帶其來天界赴宴。

重華自然也是跟著一起來了,她帶著敖念去瑤池邊賞花,敖洸則和昱川兩人四處閒逛聊天敘舊。

“誒你說,當年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都得被戳成篩子了吧?你就說我當時從天而降那個情形,嘖~帥不帥?你是不是感動得都要哭了?你看你去找畢桁,磨磨唧唧半天才來,你等他啊,你現在墳頭的樹都掛滿祈福牌了~”

敖洸不耐煩道:“你也犯不著說上六百年吧……”

“昂……有這麼久麼,我怎麼記得就說了三次而已。”昱川掰著手指頭回憶道。“我還是很講義氣的好吧,為了去救你,我那是冒著被責罰的風險,趁我師父閉關才悄悄把九淵乾坤塔偷出來的好吧。”

“得了吧,明明是你師父提前算到了,怕危及三界眾生,解了封印等你去拿,不然就憑你那本事,你偷得到嗎……”

“噢,我上次好像是和你聊過這事兒。”

“話說,畢桁呢?今日怎麼沒看見他。”

“剛被天帝叫走,人家現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

說話間,昱川看見了遠處的重華,她正帶著敖念在瑤池邊玩鬧,隨即他又開口道:“誒,你真不考慮娶她?人家可足足等了你六百多年啊……嘖嘖嘖,而且我看她對你女兒蠻好的,你女兒也喜歡她,這不正好嘛。”

敖洸剜了他一眼,“我不娶,你喜歡你娶……”

“算了吧,我覺得我一個人挺好,逍遙,自在~”

這時,從他們面前走過來兩個仙侍,低聲私語著:“你剛才看到了嗎,那個敖印,對著溪瑤掌事喊孃親!”另一個“噗嗤”笑了一聲,附和道:“看見了看見了,他還一直拉著溪瑤掌事不放手,她羞得臉紅的跟個甚麼似的……”“噓——別說了,他爹來了……”

兩個仙侍看到敖洸和昱川迎面走來,立刻噤了聲,拱手施禮,快步走開了。可這倆仙侍說的話卻已被他們聽了個七七八八。

正巧,敖印在他二人過去不久後就迎面走了過來。

“站住——!”敖洸厲聲道。

敖印被迫停下腳步,朝他二人行禮道:“司命星君,龍王。”

“你怎麼到了天庭還是這般不知禮數!”

敖印瞥了他一眼,也不答話,自顧自地走開了。

“你這兒子啊,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

敖洸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現在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話音剛落,他瞠目結舌地怔在原地,彷彿被凍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喂,看甚麼呢你?”昱川看了看他,又朝他看的方向望了一眼,好奇地問道。

遠處兩個仙子看到他往自己的方向看,互相打趣道:“瞧,看你呢~”“嗬,明明是在看你呢~”

她們走近後,朝他二人行了個禮,剛起身,敖洸就緊緊拉住其中一個仙子的手臂,震驚道:“靈兒?!”

那仙子一臉驚恐地想要掙脫他,奈何他卻怎麼也不肯放手,遂即她指著旁邊的同伴說道:“你認錯人了,她——她才是菱兒!”

可他的目光就釘在她臉上根本挪不開半寸。

昱川見狀趕忙上前拉開敖洸的手,小聲對他腹語道:“誒,誒,誒,幹嘛呢!幹嘛呢!你趕緊鬆手!”接著又轉向溪瑤,趕忙替其賠禮,“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方才喝多了,喝多了……”

敖洸回過神來,將手鬆開,慚愧道:“抱歉,在下認錯了人,唐突仙子了。”

一旁的葙(xiānɡ)菱低聲嘟囔道:“莫名其妙……”

“算了算了,宴席快開始了,我們快過去吧。”溪瑤瞟了一眼敖洸,拉著葙菱便朝大殿的方向去了。

“你們父子倆今天是犯甚麼邪了,一個兩個的都拉著人家不鬆手……真是龍生龍,鳳生鳳,黃鼬的孩子天生會抓雞……”

昱川並未見過萱靈,是以他完全不能理解他們倆個看到溪瑤時是有多麼震驚。

敖洸不錯眼珠地盯著她的背影,同一旁的昱川問道:“她是誰?”

“你剛剛抓著的那個,是御獸苑的掌事,叫溪瑤;另一個是尚藥宮掌事,葙菱。”

“溪……瑤……為何之前沒有見過她?”

“她是最近才剛昇仙的,小姑娘靈力出眾,能力也強,剛來不久便晉升到掌事了。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敖洸默不作聲,昱川又繼續道:“喂,我說你都多大歲數了,你看看你這,誒喲~頭髮都白了,而且你倆孩子都那麼大了,人家才是個剛昇仙的小仙子,你要老牛吃嫩草啊?呸,真不害臊。”

他回過頭瞪著昱川,沒好氣地說道:“我這頭髮是天生的!不是,你師父當年真不是因為嫌你話太密趕你出來的嗎!”

“天地良心,我這明明是跟我師父修行的時候憋壞了好嗎!”

敖洸伸出手掌,隔空取物,化出一卷畫軸來遞給他。

他將畫軸開啟,不由得驚歎道:“這是……尊夫人的畫像?”

“是。”

“我的天——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宴席上,敖洸根本沒有心思看歌舞,品珍饈,他的眼和心都像是緊緊地被牽住了一般,在溪瑤的身上一刻都不曾離開。他能感覺到,自己此刻不再是一副行屍走肉了,而那顆早已死了的心,如今又開始跳動了。

萱靈和溪瑤何止是生的樣貌相同,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均與萱靈毫無二致。要說唯一看起來不同的地方,那便是溪瑤看起來比萱靈更開朗一些。但若要說她們之間毫無關係,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可這席間心緒不寧的,又豈止他一人。重華在宴席上無意間看到溪瑤時,驚得酒杯都沒拿穩,她內心忐忑不安,心裡泛起嘀咕,她不是已經死了嗎!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瞄了一眼坐在附近的敖洸,發現他不僅早已看到溪瑤,現下更是連魂都已經被她勾走了。她悲憤欲絕,自己一片真心苦等了他六百年,難道全都要付諸東流了嗎?不!她不甘心!如果真的是她,那當年的事……她是都不記得了嗎?若不是她,那眼前這人又究竟是誰?

她越想越是心亂如麻,遂悄悄地溜了出去,想要透口氣。突然,從背後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就這樣放棄了?”

“誰——?”她驚恐地回過身去,四下張望著想尋找聲音的來源,可始終未見有人。

“司命殿有你想要的答案。”只聽那人話音剛落,一隻紅蓮鳳羽鐲就出現在她的手腕上。

“你究竟是何人?”她不死心,繼續追問下去,可週圍卻只剩下一片寂靜。

她看著手腕上的鳳羽鐲,心想,這真的不是個圈套嗎?可若那人真的是萱靈,這恐怕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絕對不能讓敖洸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重華只短暫的猶豫了片刻,就拿定了主意。趁著宴席未散,她加快腳步朝司命殿趕去。

司命殿內,兩個小仙侍正在庭院灑掃。重華躲在門口,趁兩人不注意,一抬手施了個法術,兩人便倒在地上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溜了進去,環顧四周,但見主廳內只有一張堆滿卷軸的案几、一個書架以及一張白玉軟榻。那命簿會在甚麼地方呢?她心下琢磨著,在廳內四處遊走,卻一直未尋到有關司命薄的任何蹤跡。

這時,她腳下被一根白玉石柱絆了一下。

“這怎麼有根破柱子……”她回過身去,上下打量這根石柱,就見其孤零零地立在一面檮(táo)杌(w)獸首銅牆下,牆面上雕刻著十天干和十二地支。在石柱的上方,懸浮著一顆與其差不多一樣寬的白玉石球。

她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那石球,銅牆瞬間便似海浪一樣翻湧起來,她渾身一顫,手掌猛地從石球上彈開,後退了半步,跟著那銅牆也停了下來,轉眼間恢復如初。

她思忖片刻,再次將手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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