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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2026-05-11 作者:恨巫山

第三十六章

“喲,那狗東西還真暈倒了?”趙西樓內心嗤笑。

一旁的漫疏桐不改神色。

其餘眾人見此紛紛上前。

而舒白日卻是一臉懵逼。

“不是,現在很流行昏倒嗎?”她內心吐槽了一下,由於方才新婦遞來的涼茶,她現在頭暈的症狀好了大半,也起身往人堆裡紮了過去。

浮山盡對著青年把了把脈,眉頭緊皺著。實際上他不把脈就能看出來有問題,那青年面容枯槁、雙目凹陷,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簡直和那些被吸走精元的乾屍快沒甚麼兩樣!

舒白日啃著手指看向那人,心裡還是有些怕的,根據經驗這人肯定不是中暑那麼簡單。

“且將他帶回屋中,別在這毒日頭底下幹曬了。”浮山盡向金清酒和市無塵吩咐道。

一面又拉起舒白日。

雖然他倆現在是出門在外,浮山盡根本就禁錮不了她,但浮山盡還是儘可能把她框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哎喲!!公子,我家漢子這是怎麼了?!他不會有事吧!”新婦顫顫巍巍哽咽著聲音問道。

“無礙,只是當下日頭太毒,你家郎君大抵是中暑了。”浮山盡打著幌子道,眾人也不語,只是預設這種說法。

來到一處草屋茅舍之中,灰黃的塵埃在斜柱形陽光下粉飾陰暗。眾人將青年撫在稻草墊的木榻上,浮山盡裝模作樣的看傷治病,實則暗自輸送靈力。

“你覺得如何,會是昨天我們看到的那個人搗的鬼嗎?”漫疏桐悄聲在趙西樓身旁問道。

“大抵是這樣了,那人果真如師尊所言,問題相當大啊,不過倒是個機會......”

“你想做甚麼?”

趙西樓不顧漫疏桐的疑問,輕笑一聲。

“我們大可藉此人,將......”他比著腦袋往舒白日瞅了一眼。“他們分開。”

漫疏桐心領神會。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

“樓兒、桐兒,你二人不來幫忙,躲在後面說些甚麼?”浮山盡朝門口的兩人說道。

“咳咳。”趙西樓心虛的咳了了兩聲,湊到浮山盡更前,在他耳旁說了兩句。

“當真?”浮山盡神色凝重的看向趙西樓,細眉鳳目多了一絲憂慮,隨即嘴角的微笑掩蓋住了眉目下的擔憂,拉著趙西樓到了門外。

舒白日看著幾人神神秘秘的,自己插不上話,一旁的新婦臉上更是焦灼。

“姑娘,你家郎君怎麼就出去了,我家漢子是不是沒救了!”她緊握住舒白日的手,急急懇求。

“大姐你不要擔心,師......”舒白日寬慰道。“我家,夫君的醫術了的,定能治好你漢子的。”

空頭白話起不了作用,新婦顯然不信。

“嗚,呃......”青年虛弱的聲音在幽窄的土屋迴盪,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他,眼見他緩緩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漢子啊!你可算行了!你要去了我也不活了!”新婦一把抱住青年,有力的臂膀纏繞他的胸腔,整個人差點又背過氣。

“哭甚麼!這不是好好的嘛!”那青年的聲音卻一點兒不客氣,舒白日聽了心裡有些不舒服。他媳婦兒這麼擔心他,好容易醒了就換來這麼一句。

但新婦卻像是習慣一般,滿臉感激涕零,對浮山盡千恩萬謝。

這種人能找到媳婦兒,就是在舒白日老家村子裡也少見。

浮山盡趕緊攙扶著新婦起身,嘴裡說著些寬慰的話,對市無塵比了個眼神,讓他帶著新婦先出去。

“你家漢子身子虛弱,才一中暑就昏厥,如今我給他細細把一把脈,把這病根除了,大姐先和我家兄弟去拿藥?”他這話意圖將新婦支開。

後眾人才圍到青年跟前。

“這位大哥,你媳婦兒已經被我支開了。關於你身上的病症,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是怎麼回事。”浮山盡一改方才的柔和神情,厲聲詢問青年。

“你,你在胡說八道甚麼。我又不是郎中,左不過是中暑!”青年怒聲道,眼神很是飄忽不定。

喲呵!他還來氣了,舒白日不爽,這白眼狼怎麼說話呢!

“倒是你們,在這裡問東問西的做甚麼,莫不是想得到些好處!”他謹慎的看著周圍。“呵,若是,老子也拿不出一個字兒!”

“這位大哥,你誤會了。只是你方才的症狀乃是精元流失,恐是一干邪修所為。只是這邪修只有近人身時才能吸人精元,故而在下才問出這樣的話。”

聽到這話,青年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

“呸!甚麼邪修不邪修的!我看你們才是些坑蒙拐騙的賊人!出去!都給我出去!婆娘!婆娘給我過來!”

那青年有夠不識好歹,一股腦的衝了出去,滿口胡叫著“婆娘!”“賊人!”“要害他!”之類的言語,更是滿村子的亂竄,一時間把村子裡的所有人都給引過來了。有些本在田埂上的也被家裡人叫回來看看怎麼回事。

“王老二!你在搞甚麼東西,把大家都從田地裡頭引過來!”發話的還是前兩天的村長,揹著耳朵聲音吼的極大。

王老二一見村長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鉗住老人家。

“村長!這群人是強盜!方才曾著我家媳婦不在要索我性命啊!”他故意作出驚恐的樣子,齜牙咧嘴滿口吐著唾沫腥子。“他們還說,說要滅了我們一村子搶錢!!”

“甚麼?!搶險?這裡沒有險啊?洪水季早就過了!他們真是好人啊,還幫我們搶險!”村長眯著眼睛回吼道。

王老二猩紅的眼珠裡透露出一股罵罵咧咧。“這老不死的。”他嘴角抽搐的悶了聲。

“不是搶險!是搶錢!!這群人要滅村搶錢!!!”

此話一出,村裡的人一片譁然,有的懷疑,有的已經舉起了傢伙事準備防衛。

“真的假的?”

“王家是老實人,總不至於騙我們吧?”

“那他們還幫劉老漢收莊稼。”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見這群人不聽自己的,王老二的又添一把火。

“甭管真假,這夥人分明是外鄉人!!!難道我還能騙同鄉不成!!!你們就眼睜睜的幫著外鄉人殘害同鄉?!”

果真這一句有效,那些村民二話不說團結一致起來,紛紛舉起傢伙事準備向浮山盡他們進攻。

舒白日見此心裡生起一股無名火,這就被說動了!連點兒證據都沒有!就憑一句同鄉?!!

“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我們好心好意的醫治你,轉頭就咬一口過來!你的良心讓狗吃啦!!”她是怒不可遏,一股腦的想發洩心中的不滿。

但浮山盡只是將她拉住,防止她真的衝出去給那王老二一磚頭。

那些村民見到舒白日這般囂張跋扈的樣子,卻更加確信了王老二嘴裡的話,王老二見勢,立馬裝作受怕模樣。

“哎呀!悍婦打人啦!救命啊!!”一面鬼叫一面躲到人群中。

媽蛋!這個不要臉的狗屁玩意兒!要不是浮山盡攔著她真可能一板磚敲到那倒黴玩意兒腦門上。

村民更是群起而轟之,要將他們給趕出去。

“諸位!諸位,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金清酒、漫疏桐趕緊擋在倆人面前,做護衛架勢。

“還有甚麼好說的,那悍婦都要動手打人了!”不知哪一位“熱心的”氣急攻心說道。

悍婦!悍婦!居然說她是悍婦!

舒白日這輩子還見那個沒眼見的敢這樣站在她面前撒野,就她那一點就著,看誰誰不得勁兒的性子能忍的了這?!

“哪個王八羔子罵的!給老孃站出來!怎麼有臉罵沒根認是吧!嘴長腚/眼上去了,在這裡胡亂噴糞!”她也不顧甚麼體面不體面、攻略不攻略的了,只管一個勁兒的輸出,浮山盡攔都攔不住。

她的性子浮山盡向來是知道的,一點兒不服輸,這“仗”一開始準沒完,他也只能一個勁的把人按在身後,崩著臉唯恐她衝出去把人吃了。

那些婦人見自家男人被噴了,也紛紛罵開來,又是甚麼“不要臉”,又是甚麼“賤/人”,又是甚麼“日了狗的”。

這一來一回的著實把夾在中間的浮山盡三人弄的頭昏腦漲。

金清酒和漫疏桐都是世家出生,多少有些書香門第的底蘊,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他倆一見舒白日這般模樣,內心都是詫異的。

怎麼好端端一個姑娘,模樣也是頂頂的好看,嘴裡說的來的話就那麼入不得耳呢?

另一邊,市無塵帶著王家新婦拿著幾包藥材慢悠悠的往回趕,兩人一路上還有說有笑的。

當下秋氣清爽、稻香十里,正是“撿秋”的好時節,王媳婦還說著要送他們幾斤剛熟的板栗,正是新鮮的,味甘色香。

現在又是秋天,正是就糖食慄的好時候。

兩人正說笑著,只聽耳中飄來一陣又一陣“糞”啊、“屎”啊、“吃”啊、“娘”啊、“爹”啊、“仙人”啊一陣又一陣不堪入耳的話語,尋聲而去。

好傢伙!怎麼村子裡的人都要打起來了,那是塵煙四起、雞犬不寧!

兩人見此,趕緊拉了一人上前詢問怎麼回事。

“哎喲喂!可不得了了,王家老二家的狗被李家老頭給灌了糞了!”

“不對不對,是李家的狗被王家老二拉到祖墳上磕頭了!”

“不對不對都不對!是王家老二為了李家的狗要賣自己的媳婦兒給過路的商客。”

“哎喲都不是!是王老二要給李家的少爺做鴨子,李家老爺不同意,王家老二殺了李家的狗,李家要王家用他媳婦兒來賠!”

“哎喲,你聽少了,不是做鴨子,是王老二跟李家少爺有一腿,李家要王家把媳婦兒休了,王家不幹還讓李家少爺去配狗!李家不幹,讓過路的商人買了王老二去做/妓!”

這都甚麼跟甚麼,市無塵聽得雲裡霧裡。

“真的假的,哎喲這李家太那啥了!”結果王家媳婦兒還跟著來了這麼一句。“哎,不對,我好像就是王老二媳婦兒。那路商竟是答應了沒?”

市無塵:......

市無塵也不管他們了,徑自扒開人群向師尊找了過去,可一見那場景他都驚呆了。

只見舒白日、金清酒、漫疏桐三人各個面紅耳赤、口吐芬芳、手舞足蹈、張牙舞爪,哪裡還有半分道家仙聖的模樣!

而他的師尊呢?被這三人圍了個水洩不通,面如死灰的蹲在原地。

那可是縉雲仙尊啊!是天界的神仙!如今跟個受人虐待的小狗一樣躲在三人後面!

市無塵:......究竟是這個世界進化的太快了,還是我是嗎嘍......

“停!!!”他一陣長聲怒吼,總算將兩方的人制止下來。

“嘴裡扒糞的玩意兒,腚/眼長到腦門上了,墳頭是被人改成旱廁了是吧!”

眾目睽睽下,舒白日的聲音格外醒目。眼見周圍的人聲越來越小,她這才止住了罵聲。

“師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看其餘三人一副怒氣未消,市無塵知道問他們也沒用,只好詢問可憐巴巴蹲在那裡的浮山盡。

一見到市無塵,浮山盡的眼淚都要留下來了,猛的衝向市無塵,死死抱住他不放。

“徒兒啊!為師的好徒兒啊!人界真的太恐怖了!”

市無塵愣了愣,寬慰了他兩句。

舒白日見了很是不爽。

“切。”

舒白日對著市無塵露出了個不耐煩的表情,像是穿透了視線一般。

浮山盡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內心竟有些許懼怕之一意。

舒白日扭頭“哼”了一聲,就沒再理會他。

“就沒有人來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那王家老二是誰?我們真帶他做/妓?”市無塵現在摸不著頭腦。

“甚麼做/妓,師兄你原來是這種人嗎?”舒白日反應過來一臉困惑。

“不是那些村民說的嘛,那王家老二和李家公子有一腿甚麼的......”

“啊?原來那王老二這麼勁爆?”

“你們不知道啊!那剛剛在吵甚麼?!”

“他們吵的是這個!”只聽空中一陣回聲,趙西樓手裡拽著一條紅色絲帶就往眾人置身處落來。

落地之時身後一紅衣人物也跟著落地,眾人紛紛上前圍觀。

只見那紅衣公子被五花大綁不得動彈,只看眉眼,卻與浮山盡有幾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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