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那一夜的西疆,連天的火光在天際化作一條長線,沒有人知道坤旭營寨中究竟發生了甚麼。
第二日西漠卻又立馬恢復了往日的平和,似乎甚麼都沒發生。
原陽試圖派人探查訊息,得來的也只有右將再度被遣返回都,而他們日夜不見的太主殿下也身患重病,被送了回去。
幾日後,淨梵帝都傳來國喪——羲和太主,歿了。
這一切好像該就這麼結束了,自此,原陽也被傲來國主遣返回都,只是等著他的又是另一場腥風血雨。
不知國主從哪裡聽來了訊息,言他與羲和太主私下勾結,有意與坤旭聯結以攛掇國主之位。至此,原陽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後面的事情聶楚楚也是知道的,原陽自傲來過宮廷事變以後,便一心求佛,世人都說他是想借此逃避世俗,可在聶楚楚看來,他卻像是在贖罪......
再後來,便是原陽太子自縊而亡,至於這段紅塵往事,也一同掩埋在了西疆的厚土黃沙之中,再沒人知道究竟。
但一切都還未結束......
“那是!”
聶楚楚看著景象中最後出現的人臉,瞳孔瞬間增大了幾分。
當——
玉佩擲地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長鳴,聶楚楚從景象中清醒了過來。她看著碎了一地的玉渣,陷入了沉思......
“絕對,不會。”
——
另一邊,舒白日和浮山盡所在住處。
單薄的門扉後面傳來陣陣窸窸窣窣的談話聲,好似戀人的蜜語,又好似閨中好友的綿言。
“師,師尊,這樣真的行的通嗎?”
舒白日瑟縮著身子乖乖蜷在浮山盡懷中,臉頰被浮山盡身上溫清的杜丹花香沾染的緋紅。
“你要是不大點兒聲的話外面的人怎麼知道我們在做甚麼。”
“呃......師尊,有必要做的這麼過嗎,就是用按摩器按摩而已,他們真的會當真?”
他將她鬢角耳發輕輕挽起,眼神裡蘊藏著旖旎。
“誰說不會當真,徒兒這副樣子,真是好看極了。”
“紅著臉,就像熟透的櫻桃。聲音也好聽,這樣的聲音,真想讓你多發出一些啊。”
他的手指在舒白日的唇瓣上輕輕摩挲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沿著下巴的輪廓撫上了脖頸,食指輕抵肌膚在她的喉嚨出停留。
“那樣的聲音,就是在這裡發出來的吧......”
他緊盯著手指撫上的地方,喉結不自然的吞下一股炙熱。
“師尊......”
這時,床榻旁側的窗扉吱呀響動了一聲。浮山盡頓住了動作,兩人相視一看。
三皇子來了......
浮山盡指尖繞弄著舒白日鬢間的耳發,悄聲說道:
“人來了,徒兒可要好好表現才是。”
舒白日深吸一口氣,她雖然不願意,但為了讓三皇子再也不要想粘腳蝦一樣監視他們,她才答應師尊提出的這種爛辦法。
“啊~”她蔫不哀哉的叫了一聲出來。
浮山盡:......
“這和為師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我又沒經歷過那種事情,我怎麼知道怎麼做。能發出一聲來,弟子就已經很給師尊面子了好嘛?”
舒白日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說道。說著,又發出兩聲慘叫。
“啊,啊。”那是一種比烏鴉還要難聽的一種叫聲。
“徒兒啊......”見她不認真,浮山盡在她腰間輕輕掐了一下。
“咦!”這下方正常了許多。“你,你要做甚麼,你不要亂來......”
“但只這點似乎不夠呢。”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猛然被踹開了!
“你!你!你們在做甚麼!!!”畫面很美好,但在此刻的三皇子眼中卻著實礙眼。
舒白日這個合歡宗末流弟子!好大的膽子!她是怎樣的汙濁人物,採補竟然採到他女神頭上來了!
不行!絕對不可饒恕!
只見他一個箭步猛的上前,一把將舒白日抬了起來,扔到一旁。
舒白日被扔的一臉懵逼,還好浮山盡一開始就給她身上下了護身咒,不然就憑三皇子那金丹之身一摔,她一介凡人魂都得沒了。
她內心可畏怨聲道載。
“好啊,我吃虧做受欺負的一方也就算了,怎麼摔也是摔我?明明師尊就長的一副耐摔的模樣啊!”
三皇子不理會她,而是徑自走到浮山盡跟前將他扶起。
浮山盡的衣服因為方才的舉止鬆垮了不少,脖頸下大片的白袒露出些許風光。
三皇子見了不禁臉色一紅,立刻將自己外衣脫下要披到浮山盡身上。
浮山盡只看到舒白日被某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男人摔倒,也不領會三皇子的好意,而立刻跑到舒白日跟前將舒白日扶了起來,還語氣超~~~級溫柔的安慰了舒白日一通。
給一旁的三皇子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美人,你這是做甚麼,我是來幫你的,你怎麼反倒幫這個邪修?”三皇子問道。
“哎~呀~殿下,您在說甚麼呢。她怎麼會是邪修呢?”
浮山盡意識到自己行為過了,趕緊裝作一副嬌滴滴的樣子柔聲柔氣的說道。
三皇子聽了,心都要化了。
“美人你不要被這個邪修騙了,她方才分明是要用媚術蠱惑你,讓後採你精元啊。”
“美人你先過來,合歡宗這種邪修我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他們仗著自己長著一副好皮囊,有手有腳的也不好好作為,成天做些誘
人心智採補精元的勾當。”
“美人你就不一樣了,你不僅長的也好看,說話也好聽,怎麼能被這些邪修玷汙了!”
“嗚。”三皇子這話一說完,浮山盡卻立馬淚眼朦朧起來,他拉著舒白日的衣角左右搖晃著。
“姐姐,殿下方才所說是真的嗎?你說你愛我喜歡我要和我在一起都是騙我的是嗎?”
甚麼?!!那個邪修居然用這種話術欺騙他純潔無瑕的女神!
頓時,三皇子眼中是火冒金星,恨不得立刻和舒白日決一死戰。
舒白日看著浮山盡極盡矯揉造作的表演,不禁內心歎服。
“怎麼會呢!”
她立刻抓起了浮山盡的雙手,用著她以為的極其神情的眼神看著現下矮了自己半個頭浮山盡。
“臭男人的話你也聽,難道我對你的真心你還看不見嗎。我們昨天晚上不是已經......”
她故意嬌羞的將臉撇了過去。
“姐姐......姐姐都這樣說了,我居然不信,都是我不好,嗚......”
浮山盡也是將計就計,做起悲悸之狀。
這簡直就是往三皇子火星子上澆油,一把要把他燒成灰燼的架勢。
“殿下!我與姐姐是真心相愛的!”
“對!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他倆湊住一塊兒誇張喊到。
“你難道要棒打鴛鴦嗎?!”
三皇子被問住了。
真心相愛?誰跟誰?女神和......那女的?為甚麼?不是憑甚麼?
她哪裡一點兒比得上自己啊?就臉長的乖點兒?功力不行!家事不行!甚至!連體力都不一定比得上他行!
等等,難道是因為......三皇子意識到了甚麼。
難道,就是因為她不行......因為她是女的?
一瞬,三皇子感覺天崩地裂、天旋地轉!對啊,他千算萬算怎麼沒算到女神她可能就不喜歡男的呢!!!
“你是真心的?”三皇子紅著眼眶問浮山盡,感覺立馬就能哭出來了。
浮山盡和舒白日深情一望,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們深愛這彼此!”
“嘎嘣”一聲,三皇子的理智最終還是斷了弦。又是猛的一下,他再也忍不住了,如風般衝出了房門。
見他離開,舒白日和浮山盡終於鬆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三皇子佈置在二人身旁的監聽亦跟在他身後。
“殿下,我們還繼續監視這二人嗎。我等可將二人的一舉一動都告知殿下。”
三皇子本來就煩,聽了監聽這話就更煩。
“還監視個錘子監視,你是覺得我今天聽的還不夠多嗎?”
“撤撤撤都撤!今天不聽明天不聽後天外天大外天都不聽!嗚嗚嗚嗚嗚!!!”
只見他飆著淚就飛奔開了。
浮山盡和舒白日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
金清酒方從天仙寶境處回來,他得及時趕往浮山盡身側覆命。
及行至聶楚楚宮宇附近,他在空中,卻看見三皇子哭喪著臉在宮道上狂奔,身後還跟著幾個怎麼跟都不上的黑影。
不遠處,老皇帝所在殿宇,萬貴妃並二皇子帶著藥向老皇帝寢殿走去。看來又是送藥去了。
“金師兄!”金清酒正看的出神,不遠處聶楚楚並趙西樓向他走來。
“你回來了金師兄,漫師姐的傷勢不知如何了?”
“已好了大半。”他趕緊從空中落下。
“師妹託我向殿下說聲抱歉,漫家勢利微薄,不願參與此等紅塵紛擾,辜負了殿下重用之心。”
聶楚楚只是笑了笑,擺著手說:
“這種事並非個人能決定的,倒是我這提議為難師姐了。”
“還望師兄有機會告知師姐,望師姐不必過於掛懷,我已有趙師兄並趙氏族人幫襯,已是有利了大半。”
“望她好好修養,日後我還要仰仗她呢。”
她說著,對趙西樓的幫襯毫不忌諱的稱讚起來。趙西樓也是不做他言,只是頷首對二人作禮。
“二師弟能力廣博,想在趙氏族人亦遵從師弟所言。”金清酒說。
“金家自來唯坤旭皇族馬首是瞻,而今亦當為五殿下進犬馬之勞。”
聶楚楚笑著,並不在意。
“金家的中心師妹我是知道的,自是不會當心。”
“只是改日便是中秋佳節,我邀請了師父並幾位長□□度佳節,宴會上恐怕還需幾位師兄多多幫襯。”
“這是自然。”金清酒和趙西樓異口同聲的說道。
金清酒並不意外趙西樓能成功說服趙家,只是稀奇他竟然會應師尊的意,幫協聶楚楚。
只是不知他真心到底為何,只能見勢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