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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2026-05-11 作者:恨巫山

第六十七章

黎山道說這話時,二皇子分明察覺到素日唯唯諾諾的黎山道多了幾分狠厲。

蜀弦宗自立宗以來就與坤旭交好,倘若真做的那麼絕,未免太過落人口舌。況且蜀弦宗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你既然已經想到出路,那如何走你也該想到了吧。”二皇子揉捏著大拇指處的扳指問道。

“既是如此,就請掌門出面解決這件事如何。”

“哼。”他走到黎山道身旁,對著畢恭畢敬曲腰鞠躬的黎山道肩膀拍了兩下。

“辦的好,你對蜀弦宗怎樣本王都不會拿辦你。”

“若是辦砸了,你也不要怪本王一時不顧主僕情義,蜀弦宗素來與我朝的關係你是知道的,本王還不至於與蜀弦宗明著作對。”

“這是自然。”黎山道也只是頷首答應著。

及致翌日,黎山道回到了嘉善帝都的“大本營”——“萬花樓”。

時下掌櫃的已經換了新人,跟著黎山道的男妓中老四換了面容被留在了這裡把控情況。

店內生意不減往日的紅火,還多了些花枝招展的美人兒。

“掌門。”

老四恭敬上前,緊接著就領著他到二樓一處隱蔽廂房中。房內老二、老三、老六俱已準備多時。

“掌門。”眾人行過禮,黎山道就著方桌一角桌下。

“二皇子那邊可有吩咐?”

老三上前問道,他的臉色看上去不是怎麼好,厚膩的脂粉掩蓋不住滿臉的黑氣。他這張臉本就不是他的,看來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二皇子只讓我們先把蜀弦宗的事情解決好,別的都先不管。”

“那掌門您的意思是?”

“哼......”他斜睨了老三一眼,覺得他不該問出這種問題。

“本座?本座的意思還不明顯嗎?”

“不......屬下的意思是,掌門或許對合歡宗有其他的吩咐。雖然二皇子現下信任掌門,但此人城府深沉,難免為免除大患拋卻我宗。”

“屬下以為,掌門是要對二皇子做好準備......”

“荒唐。”一道輕嗔嚇的老三連忙跪下。

“這都是屬下的臆斷之詞,望掌門恕罪!”

黎山道行至他跟前,將他的下巴抬了起來,左看又右看,最後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了上面,老三的假面上又刮出三道破痕。

“別忘了是誰給的你這張臉,當初你來求我的時候和沒有當今的膽量。你只要做好本座吩咐你的事就好,宗門之事還用不到你來過問!”

老三瑟縮著身子,弱弱的說了“是”。

當初,他不過是個其貌不揚的合歡宗底層弟子,也是修為不高才倖免於浮山盡的滅門,可他的容貌卻在那次戰役中徹底毀了。

他求掌門給他一副好皮囊,對於合歡宗來說皮囊就是吃飯的根本。

黎山道確實給了他副不錯的皮囊,那張像了浮山盡三分的臉,確實為他的修行增益不少。

黎山道給他張臉的時候存了不少私心,看著“浮山盡”在自己跟前卑躬屈膝他內心暢然的很。

“看來你這張臉該換了。”黎山道摩挲著他臉上的傷口,說道。

他對旁人遞了個眼神,老六立刻會意,立刻將自己查到的訊息呈報上前。

“回掌門,屬下已查明掌門所寄身男子乃是蜀弦宗掌事長老葛琪子昔日門生冷秋生。”

“他因私下勾結我宗並昔日惡行被逐出蜀弦宗,他在蜀弦宗曾與王德祿、莫求乾和枚得權都有聯絡。”

“及至今日也有受益於冷秋生而妄圖透過他與我宗攀上干係的。”

“嗯,這些本座知道的差不多了。”

“只是這幾人間雖有恩仇,但是都被蜀弦宗逐出宗門後又聚在了一起,在嘉善帝都境內做這些坑蒙拐騙的事情。”

“那其餘幾人現在何處。”

“回掌門,老五這幾日已經去找了,很快又會有訊息。”

正說著話,外面就傳來了吵雜的吵鬧聲。

“市師兄,就沒見你這般沒講道理的!這酒是我們早就定好的,你要和也提前一個月預定啊!”

“哎~幹嘛那樣麻煩,師弟你這裡既然有現成的美酒,就分師兄我喝十壇二十壇怎麼了。”

天井之中,原是市無塵和王志正為了一罈子“女兒紅”吵了起來。

“師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敬你是前輩才分了你一罈,如今還要十壇二十壇,打劫也沒有你這樣的啊!不行不行,你找別家要去。”

王志正緊緊護著腰間的百寶囊,警惕的看向已經得了一罈女兒紅的市無塵,生怕他會將自己腰間的百餘罈佳釀都搶走。

萬花樓的女兒紅是淨梵帝都的一絕,蜀弦宗的酒水採買亦常在此處。

只是採買之事向來是由掌事長老負責,當下王志正正是被他師父叫出來採購物資了。

千兩的銀子,也只夠百罈女兒紅,少了一罈他都得向師父彙報清楚情況,莫說二十壇了。

這市師兄簡直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怕甚麼,葛長老採酒莫不是為了恭迎貴客,日常宗門修煉都是禁食酒釀的,這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進了我的五臟廟。”

市無塵無所謂的捧著酒罈飲了一口,橙紅的佳釀沿著少年清晰的輪廓線劃過喉結。

“若長老問起來,你只說酒價漲了,改改價格他不會發現的。”

“不行不行不行!師父他查賬可嚴格了,前幾日記賬的師兄在米價上少記錄了半錢,師父一查賬對不上,整個人通了三天宵的查帳,查出來後就把那位師兄扔到馴獸場一個月不讓出來。”

“我可不敢,再說了,這就不是好事,師兄你以後也莫要再說這種渾話。”

“喲,我們小師弟還挺正義。”

“那可不,是就是是,非就是非,自然清晰明瞭,師兄連這些也不懂嗎。”

“懂!懂懂!可小師弟,世間除了你說的是非,也有許多分不清是非的東西,你這樣你棍子都打死,可是要吃大虧的。”

“你這話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對了!舒師姐也說過同樣的話!”

“哦?”市無塵有些意外,但很快笑了起來“看來我和師妹很合得來嘛。”

“哎哎,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叫做‘心意相通’?”

“......我覺得你這叫自作多情。”王志正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這小鬼!我可是想在劍術多指教你一些呢,對你的劍修前輩放尊重些。”

“我有師父,我又不是沒師父的小孩,幹嘛要你教。怎麼你師父不管你你就給別人做師父?”

“你這死小孩!信不信我揍你!”

“喲喲喲,看來我說對咯,你師父不要你咯~”

“你還說!看打。”

“行啊,師兄敢打,我就往師父那裡告狀,師父和仙尊可都是明事理的,蜀弦宗不允許弟子私下鬥毆。”

“你。”

“師兄還打不打啊?”

王志正賤兮兮的向市無塵挑釁,一下引來了周圍人群的注意。時下一片亂哄哄的。

黎山道擱著二樓廂房窗扉處細縫間瞅向雜亂處,一眼瞥見了人群中的市無塵,瞬時眉頭緊皺。

“掌門,他們是跟來的?”老三警惕的跟在掌門身旁問道。

黎山道搖頭。

“不,他不是跟來的。”

“本座的易容術需要從活人身上剝皮,沒人知道萬花樓上上下下都被我合歡宗侵透,就連掌櫃的也是換了人皮的修士。”

“這些人是來萬花樓採買的,不用花太多精力在他們身上。”

“是。”老三一面答應著,黎山道合上了窗扉的縫隙。

就在黎山道視線離開人群的一瞬,市無塵朝他剛才的方向看了過去,眉頭緊皺。

浮山儘讓他探查黎山道一行人的蹤跡,他本在二皇子的宮宇等了許久卻未見他們有所動靜,好不容易出來卻進了萬花樓,又好巧不巧的碰到王志正他們。

市無塵乾脆將計就計,打算引起他們的注意探明他們究竟在搞甚麼鬼。

“行了行了,跟您講兩句玩笑話你還當真了。”

市無塵對著王志正說道,準備把當下的情況糊弄過去先。

“我是師兄,還真能為了幾壇酒就和你動手不成?”

“誰知道呢,師兄你的風評在宗內可......”

話已說出口半句,王志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甚麼胡話。

“咳咳,抱歉師兄。”他尷尬的立在一旁。

市無塵的臉色本來很不好,但還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無妨,世人都這麼說,我習慣了,你也是世人,難免隨波逐流。”

“只是師弟,耳聽為虛,眼見卻也不一定為實。”

“我走了,你好好把這些酒水帶回去吧,你給的那罈女兒紅讓長老記到我的頭上。”

說著,市無塵便一個縱身消失在了原地。

市無塵走後,便有三個衣著破爛渾身邋遢的人物被黎山道身邊的老四引路到了廂房內。

三人一件黎山道的模樣,其中身材較魁梧的便出面怒罵。

“冷秋生!你撂下我們幾個自己一人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先時在宗內就看你不順眼,師父說的沒錯你就是個白眼狼!”

王德祿指著黎山道的鼻子怒罵道。

“呸,甚麼東西!”

“哼。”黎山道只是笑了笑,讓一旁的老二給王德祿三人看茶。

“這麼說,你很瞭解我咯。”

“喲呵,裝甚麼裝啊!以前你在宗內的時候要不是我給你提供長老府的訊息,你以為你有機會和合歡宗的人通風報信?”

“告訴你,要不是宗內還留著我幾個靠得住的兄弟,也想透過合歡宗牽線弄錢,你以為老子稀罕和我合作!”

“媽了個B的,你小子拿著訊息就不知道人跑哪兒去了,搞半天是自個兒找了買家吞了錢!”

“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交代!”

莫求乾和枚得權也在後面嚷嚷著要交代。

“哦。交代,這自然是好辦。那不知後面兩位對在下了解多少。”

“呸。”莫求幹淬了他一口。

“你在老子跟前擺甚麼橫譜呢,當初要不你狗日的老子我能有如此下場。”

“老子今天不為別的就為給王哥爭口氣,媽了個巴子的王八羔子,生出來沒□□的玩意兒怎麼天下的好事都讓你給佔了!”

“老子不服!”

“對!不服!”枚得權也附和。

“不服,也好辦......”

話音未落,一道血痕立刻從莫求乾和枚得權兩人的喉嚨間貫穿,兩人立刻血嗆了一地窒息嚥氣。

一瞬,王德祿嚇得雙腿發軟雙膝“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大哥饒命!修士饒命!英雄饒命!”王德祿被嚇得屁滾尿流,捶地哭嗆。

“還罵嗎?”黎山道雲淡風輕的問道。

“不不不!都是我該死!沒有眼力見!”王德祿扇著自己巴掌連連道歉,一時間他的臉被自己打得血肉模糊。

黎山道嫌棄的揮了揮手,老六立刻動手將王德祿一劍封喉。

“真髒。無論是這幾個人,還是本座現在這幅軀體。”

“帶下去,把皮剝了,你們幾個人也該緩緩臉色了。剩下的扔進陰曌皿連成魂丹。

幾人照做,老二、老三、老五將那三人的臉扒了下來,還在了自己臉上。

就用陰曌皿將軀幹靈力吸食殆盡,最後只剩下三聚黑色的乾屍。

晚間,萬花樓前庭是歌舞昇平,一片熱鬧歡愉不勝數。

而在後/庭,幾個打雜的小廝將那三俱乾屍埋在了芍藥花的根莖下。

市無塵看在眼裡,卻無法行動,只能將此情景報告回浮山盡處,自己徑自回到蜀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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